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8章 钱从哪里来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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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钱从哪里来 (第2/3页)

了片刻。

    「儿臣知道。」他道。

    「因为一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朝廷少收一成,军费、俸禄、宗室供养、工程修建,就要相应削减一成。削减哪里,都会有人不满。」

    「而州县多留一成,多出来的钱怎麽花,谁来监督,会不会滋生贪腐,会不会被地方豪强侵蚀————这些都是问题。」

    李世民点头。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提?」

    李承乾抬起头。

    「因为儿臣觉得,有些问题,不是不碰,它就会自己消失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县衙缺钱,是事实。预算制度堵住了腾挪的路,也是事实。现在县衙面临的选择只有两个—要麽违规腾挪,要麽不做事。」

    「但预算制度的初衷,不是让县衙不做事,也不是逼县衙违规。预算制度的初衷,是让每一文钱都花得明白,花得有效。」

    「可如果钱根本不够花,再明白、再有效,也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

    「所以儿臣想,也许到了该碰一碰的时候了。」

    「不是立刻改,也不是大改。但至少,可以开始想,可以开始讨论,可以开始试点。」

    「哪怕只是把讨论摆到台面上,让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存在,不再装作看不见。」

    李世民没有接话。

    他看着太子,眼神复杂。

    太子开始用逻辑、用事实、用制度,来和他这个父皇博弈。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在推动他。

    推动他去做那些他明明知道应该做、却一直下不了决心做的事。

    李世民移开目光。

    他看向长孙无忌。

    「辅机,你怎麽看?」

    长孙无忌沉吟良久。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确有道理。」他缓缓道。

    「租庸调上解比例二十一年未动,不是因为不需动,是因为难动。」

    「但难动,不等於永远不能动。」

    他顿了顿。

    「只是,此事关系国本,牵涉极广。不是一次朝会、一份奏疏就能定论的。」

    「老臣以为,可以开始议。但不宜急,更不宜大张旗鼓。」

    「先在朝堂小范围内讨论,让各部、各司充分表达意见。等争议消弭、共识凝聚,再徐徐图之。」

    李世民点头。

    「玄龄,你呢?」

    房玄龄睁开眼。

    「陛下,臣以为长孙司徒所言极是。」

    「此事可议,但不可躁进。」

    他顿了顿。

    「此外,臣还有一虑。」

    「讲。」

    「太子殿下所言,是从收入端解决问题。但臣想,支出端,是否也有可优化之处?」

    他看向唐俭。

    「唐尚书方才说,长安县明年预算总额被限在六千三百贯,这是京兆府根据民部从严从紧」的要求核定的。」

    「臣想问,这个「九成」的限额,是否一刀切了?」

    唐俭愣了愣。

    「房相的意思是————」

    「各县情况不同,支出结构不同,缺口大小也不同。」房玄龄道。

    「长安县事务繁重,缺口最大,却和那些事务简少的县一样,都被压到九成。这是否合理?」

    「也许,应该根据各县实际,核定不同的预算基数。事务繁者,额度可适当放宽。事务简者,从严控制。」

    「如此,既坚持了预算制度的原则,又兼顾了县衙的实际困难。」

    唐俭沉默片刻。

    「房相所言,确有道理。」他道。

    「只是,若各县标准不一,如何服众?如何防止有人钻空子,虚报事务繁重,以求提高额度?」

    房玄龄点头。

    「这正是难点。但正因为难,才更需要探讨。若因为难就不做,问题永远在那里。」

    唐俭没有再反驳。

    他低头沉思。

    高士廉又开口了。

    「陛下,老臣以为,方才太子殿下、长孙司徒、房相所言,都触及了根本。」

    「收入端可议,支出端可调,这都是长远之计。」

    「但眼前,县一级预算制度推行遇阻,长安县的预算草案下个月就要报上来,拖不起。」

    他顿了顿。

    「老臣在想,有没有什麽办法,能在不触动根本制度的前提下,帮县衙渡过眼前的难关?」

    没有人接话。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更难。

    不触动根本制度,意味着租庸调上解比例不能动,地税存义仓不能动,户税徵收额度不能大幅提高。

    预算总额九成的限额,也不能动。

    那还能有什麽办法?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太子李承乾忽然开口。

    「父皇,儿臣有一个提议。」

    李世民停住敲击。

    「说。」

    李承乾道。

    「方才诸位所议,收入端、支出端、长远、眼前,都是极难的问题。儿臣听下来,觉得一时难以达成共识。」

    「但县一级预算制度推行不能停,长安县的预算草案也不能等。」

    「儿臣在想,是否可以让贞观学堂的学子们,先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长孙无忌抬眼,看向太子。

    房玄龄的手指停住了。

    岑文本抬起头。

    高士廉缓缓睁开眼睛。

    唐俭愣住。

    李世民没有说话,但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

    李承乾继续道。

    「贞观学堂的学子,来自各地州县。他们中有人是县令之子,有人曾在县衙做过吏员,有人家中世代务农经商。」

    「他们对县衙的运作、百姓的需求、地方的实际,比朝堂上的大人们更熟悉。」

    「而且,他们没有官身,没有派系,没有必须维护的利益。他们讨论问题,就事论事,敢说真话。」

    「父皇那日在学堂,亲耳听过他们的争论。」

    他顿了顿。

    「儿臣想,让他们先讨论一轮,把问题掰开揉碎,把各方意见都摆到台面上。也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就算没有成熟的方案,至少也能让我们知道,那些真正在地方、在基层的人,是怎麽看待这个问题的。」

    李世民沉默。

    他看着太子,目光深邃。

    这个提议,出乎他的意料。

    贞观学堂,是太子和李逸尘一手创办的。

    他去看过,也亲耳听过那些学子的争论。

    他们确实敢说话,也确实有见解。

    让这些人参与讨论县衙预算的难题————

    这不是常规的做法。

    但也不是不可行。

    他看向房玄龄。

    「玄龄,你怎麽看?」

    房玄龄沉吟片刻。

    「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此议,可行。」

    「贞观学堂如今也是正式官署,学子们发表意见,可供朝堂参考。讨论得不好,也无伤大雅。」

    「且学堂学子来自各地,对州县实情确有了解。让他们发声,或许能补朝堂议论之不足。」

    李世民点头。

    他看向长孙无忌。

    「辅机?」

    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老臣没有异议。」

    李世民又看向岑文本、唐俭、高士廉。

    三人皆点头。

    「臣无异议。」

    「臣无异议。」

    「臣无异议。」

    李世民收回目光。

    「那就这麽定了。贞观学堂先行讨论,将各方意见整理成文,呈东宫,转内阁、民部参阅。」

    他顿了顿。

    「此事,高明你回去安排。」

    「儿臣遵旨。」

    李承乾躬身。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

    「父皇,还有一事。」

    「说。」

    「贞观学堂讨论之後,李逸尘会就这个议题,专门讲一次课。」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子身上。

    李世民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眼,看着太子。

    「讲课?讲什麽?」

    李承乾摇头。

    「儿臣不知。儿臣没问。」

    他的语气很坦然。

    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偏殿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微妙地变了。

    长孙无忌的眉头微微皱起。

    房玄龄的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案几。

    岑文本垂下眼帘,似乎在思索什麽。

    高士廉轻轻吐出一口气。

    唐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看着太子,目光深邃。

    他没问。

    这三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耐人寻味。

    太子是李逸尘的主君。

    李逸尘要讲什麽课,太子怎麽可能不知道?

    除非————太子确实没问。

    而没问的原因,要麽是他真的不关心,要麽是他故意不问。

    李世民倾向於後者。

    太子故意不问,是为了让李逸尘的讲课,保持一种「独立」的姿态。

    不是东宫的授意,不是太子的指令,只是李逸尘个人在贞观学堂的一次学术探讨。

    李世民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儿子,越来越会用权术了。

    不是那种阴的、见不得光的权术。

    是那种光明正大、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权术。

    他用「没问」两个字,把自己从李逸尘的讲课中摘得乾乾净净。

    但同时,他又用「专门讲一次课」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期待都吊了起来。

    李世民甚至能感觉到,在场的每一个人,此刻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李逸尘要讲什麽?

    县衙缺钱、预算难编、腾挪无路————

    这些难题,朝堂上吵了一天一夜,没有答案。

    唐俭束手无策,房玄龄思虑再三也只能提出「差异化核定」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建议。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这样的老臣,也只能说「可议」「徐徐图之」。

    而李逸尘,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东宫右庶子,他能有什麽办法?

    可偏偏,他有真东西。

    在他讲了之後,人人觉得本该如此。

    所以,这一次,他会讲什麽?

    偏殿里安静了很久。

    长孙无忌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殿下,李右庶子讲课,定在何时?」

    李承乾道。

    「贞观学堂的讨论,预计进行三日。讨论结束後,李逸尘会根据学子们的发言,准备讲课内容。」

    「具体时间,应是五日後。」

    长孙无忌点头。

    「届时,还请殿下告知老夫讲课的时间和地点。」

    他顿了顿。

    「老夫也想去听听。」

    偏殿里又安静了一瞬。

    长孙无忌,当朝司徒,太子的亲舅舅,外戚之首。

    他要亲自去听一个东宫右庶子讲课。

    这是给李逸尘天大的面子。

    也是给太子天大的面子。

    李承乾微微颔首。

    「舅父愿意莅临,是贞观学堂的荣幸。届时孤会派人将请柬送至司徒府。」

    长孙无忌点头,不再说话。

    其余几个人也表示要去听听李逸尘的授课内容。

    唐俭犹豫了一下。

    他是民部尚书,县衙预算制度推行是他分内的事。

    县一级的困境,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焦虑。

    李逸尘要讲这个题目,他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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