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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出镇河中(六) (第3/3页)

881)七月始,而天子诏命其为雁门节度,时在克用率部真正南向京师行至河中之时。其时间,《太祖实录》订为明年(即中和二年)正月,而《太祖纪年录》与上引《通鉴考异》俱订为二年十二月,据上诸考,当依张昭《纪年录》及司马光等十二月说。由上观之,所谓太祖杖钺雁门,实为陷忻代而自称留后,其时间自中和元年(881)七月始,至二年十二月南向京师止。而(册府》等所谓杖钺雁门,乃为隐恶夸饰之语。

    4.崇韬之投李氏,非在李克用自称忻州兵马留后之前

    据《资治通鉴考异》卷二四所引《唐末见闻录》、《太祖纪年录》等载,唐乾符以降,李克用虽于大同兵变后自称大同防御留后,然国昌、克用父子之势力只在代北。于其时也,代州为河东节度所辖,李克用虽时南下侵掠,但代州始终为河东抵御沙陀之前哨。于此期间,沙陀最大一次南下时在广明元年(880)正月:据《通鉴·唐纪六九》可知,其一路风驰而下,意在剽掠,并未得攻入代州城内。故可知崇韬不可能于此时投李氏。又据薛史及《通鉴》,乾符六年(879)冬,李钧将上党(按,即潞州,今山西长治市,时为昭义军治所,上党为其秦汉时旧名)太原之师屯于代州;广明元年(880)春,天子复命李涿率兵数万屯代州;三月辛未,宰相郑从傥充河东节度,由是沙陀不敢冒犯;至六月,李涿攻蔚州(山西灵丘),国昌战不利,七月,独与克用及宗族北入鞑靼。

    由上可见,广明元年之前,在时人眼中,李国昌父子乃北蕃加叛逆,看不出日后将有飞黄腾达之势,故崇韬于此时断不会叛朝廷弃父老而投沙陀。设若居然如此,当国昌独与克用及宗族北入鞑靼之时,其将焉往?以是推定,崇韬之投李氏,肯定不早于中和元年五月李克用南下据忻、代之时。

    由上可订,崇韬之投李氏,当在中和元年七月至二年十一月间。

    (二)随李克修于昭义典军务之时间

    关于李克用何时得潞州及泽州,诸史所载错讹纷乱、杂无头绪。本文限于主旨,不能细陈爬梳考核之始末,今权将结论归纳如下:

    1.关于昭义分为两节及克用初只取一郡说

    (1)关于昭义之有几郡。《元和郡县志》卷十及《旧唐书·地理志》皆载,昭义节度,又称泽潞节度、上党大都督府,治潞州,领潞、泽(今山西晋城)邢(今河北邢台)沼(今邯郸东北)磁(今河北磁县)五州。然而,《新唐书·孟方立传》所载之昭义,却只有潞、邢、沼、磁四’。那么,泽州哪里去了?据宋人张齐贤《洛阳揞绅旧闻记》卷二《齐王张令公外传》、《通鉴考异》卷二五、薛史《张全义传》等考之,光启二年(886)之前,泽州为河阳军(治所河阳,今河南孟县西)诸葛爽部所据。

    (2)克用非同时取泽、潞二郡说。上引(孟方立传》又载,因孟方立谓潞险而人悍……乃徙治龙冈(即邢州),由是引起潞人怼言,遂致引克用取潞州。自是,孟方立以山东三州为昭义,而朝廷亦命克修,以潞州旧军畀之,昭义有两节,自此始。《旧唐书·僖宗纪》,薛史《武皇纪上》、《李克修传》,《通鉴·唐纪七一》皆因此说,谓克修初只取一郡。那么,克用何时方得泽州?据《通鉴考异》卷二五所引后唐张昭《太祖纪年录》、薛史《张全义传》、《武皇纪上》、《李克修传》考之,光启三年,河阳军内战,李罕之、张全义以泽州赂克用以求相助,克用遂以安金俊为泽州刺史。依司马光所考,其时间当在六月。

    2.关于克用连得泽潞二郡说

    《通鉴考异》卷二五十月,克用取潞州条引薛史(孟方立传》(按,非今所传之薛史),四年二月克用自河中陕度河条引《太祖纪年录》及《旧唐书·王徽传》等又认为,中和三年十月前已据泽州,或日,光启三年时,克修既已连收泽潞二郡。

    3.当以初只取一郡说为是

    考唐末之泽潞,乃为各家纷争之地,易手频繁,诸史之异,或各据一端。由中笔者疑中和三年(883)至光启四年(887)之间,克用或曾一度占据泽州,既而复为河阳所据。今权采初只取潞州一郡说。其取潞州之时间,薛史《武皇纪上》订为中和三年十一月;而《李克修传》及《通鉴考异》卷二五所引《孟方立传》皆订为十月;《通鉴》则进一步订为冬十月辛亥(十八)。今依《通鉴》。由此,订克修当于中和三年冬十月辛亥(十八)之后仅称留后,至四年八月始表为昭义节度较为合理。

    4.崇韬典军务之时间

    由上可知,崇韬之典军务,自当在中和三年(883)十月辛亥(十八)之后。

    (三)奉旨凤翔及用为中门使

    1.奉使凤翔

    此事详情不见史载,笔者推测,事当在大顺元年(890)夏秋之季张涪伐河东之时。据史,克修于大顺元年三月卒,由是,崇韬归隶太原,以为典谒。五月壬子,张?睿帅师发京师,六月,会宣《武、镇国、静难、凤翔、保大、定难诸军于晋州。至八月,克用部将李存孝擒孙揆,伐河东之众遂节节败退,至十一月大败而归。由此分析,崇韬之奉使凤翔,时当在五月至八月之间,旨在游说凤翔帅李茂贞,以瓦解张涪伐河东之行动。据《通鉴》,此次进兵中,邰、凤之师未战而走,(韩)建兵不利,静难、凤翔之兵不战而走……静难、凤翔、保大、定难之军先渡河西归,溶独有禁军及宣《武军合万人,与韩建闭城拒守。《通鉴考异》卷二四引《太祖纪年录》云:邰凤之师望风遁归。由上可以看出,如果说李茂贞的凤翔军在此次行动中起了什么作用的话,那就是每战率先不战而走、望风遁归,以陷张溶于孤立挨打之境地。据史,此后一段时间李茂贞渐与克用密切,故日崇韬奉使凤翔,称旨。(册府》卷三四七、三0九俱载:奉使凤翔,称旨,迁左教练西宫使。依上考,事当在大顺元年(890)六月间。

    以上考证主要参照刘国宾先生《郭崇韬生平事迹考辩》,转论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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