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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三爷仗义寻嘉略2 (第1/3页)

    “你回通州看看,我这几天怎么老梦着嘉略。”沈易氏站在医馆门口,很是不安地和车夫阿贵说。

    阿贵本以为表少爷愈见好转,心里也踏实了些。可谁承想自己的正经主子不见了,这真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起来的还是更大的麻烦。虽说少爷失踪时自己并不在家,但追踪溯源,那自己还是那个源头。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夫人,迅速低下头,点头应承说:“好,夫人。我这就回去。”

    “辛苦你了,这么大热的天,要是嘉略安好,你就换个人来跟我说一声。这么大热的天,你别来回奔驰。”虽然嘴上喜欢训斥,但沈易氏本还是通情达理的。

    “姨母,我们也要回家么?我还没好利索呢。”容川被护士美玉搀扶着下来活动,他听到姨母和阿贵的对话,以为自己也要跟着回家去。

    “不走,你走不走得听大夫的,别乱跑了,快回去休息。”沈易氏边说边示意美玉把容川送回三楼住院病房。

    “夫人,病人需要多活动,躺着不动,肌肉会萎缩。”美玉笑着帮容川解释,容川在床上躺地难受,就缠着美玉扶他下楼溜达。

    “哎呦,那得听你们大夫的,不过也别累着,你看你搀着他,也怪费劲的。”

    “没事儿,我们现在就上去,也溜达地差不多了。夫人您先忙着吧。”美玉特别懂事,她总是把话里里外外地说圆,把事儿做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令谁也不为难。

    沈易氏目送美玉和容川上楼,转回头继续跟阿贵说话,阿贵已经被美玉吸了魂儿,直勾勾看着正在上楼的美玉的背影。

    “嘿,看什么呢?赶紧走吧。”沈易氏拍了拍阿贵的右肩膀。

    “哦,是,夫人,我马上走。”

    沈易氏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姑娘是真漂亮,老少通吃。对了,刚刚容川那话,听意思是不想走,这孩子才十二,可别被这小美玉给带跑了。这么一想,她决定找巴斯德去问问,什么时候能出院,早点带侄子离开为好。

    沈易氏径直上到巴斯德在四层阁楼的办公室,巴斯德院长办公室的门开着,她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迈,像所有的病人家属一样,她先是讨好地笑起来,然后怯怯地打招呼:

    “先生, 您好。”

    巴斯德正在写病案,见沈夫人来找,即刻起身到门口,“夫人您好。”

    “先生,我看孩子这两天挺好的,是不是就算治好了。”沈易氏大气儿不敢喘,好像自己的态度好点儿,病也就能好点儿一样。病人在医生面前,总有一种类似面对神灵地膜拜。

    巴斯德本想请沈易氏进屋,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站在门外与她说话:“得观察三个月。”

    “呦,三个月啊?哎,那岂不是,这仨月还得提心吊胆的。”沈易氏发愁。

    “夫人,不用太过担心。”巴斯德笑起来,他早就习惯了中年妇女们的习惯性焦虑。

    “嗯,是,是,那多谢先生。”沈易氏点头告辞,她不敢多说,生怕耽误了医生大人的正事儿。

    “夫人,可否问下您和钱德明大人是什么关系?”巴斯德拦住沈易氏,认真地问。

    沈易氏被巴斯德满身的香水味儿呛得难受,这香味混上医馆的福尔马林,让每一口呼吸都要调整嗅觉系统。她用手绢捂住鼻子说,“先生,要不咱们到山里走走?”

    百望山是北京西北郊的一座小山,香山东,圆明园北,主峰海拔210米,突兀挺拔。登临其高点,便可远眺京华大地。沈易氏走在巴斯德前面,不自觉地朝葡萄园走去。巴斯德惊奇地问:“夫人来过这里?这前面是去葡萄园的路。”

    “哦,以前偶尔来逛逛。”沈易氏说的很轻,但不妨碍这轻声细语里带出的骄傲。她径自往前走,边走边看脚下的草,头顶的树,和树叶间穿透进来的阳光。她想起小时候回京城祭祖,就是在山脚的这条小路上跑来跑去。沈易氏美美地想,再往前,这山脚和葡萄园,可都是他们易家的。

    “您说,您和钱德明大人是?”巴斯德顾不上深究为何沈易氏会熟悉山路,因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了解有关钱德明的过往。

    沈易氏从回忆里跳出来,说:“先生,我们祖上姑奶奶是钱德明大人的门生,随团去了法兰西,正是路易十六被送上断头台那段日子。祖上太爷见自己女儿迟迟不归,便与钱先生频繁往来,为的是请钱先生在法兰西的亲戚们,对我们姑奶奶好生照应。”

    “哦,原来如此。后来呢?她回来了么?”巴斯德追问这传奇故事的结局。

    “没有,没回来。所以我们家的人都要学法语,并牢记自钱德明起,也就是乾隆晚年起的法国谴使概况。祖上太爷是希望子孙们能到法国找她,前几辈人还真托人到巴黎找过,到我上一辈,就不找了。找她那些年,那都是钱大人在法国的亲戚们帮忙,所以,请先生放心,从钱大人那里论,容川是好是坏,我们是绝不能追究的。”

    “多谢夫人体量,您知道,医院里的事时常说不清,我们确实不想与病人发生什么矛盾或者纠纷。”巴斯德听后倒是放下了心,他想这么有渊源的交情,日后无论怎么样,这位夫人也都不会为难自己和医馆。

    二人边聊边走,很快就到了葡萄园,那两个沈家的老妈子正背对着大门收拾酒桶。

    “你说最近怎么回事儿?表少爷和少爷接连着出事儿。”

    “可不是,都两天两夜没消息了,你说这小少爷会不会凶多吉少啊。”

    “哎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两个老妈子大声聊着,完全不知沈夫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沈易氏已经几个个并步冲过去,抓住她们的肩膀。

    老妈子回身看到夫人,大惊失色,咕咚一声跪地央求,说才刚那话是瞎说的,不作数。沈易氏听着她们叽哩哇啦的呱噪,一阵眩晕。她被周围的人七手八脚地抬到葡萄藤下,好半天才从眩晕中醒过来。

    枝叶茂密的葡萄藤,遮挡着毒辣的日光,使得藤下格外凉爽。看这长势,秋天定是个好收成,到时候,京城各处的葡萄酒窖里,就会装满这里出产的本年新酒,供洋人们聚会和节庆时饮用。

    西堂的黑袍子们原本就准备畅饮存货,好为秋后的新酒腾出地方。“三爷,您看看,院子外面这些人,啊,你们的人,我们的人,这些家伙能帮着把酒窖的酒全都喝干。这样百望山的新酒,就有地方放了。”副手笑嘻嘻地说。

    “您真是不嫌事儿大啊。”三爷无奈地摇着头。

    “三爷,怎么了这是。”金先生带着外交官和两位洋兵进到院子里,在门口与老朱擦肩而过时,瞥了他一眼。

    “哦,孩子爹妈着急,找孩子呢。”三爷笑着回应金先生,又推出一只手示意老朱不要进院儿。

    金先生拉着外交官在角落里私语半晌,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说来说去没完没了。直到太阳下了山,骑兵点起火把照亮,金先生才走过来,客气地对三爷说:“咱们一起去趟百望山。孩子就在百望山。”

    “这么一队人一起去百望山,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三爷低沉着声音说。

    “那您说怎么着。”副手摊开手,他也觉得大队人马行动确实不妥。

    “您,我,老朱,还有这位使馆的大人。咱们四个就够了。”三爷爽快地决策,声音还是很低沉。在这样慌乱的场面下,低沉的声音稳住了所有人的心。

    西堂的泉水咕嘟咕嘟自顾自冒着。胖副手,三爷,朱管家和使馆官员四人分坐两辆马车,摸黑前往百望山,其他人就地散去。老朱已经几天没合眼,上车就睡着了;三爷也很累,但他惦记着旁边车上的外交官,圆明园的不少好东西都在东交民巷手里,但东交民巷的圈子很难趟进去,如果能借此搭上线,岂不是天赐良机。可怎么才能跟那人套上近乎呢?

    子夜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百望山脚,下车后举着火把并行来到医馆门口。三爷压着朱管家的脚步,他刻意走在洋人后面,等着他们揭晓答案。

    胖副手自然是急匆匆走在前面,他想快一点证明自己,但也非常忐忑,万一孩子不在医馆,或者已经不在了,该如何交代。他抬手正准备拉响摇铃,却口渴难耐,于是使劲地咽了口唾沫解渴。

    正巧,病房里的嘉略也被渴醒了,他虚弱地下了床,双腿抖着挪到房门口,想找水喝。

    这是嘉略躺了整整两天后,第一次彻底清醒,也是第一次下床。医馆的一楼是候诊大厅、急诊和手术室,二楼是门诊和部分住院病房,三楼一整层都是住院病房,这里差不多能容下二百多人就诊,可收治五十个病人住院。当然,此时的医馆还没有那么病人,稀稀拉拉地,很多房间都空着。

    嘉略就住在一楼急诊观察室。他迷迷糊糊,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听到外面有动静,便借着走廊里长明灯的光亮寻去。他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门口处,缓缓打开门,慢悠悠探出蜡黄消瘦的脸,跟副手打个了正对面。

    “啊!孩子!孩子!”胖副手先是被这张没有血色,蜡黄蜡黄的脸吓了一跳,但又瞬间欢呼起来。“三爷你看,是不是这孩子。”

    老朱赶紧往前跑了两步,定睛看后大喊一声, “哎呦!少爷!”他拨开胖副手,使劲抱住嘉略用力拍他的后背。

    吵闹声惊动了沈易氏,她正在容川病床旁抹泪,听到老朱的喊声,她飞身寻出来。在见到儿子背影的那一刻,一声声“阿弥陀佛”随口而出,沈易氏哭着转到儿子面前,使劲推开老朱,垫着脚抱住嘉略,右手哆嗦着,从后面抚摸儿子的后脑勺。

    美玉值夜班,听到动静急忙从护士休息室出来,迷惑地看着门口这些人,反应了一会儿,她拨开众人,从沈夫人手里接过嘉略,搀扶他回病房。走了两步,美玉想起什么,回身和三爷点头打招呼,她那抹浅浅的笑,让站在后面的三爷,忘记所有疲惫,他瞬间全身充血,嘴角也随着血液的上升扬起了笑。

    “三爷,我说孩子在百望山吧。我们见孩子昏迷,就赶忙送过来的。”胖副手走到三爷跟前,叽里咕噜地说。三爷心里满是美玉,他盯着前方,根本没工夫搭理胖副手。胖副手顺着三爷的目光看过去,也被美玉深深地吸引,不由得唤出:“啊,玛利亚。”

    此时,巴斯德院长从医馆旁的宿舍楼走过来,他惊讶地看着这几个互不相关的人,问:“怎么大家夜里来访?有失远迎,招待不周啊。”巴斯德的中文还不错,也能熟练运用一些成语。

    “巴斯德院长,您来的正好。您说说这孩子是什么病。”胖副手拉着巴斯德的胳膊说。

    巴斯德一向对西堂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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