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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 九十九章 番外三 圆梦(上+下) (第2/3页)

一眼,摇头,不罢休似的,接着看小姑娘,再对比。

    小半个时辰,走到街尾,娄朗手上战利品丰富,各式小玩意挂了满身,转头一看,见杭昕也抱了一手的东西,他道:“我新出山,喜欢这些无可厚非,你怎么也买?”

    杭昕一边把东西装进袋子,一边十分自然地去接娄朗夹在手臂下的东西。杭昕缓缓地靠过去,他身上那股霜雪气息笼住娄朗,清冽而澄澈,好闻得娄朗深吸一口,这一口,好似从炎日下滑到了晴雪寒湖边,四周一片冰萤,娄朗一阵恍惚,手臂下的东西不知不觉被接走,他目光被吸引停留在两片微微轻颤的纤睫上,不由自主地道:“你在想什么呢,心跳这么快?”

    娄朗灵力空灵,五感敏锐,修的又是招魂术,能听人心声并不奇。他没什么世俗观念,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想去按杭昕胸口。

    对方沉静地定在原地,眼眸泛着光,不躲不闪。

    熙熙攘攘的人群,陡然间静得只剩他两人似的,娄朗心头一阵强烈的涌动,手掌被什么魔力驱使着伸过去,还未按下,便被冰凉的手指握住,加了力,把他的手掌按到那胸口:“娄公子,你听听便知。”

    娄朗脑海炸开金花,眼花缭乱,随着手掌上传来有力而略急促的心跳,他呼吸不畅似地猛吸了一口气,惊怔地收回手,干咳一声道:“失礼了。”

    杭昕冷淡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好似青霜散开,晴日映雪。

    这世上怎有这么好看的人呢,娄朗想,这杭昕比小镇上所有姑娘都好看,他该不会是女子吧?

    -

    他们正站在路中间,一波人挤过来,冲散了他们,他们隔着人流对视,等着人流过去,却不知哪里冒出三五壮汉围住了杭昕,人流向娄朗挤了过去,娄朗不好对凡人推搡,连退几步,熙攘间目光再找到杭昕时,只见杭昕正被一恶霸围着,恶霸领头那位肥膘大耳,神情粗俗恶心,一口一个 “公子”、“美人”,叫得十分猥/琐下/流。

    杭昕那一身青霜脱俗之意显然是非常人能有的,寻常读书人也没能耐在那老山过上几日,娄朗一早便知杭昕绝不是凡人,定有自保之力,所以他也不急,还等着看那些泼皮被教训的好戏,谁知杭昕不知是从未见过此等光天化日有伤风化之事还是怎的,竟愣在原地,只恍惚地远远望向他,连那个肥油大耳的王八蛋伸手往他脸上摸去,竟也未躲闪。

    娄朗一阵铺天盖地的烦躁,出手如电,并指掀了人,一群人屁滚尿流地倒地哀嚎,娄朗黑着脸一眼不瞧,怒气冲冲瞪着杭昕,见还围着看热闹的百姓,无数双眼都津津有味地打量着杭昕,娄朗更加火冒三丈,手上东西也不要了,甩了满地,一口气把人拉着飞奔出数里,直到一处路口停下,烦躁地瞧着前方三条路。

    杭昕慢慢走到他面前,他别开脸。

    杭昕再移到他眼前,他别另一边,索性便对着面对的那条路方向大踏步走去。奔走的速度降下来,忽然间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他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还拉着杭昕。

    第三回道“失礼”,他往回抽手,却被反握住,拉着停下。

    此时,他们正在一处柳树下,柳枝被河风吹得飘扬,娄朗也平静了一些,凌厉地盯着杭昕。

    一阵无声的对视,娄朗忍受不了地别开眼,仰头望天,无奈挥不掉脑子里那双深情的眸子。调息一阵,他道:“那些人对你无礼,你怎不出手?”

    杭昕深深望着他道:“因为有你在啊。”

    因为有你在啊——娄朗一怔,反问道:“若我不出手呢?”

    杭昕道:“会的。”

    娄朗好笑道:“你很了解我?”

    杭昕道:“英雄少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娄公子你会不出手么?”

    “英雄少年?”娄朗失笑道,“我是流氓你信么?”

    杭昕眼里泛起柔情,明眸转顾,像是回忆到什么,不自禁弯了眼道:“我信。”

    这一弯眼,好似平湖起了涟漪,碧草开了春花,娄朗又感到了阵阵眩晕,心中警铃大作:我要中计了。

    可这样的美人计,中便中罢。

    --------

    圆梦(下)

    两个大男人牵手,实在不雅观,有两路人经过,看到他们,却没指点,漠不关心地走过。娄朗看出有异,凝眸望去,见那现两人目光空洞无神,走路的姿势僵硬怪异。他神色一沉,闪身拉了其中的农夫问:“你姓什名谁?”

    那农夫双目如死鱼翻着白,僵硬答道:“不知。”

    娄朗指着他旁边的青年妇人问:“那她是谁?”

    农夫答:“不知。”

    娄朗再指向自己:“我是谁?”

    那农夫看到娄朗,瞳孔一缩,突然一阵抽搐,面色惊惶,抱头大叫:“不要吃我!”

    娄朗追问:“谁吃了你的人魂?”

    农夫道:“妖怪!有妖怪!”

    娄朗道:“妖怪在何处?”

    农夫惊怖不已,欲抱头鼠蹿,被娄朗大力抓住,他不敢看娄朗,只惊恐地指着西边:“那里!”嘴里呐呐,再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旁边的农妇突然惨叫一声,拔腿往西跑。娄朗两步追上,斥问:“你去何去?”

    农妇发狂只差要向娄朗跪下,被扶住了哭喊道:“我想起来了,我的娃还在家里!我的娃啊!”此农妇还能想起孩子,说明魂丢的不严重,娄朗并指点在农妇眉心,轻声安抚道:“不要担心,我替你去救孩子。你照顾好你丈夫,跟着旁边这位公子,不要乱跑。”

    他说着,转身去指旁边的杭昕,却见杭昕已走出数步,娄朗喊他:“你去哪里?”

    杭昕没有回头,像在克制着什么,声音低沉:“我会抓妖,你不要动手。”

    “那是少见的噬魂兽,莫要掉以轻心!”娄朗说着要去追杭昕,旁边农妇又是一阵失常哭叫,农夫也跟着大叫不止,娄朗掂量着带着两个人去抓妖实在不便,又不能扔下这两人不管,见前面杭昕脚步不停急速走远,他大急道:“杭清望,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杭昕顿了一下,猛地回身,注视着娄朗走回几步,道:“你看好了。”

    一阵青霜白露,刹时沁人的冷香浮动,剑光转动,一柄青纹长剑横在眼前。

    娄朗眼睛都看直了:“你有剑?”

    杭昕道:“它叫凌寒。”

    娄朗道:“你的修为已届金丹中期?”

    杭昕道:“可够杀噬魂兽?”

    娄朗道:“这两人失魂不重,可见那畜牲级别不高。你有金丹中期,加上你剑中的霜雪之意,用霜冻之法,当能应对。”

    杭昕道:“有我在,你不要出手。”

    -

    娄朗坐在柳树下的石块上,一左一右坐着农夫农妇,他望天思索半晌,沉吟道:“我原当他是妖,后来当他是个漂亮的读书人,可现在他又是一个修为颇高的修士,你们说,他到底是谁?”

    娄朗施法镇住了农家夫妇的残缺魂魄,小两口此时目光仍是空洞,却不再躁动,反应比先前灵敏些却仍比正常人慢,他们坐在娄朗身边,低眉垂眼,大气不敢出,又听娄朗似乎在跟他们说话,木讷地转了半天脖子,不知如何回答。

    娄朗不管他们,自己继续道:“他在山中数日,见到我便跟着离开,他是专程等我?”

    “可他怎知我会出山?”

    “而他又为何等我?”

    “我不曾见过他,他待我却如故人,他与我有何渊源?”

    娄朗自言自语,时而沉思,时而发笑,末了双眼发亮叹道:“我习法术,只求实用,却不知竟有人能把剑术设计得如此精致,他拔剑那一招真是讲究得——”他激动地蹦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比划了两下,赞叹不已道,“惊为天人!”

    失魂的农夫无动于衷,旁边农妇似乎听懂了一些,试探地接了一句:“公子,你是他夫君?”

    娄朗吃了一惊,问道:“夫君?我才遇到他,何谈夫君。”

    这问题已经超出了魂魄不全的农妇的思考能力,她木着脸思索半晌,才艰难地道:“可他是拿公子当夫君看的。”说完,她僵硬地转头,望着自己夫君,费劲地组织半天语言,才道:“那时……妖怪来家,夫君是为了……救我才被吃傻的,那公子要去抓妖,也是为了救公子。”

    “你说的还是不对。”娄朗反问,“照你这么说,他是拿我当妻子看。”

    “一……一样的。”农妇意识到自己正在反驳一个神灵般的人物,紧张得咬了舌头,娄朗失笑地又给她送了一点招魂灵力,她才利索地道,“夫妻之间,那份心……是一样的。”

    娄朗严肃地思考了一阵,苦无头绪,抓了抓脑袋叹道:“我是不是前世欠了他情债?”说完瞧了一眼那对夫妇,见妻子正在给丈夫擦抹嘴边的口水,丈夫木呆地小心把心按在两腿上,好似怕伤了妻子似的。

    娄朗看得有些出神,反应过来,一阵羡慕:“拖家带口好像也不错。”

    他一向来去如风,尤其初次出山,更是恨不得争分夺秒看尽人间百态,想到自己居然肯安分守己地坐在一处无名无景的土村路口,等一个才认识半天的人,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一刻钟过去,前方路尽头拐出一抹青白人影,行走端正,衣袂飘飘。娄朗看得啧啧称奇:“他抱个孩子还能走得如此飘逸清雅,真够讲究的。”

    他们隔着一长段乡间的日光对视,一个直白打量,一个心无旁骛。走到跟着,抱着孩子的那个,低头把孩子送过来,因那动作太过自然,娄朗也就自然而然地接了抱在怀里,可那孩子方才还乖巧地伏在杭昕怀里,被娄朗这一接,死拽住杭昕的衣襟大哭不肯撒手。娄朗瞧见那被抓乱的衣襟,莫名一阵心痒,又见孩子手在杭昕胸前乱舞,毫无怜幼之心地将孩子扒了过来,一把送到农妇手里。这才满意地回身,见杭昕正低头整理衣襟,看那手指拉着衣襟缓缓合上的动作,娄朗忽然有些难以直视地偏开了眼。

    那边杭昕整理好了,衣袂间有摸索声,随后娄朗眼前伸过来一只右掌,上托两颗野果。

    离得近了,闻得杭昕身上连妖兽的气息都没有,可见是轻易制服了食魂兽,不必多问战况。娄朗伸手接了野果,说不上为什么,他默契地知道那果子是给谁的,十分自然地一左一右递给农家夫妇,回身去取杭昕左掌上剩的那颗大点的野果,果子清脆带着嫩黄,模样可口,捻指便知果子已被对方擦洗干净,一口咬下,汁水横流,他脱口而出:“身手好快,这点时间,还绕道摘了果子?”

    “好吃么?”杭昕反问。

    娄朗含糊咬着道:“酸甜可口,好吃得很。”

    “分我尝尝。”杭昕伸手过来。

    娄朗不是藏私之人,爽快地将吃剩的一半交了出去,道:“你摘的,你自己竟不知滋味,不会是只摘了三——”

    猛地发觉什么,天灵盖炸出金花——我做什么把吃过的东西给他吃?!

    再瞧杭昕正对着他方才咬过的位置,小口小口咬着,果子汁水晶莹,沾在嘴角。娄朗眉尾抽了抽,偏开目光直视前方。

    莫名有些气短。

    那小孩儿也不知通了哪根灵,依依呀呀的叫唤陡然止住,四周有些安静的过分,气氛莫名有些尴尬,烧得人耳根发烫。

    杭昕又递过来一个物事,通体荧绿,妖气浓重。

    是食魂兽的丹元。

    娄朗若无其事地接过,施法取出丹元中一家三口被吃的魂魄,凝回各人身上,又下了一道固魂咒,在那一家子憣然醒转之前,他和杭昕默契离开。

    -

    他们脚程快,来到一处小城,挑了城里最大的酒楼,叫了两坛酒,一桌菜。

    娄朗大快朵颐,直叫好吃。

    杭昕给他添菜:“之前没吃过么?”

    娄朗道:“山里都吃简食,寡淡无味,和山外不能比。”他说着拍开第二坛酒,倒满两碗,对敬杭昕,仰头喝完。

    杭昕一副书生模样,喝酒却这不推辞,娄朗倒的,每碗必喝,一滴不剩,两坛很快见底。

    两人酒量极好,喝毕脸不红手不抖,感觉不过瘾,娄朗提议出去找别的酒喝。

    杭昕道:“好”。

    -

    城外有一座酒庄,据说藏有绝世佳酿,他们赶到庄外已是日暮时分,庄子闭门谢客。叫人半天门,也不见人家开门,娄朗拍拍衣袖,扬手绕到庄子侧墙,正要起身跳入,从里面跳出两名男子。

    一个玉树临风,一个清俊标致,两名男子手上各抱着两坛酒,坛上有新泥,显然是刚才地底刨出来的,隔着厚坛都能闻到一阵清冽的酒香,定是好酒无疑。

    娄朗毫不见外地道:“借问,这酒埋在里面何处?”

    离得近的男子转过身来,一副同道中人的语气道:“没了,就剩这四坛,都被我们偷了。”

    这男子有三分眼熟,娄朗吃了一惊,劈头问道:“你可是姓娄?”

    那男子道:“在下贺嫣,并非姓娄。”

    娄朗疑惑地指着那男子身后的清俊公子又问:“他可姓杭?”

    清俊公子客气地施礼道:“在下杭澈,敢问兄台高姓?”

    娄朗却不被他带走话题,目光在杭澈与杭昕身上来回转了一圈,问杭昕:“他是你族中子弟?”

    不同于娄朗的惊异,杭昕对眼前与他们有三分相似的人毫不好奇,淡淡地道:“族中并无此人。”

    娄朗警惕地来回审视了几眼,忽然大笑道:“天下人有千千万,茫茫人海,得遇相似者,便是缘分,何不共饮几杯?”占人便宜,还如此坦荡,也就娄朗能做得脸不红心不跳了。

    杭澈和贺嫣就等着这一句,贺嫣举了举手中的酒莞尔笑道:“正有此意。”

    杭澈贺嫣被拉进梦乡,进此梦境已有一日,研究了半日才知此是杭昕的梦境。在一片苍茫中,好不容易寻摸到梦境中建立起来的景致,却只能在边缘,不得进入境中,只好守株待兔。直到眼前现出酒庄,又听酒庄的伙计说要打烊,贺嫣机灵,立刻想到杭昕或是要来寻酒,拉了杭澈抢先做了偷鸡摸狗的勾当,刨了酒出来,果然,有了孝敬的东西,杭昕的梦境终于接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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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接着往下看,送约六千字在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挑了城外十里长亭喝酒。

    四坛酒,四个人分。

    实际只有两个人喝。

    杭澈与杭昕一直在默默斟酒,贺嫣与娄朗对饮,两人性格相似,意气相投,酒量又皆极好,很快便称兄道弟。偷刨来的四坛酒是那酒庄的镇庄之宝,寻常人喝一碗便倒,贺嫣和娄朗一坛见底,仍是面不改色。

    娄朗笑道:“贺公子海量。”

    贺嫣也笑:“娄兄先前已有所饮,时此仍不动如山,小弟望尘莫及。”

    娄朗笑了笑,目光扫了他们一眼,话锋一转道:“他是你夫君?”

    长年相处的人即使是相敬如宾,眉梢眼底也透着亲昵,贺嫣不避人言,点头称是。

    娄朗轻笑了起来:“你可真长进啊。”

    贺嫣被娄朗盯得头皮发麻,眼珠一转,噗嗤笑道:“娄兄,非是我不长进,却是世间千万般滋味,有些滋味不试试,你不知个中妙处。”

    这话便孟浪了,杭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杭昕移开目光眺望远山,娄朗直视贺嫣道:“个中滋味,你却试过几种滋味?”

    贺嫣毫不以为耻地接道:“这便不好算了,分不同地点,不同时间,不同心情——”

    “我不是问你这个。”娄朗严肃地打断了他。

    贺嫣秒悟了娄朗的意思,若有所思地望向杭澈,心想,要不要试试在上面?

    杭澈二话不说,拉了妻子起身,致礼、告辞、离开一气呵成,走出好远,贺嫣才勉强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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