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5章 朝堂剑影暗潮汹  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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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5章 朝堂剑影暗潮汹 (第1/3页)

    建康城的夜,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铜钟,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傍晚时分,台城的宵禁令如一道惊雷劈下,瞬间将整座城池扼住了咽喉。

    禁军铁甲铮铮,自朱雀门一路铺展至乌衣巷口,又沿青溪桥头密密匝匝地布下岗哨。火把在宫墙外蜿蜒如蛇,明灭不定的光焰将街巷切割成一块块明暗交错的碎片。

    寻常百姓家的门板早早就上了闩,窗缝里透不出半点灯光,连坊间的犬吠都被夜风撕扯得零零碎碎,终究沉入无边寂静。

    往日这个时辰,秦淮河上尚有歌女的琵琶与软语在水波间流转,而今河面只余空空荡荡的一脉寒流,几盏无人收拢的河灯在暗沉的水面上忽明忽灭,像一群失了归处的孤魂,随波逐流,不知将漂往何方。

    采风司安插在宫中的暗线,唤作阿吉。

    无人知晓他的真名,甚至无人知晓他是何时入的宫。旁人的印象里,他只是显阳殿偏院里一个扫洒庭院的小黄门,入宫不过一年光景,平素低眉顺眼,从不与同僚争长短,更不曾在任何贵人跟前多嘴多舌。

    司马岳驾崩的当夜,宫闱大乱,阿吉被临时调至偏殿值夜。他亲眼看见太医令提着药箱神色仓皇地趋步入殿,又看见数名禁军将领在夜色中匆匆进出,甲胄上的铁片碰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最后,他听见了褚皇后压抑不住的哭声,那哭声从殿宇深处传来,被厚重的帘幕滤过,闷钝如锤,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阿吉一动不动,握着扫帚立在廊下的暗影里,像一个不会喘气的影子。他一直等到更深人静,殿外巡值的禁军换过一轮,才借着倒夜香的间隙,将一枚早已备好的帛布塞进了宫墙下一块松动的砖缝里。帛布上写满了蝇头小字,字字密密匝匝,是他趁无人时藏于袖中、借着偏殿烛火一笔一画默记下来的。

    墙外,有一双在黑暗中等待已久的手。那是采风司在建康城中布下的最隐秘的联络点。

    帛布上的字不多,却每一条都如刀如斧,足以将眼下的朝局劈得四分五裂。皇帝暴崩,新君未定,建康禁军已有半数被江南士族暗中渗透收买,城防大权悉数落入陆家旧部掌控之中,会稽王府夜夜灯火通明,进出宾客皆系南方各家家主,其密议之深,恐怕已非寻常朝争所能涵盖。

    那接应阿吉的暗桩将帛布密信仔细卷好,藏入竹杖的夹层之内,用蜡封严,而后披了一身夜色穿街过巷,脚步轻捷如猫,兜兜转转来到城南一片低矮瓦屋前。

    瓦屋临着一条窄巷,门前挂着半旧布帘,帘上写着“毕记米铺”四个墨字,日间人来人往,谁也料不到此处便是采风司在建康的联络中枢。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皮微黄,身量不高,穿一件灰褐短褐,腰间系着油腻的围裙,乍看与寻常市井商贩无异。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异乎寻常,像暗夜里窥伺的猫瞳,幽幽地闪着寒光,教人对视片刻便脊背生凉。

    此人姓毕名九,是采风司在建康的百将,统领城中城外一百余名暗桩与死士,台面上却只是城南这家米铺的账房先生,整日拨着算盘珠子,噼啪之声不绝于耳,往来熟客从不曾多看他一眼。

    毕九接过竹杖,指尖在杖身夹层处一捻,蜡封应手而破。他展开帛布,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逐字看下去。灯焰微微跳动,将他那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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