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5章 朝堂剑影暗潮汹  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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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5章 朝堂剑影暗潮汹 (第2/3页)

素波澜不惊的脸映得明灭不定。帛布上每多一行字,他额角的青筋便暴起一分,待看到末尾,血管已是根根虬结如蚯蚓,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指节泛白。

    他放下帛布,没有片刻犹疑,转首对身旁两名手下低声命道:“即刻出城,把消息送到江北。”

    “九哥,”其中一人面色凝重,“全城戒严,朱雀、宣阳诸门俱闭,江防渡口一概封锁。禁军连秦淮河上的渔船都扣了,咱们如何出得去?”

    毕九默了一瞬,眸中寒光一闪:“城东小校场后头有条暗渠,直通城外。只是这个时辰,渠口必有禁军巡逻。出去以后还要穿过一片乱坟岗,再绕到江边。眼下渡口封了,只能泅渡。”

    他说完顿了片刻,目光沉甸甸地落在那暗桩面上,像有千钧重。他比谁都清楚,建康至寿春,最捷之路乃是渡江抵当涂,再沿官道纵马疾驰。然而眼下江面已被封锁,大小船只尽数扣押,唯一出路便是从暗渠爬出城外,再以身涉水横渡大江。十一月的江水寒如刀锋,波涌浪急,十个人跳下去,能活着游到对岸的未必有三四个。

    “帛书上的消息十万火急,一分一刻都耽误不得,此事便全托付与你了。”

    那暗桩嘴唇翕动了一下,终是没有出声,只深深一点头,将帛布重新裹好,贴身藏入胸口衣襟之内。

    他随即带了一名同伴,悄然出了瓦屋。两人沿着墙根的暗处疾走,脚步贴着地皮掠过,落地无声。

    暗渠入口藏在城东一片废弃多年的菜园之后,四周枯藤盘结,野草蔓生。几块青石板合掩其上,掀开来,一股陈腐的泥腥气裹着冷雾扑面而出,黑洞洞的渠口像一张噬人的兽嘴。

    暗桩眉头都未皱一下,躬身穿入渠中,率先钻了下去。渠内污泥厚积,没至膝盖,冰冷的黏腻感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他咬紧牙关,摸索着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向前探行,身后的同伴亦步亦趋,粗重的喘息在狭窄逼仄的渠壁之间来回碰撞,闷闷地响着。

    出城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成了。

    然而他刚刚从渠口探出半个头,一队打着火把的禁军便从西面巡逻而至。火光骤然而至,明晃晃地打在他脸上。他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后一道黑影已猛地扑蹿出去。

    “快走!”同伴低吼一声,朝相反方向的街巷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掀翻墙边堆放的干柴,柴禾哗啦啦倒了一地,腾起漫天尘灰。

    禁军被惊动,火把齐刷刷转了过去,呼喝声四起。十几条人影追着那同伴的方向呼啸而去。片刻之后,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惨叫从夜色深处传来。那是刀刃没入血肉的闷响,像一块湿布被生生撕裂。

    暗桩狠狠咬碎满口牙齿,翻身滚入渠口外的枯草丛中,拼了命朝乱坟岗方向爬去。他不敢回头,耳边只有自己喉咙里发出的粗重喘息与心跳擂鼓般的轰鸣。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追兵已经被同伴引开,可他知道,那份代价是用一条命换来的。

    乱坟岗上枯草半人高,夜风穿行于残碑断碣之间,呜呜咽咽,如同万千鬼哭。

    暗桩像一匹被赶出洞穴的野犬,在累累坟冢之间跌跌撞撞地穿行,碎石和枯枝划破了他的手脸,血珠渗出来又立刻被冷风吹干。

    等他一路来到江边时,天边已经泛起一线青灰,江面上笼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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