第40章 乳名 (第2/3页)
”
他抬头看“妹妹”。
“我翻了三十年的册子。我翻的就是当年那个替死的。”
柴可往前一步。
“不换。”
“你,”
“账上没有替死。”柴可说,“我娘教我的。她押十年,没找过替死。”
腹里的“娘”动了。隔着肚皮,一下一下,顶得很急。
“当年我押十年,”她说,“不是唱给山门。”
“唱给谁?”
“石板里的孩子。哄他睡。”她说,“孩子不睡,山门不闭。我唱了十年,他睡了十年,山门安分了三十年。”
她顿住。
“今晚,他醒了。”
石案底下的石板,震了。
一下。
又一下。
和柴可的心跳,同拍。
老账房退了半步,退到墙根。
“有心跳了。”他说,“石板里的东西有心跳了。它出来不靠门。它靠认亲。”
“认什么亲?”
“牙认牙。”
阿线手里的两颗牙,烫了。
烫得他撒手。两颗牙落地,自己滚,滚向石板。滚到那道细缝前,立起来,嵌进去。
严丝合缝。
钥匙。
石板裂开第一道缝。缝里没有光。有声音。
翻纸的声音。哗啦。哗啦。
柴可抓住这个空档,转身逼老账房。
“三十年前,你接的账,是谁的?”
老账房不答。
“你翻册子翻得比我快。你早查过自己那页。”
老账房盯着石缝。盯了很久。
“我不是第一任。”他说,“我上面还有一任。三灯齐亮只放一个人出来,可那一任按了手印之后,山门破例,把他放了出去。”
“放出去的,姓什么?”
“姓柴。”
水底有动静。
沉了三十年的旧轿,轿底的裂缝里,伸出来一只手。
手里攥着半页账纸。
纸上的笔迹,和册页上的血字,一模一样。
“爹。”柴可的声音哑了。
轿子里那页脸,翻了一下。
“押脸,不是为了听你娘唱歌。”柴爹说。声音从纸页里出来,泡了三十年水,还是稳的,“脸押在山门里,人才能出去。我是上一任。山门放出来的那一个。”
柴可看册子封面。
柴可。两个字。
那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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