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潭隐》 (第3/3页)
紫,三日内,圣躬不豫。”
秦无晦色变:“胡言!此乃妖术!”
“此非妖术,是顾天元以命换来的真相。”苏砚自怀中取出真正帛书星图,“你篡改司天记录,伪造吉兆,实则荧惑入心宿已三月。你知天象示警太子有逆谋,反欲借五星连珠掩盖,更欲弑君嫁祸!”
冯坤厉喝:“拿下!”
兵士涌上。梅疏影拔簪,簪中竟藏细剑。然敌众我寡,顷刻被围。
危急时,苏砚忽抚琴。
琴是昨夜备下的古桐琴,弦乃冰蚕丝。他奏的不是《幽兰》,是《广陵散》。杀伐之音一起,潭中水波激荡。更奇的是,琴声与地底共鸣,错风台方向传来风啸。
秦无晦惊觉:“此、此地风水有异……”
“你方知?”苏琴声不止,“错风台聚八方之风,此地乃天然共鸣之箱。苏某三载不徙,非恋山水,是要借此地布阵——音杀之阵!”
琴音愈急,兵士只觉头痛欲裂,纷纷弃戟抱头。冯坤强忍拔刀,却步履踉跄。唯秦无晦面色铁青,自怀中取出一物,乃青铜司南,指针狂转。
“你以为,只你懂风水杀阵?”秦无晦咬破舌尖,血喷司南。指针骤定,琴声竟为之一滞。
趁此间隙,冯坤挥刀劈向苏砚!
七、棋枰天下
刀光至颈前三寸,停住了。
梅疏影的簪剑,点在冯坤喉间。她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铜牌——上刻北斗,下铭“如朕亲临”。
“璇玑卫指挥使在此。”她声寒如铁,“圣上手谕,秦无晦、冯坤谋逆,即刻锁拿。”
秦无晦狂笑:“圣上?那老朽此刻已在弥留!太子殿下已入宫侍疾,天明便是新君。你等乱臣贼子,才是谋逆!”
忽然,山外马蹄如雷。
一骑绝尘而来,马上使者高举金牌:“圣旨到——”
满院俱寂。使者滚鞍下马,展开黄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元昌,勾结詹事秦无晦、卫率冯坤,密谋弑君。今事败,太子已废。着璇玑卫指挥使梅疏影,持朕金牌,擒拿逆党。钦此。”
秦无晦踉跄倒退:“不、不可能……五星连珠,天象示吉……”
苏砚止琴,潭水渐清。他指云镜:“你再看。”
秦无晦望去,镜中天象又变:天狼星暗淡,荧惑退行,紫微复明。五星连珠之象,消散无踪。
“云镜映心,你心已乱,所见皆妄。”苏砚叹息,“秦兄,你精研星象一生,可曾想过——星命可改,人心难欺。纵使你伪造天象,太子暴虐,朝野皆知,岂是吉兆可掩?”
梅疏影一挥手,暗处跃出十余名璇玑卫,尽缚逆党。秦无晦被押过苏砚身前,忽嘶声问:“你……你早知今日?”
苏砚自怀中取出一枚白玉棋子,置于石枰:“三年前,我便与顾天元推演至此局。你,只是局中一子。”
秦无晦仰天惨笑,押解下山。
八、朝暮闲坐
三日后,圣旨又至。
皇帝病愈,彻查东宫案。梅疏影护驾有功,晋封三品。使臣另持密旨予苏砚,请其回朝复任太史令,加封太子少师。
苏砚于潭边接旨,不发一言。
夜,月明如洗。云镜潭水澄如碧璃,游鲤悠然。梅疏影已换官服,却仍簪木簪。两人对坐石枰,手谈一局。
“先生真不返朝?”梅疏影落子。
“苏某三年前观星,见彗星袭月,便知有今日之变。如今星归其位,吾志已了。”苏砚拈子沉吟,“倒是梅指挥使,不,梅大人,日后作何打算?”
梅疏影指尖微颤:“璇玑卫指挥使,不过暂代。妾身本名……顾疏影。顾天元,是家父。”
苏砚执子手停在半空。
“家父二十年前收养妾身,授以星象之术。三年前他察觉秦无晦有异,便命我潜入璇玑卫,以待今日。”她目中有泪光,“前夜鱼阵示警,是家父生前所训灵鲤。他知我必来此地,早备后手。”
苏砚默然,落子。棋局渐满,竟成和棋。
“你可愿……”他罕有地犹豫,“留下?此地花不识名,人不知姓,风错月漏,烟迷溪隐。鼓箫有鱼应,琴瑟水自清。朝暮闲对坐,谈笑寄棋枰。”
梅疏影——顾疏影颊染轻霞,自怀中取出一物,竟是那枚黑玉棋子。
“家父临终前,另有一言。”她将棋子置于天元位,“他说,若苏砚邀你隐居,便将此子予他,说……”
“说什么?”
“说‘白子已等三载,该落子了’。”
苏砚怔住,忽大笑,声震林樾。笑罢,自怀中取出另一枚白玉棋子,与黑子并置天元。
双棋并列,竟严丝合缝,成阴阳太极。
“原来天元兄,早算到此着。”他望向顾疏影,目如深潭,“梅娘子,不,顾姑娘,可愿与苏某共解此局?此局甚长,恐需一生。”
顾疏影拈起一枚白子,轻落枰上。
“愿。”
月移中天,潭水又起微芒。云镜再现,映出两人对坐弈棋之影。镜中,白发红颜,棋枰之上,星罗棋布。
镜外,风自错台来,拂动满山无名花。暗香浮动中,箫声又起,游鲤应声而舞。这一次,鲤阵成双,如阴阳相逐,首尾无终。
注:依循古诗意境,以“云镜潭”为中心,融合星象、风水、音律、棋道,构建隐士苏砚与璇玑卫顾疏影破解星象阴谋的故事。文中处处呼应原诗:错风台、稀明月、不识花、迷野烟、隐溪声、鼓箫游鲤、琴瑟水清、对坐棋枰,皆成情节关键。结局双关,既解朝堂之危,又成山水之约,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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