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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第2/3页)

分着吃”她却头头是道地声称:“分家的事,趁早不趁晚,省得胡子头发连成一把。”

    继而,这个像狗屎一样分文不值的家被一把无形的刀,剁成了大小不匀的两半。金虎和他的媳妇带着那一大半狗屎另起炉灶,银虎就和老孙头住在那间住过祖孙三代的徒有四壁的两进老房里。老孙头成天詈骂金虎的媳妇,是个毒女人,接着又骂金虎是个软骨头。

    但老孙头好歹还住在生他养他的老房里,熬老太自从落心溺死后就被老王村长和秋菊撵了出来。她现在安然自得地坐在何大胡子的拖拉机上,并不是她的胳膊肘往外拐,只因她觉得有时候亲儿子还比不上干儿子。当年被儿子儿媳从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屋里撵出来,多亏了两个干儿子何大胡子和我的父亲刘青山,抽空在她家的草垛附近搭了间草屋。在她眼里,亲儿子和干儿子,那就是手心手背的肉了。

    以至于在她与别人的聊话中,当有人问及身后事时,她总会不动声色会地说:“我有四个亲儿子,还有两个比亲儿子更亲的干儿子,退一万步还有咧。”

    人们就笑着说:“岂不成了比你干儿子还亲的儿子。”她笑而不语,颠簸而去。

    在我看来,她不仅矍铄,而且是一个豁朗的老人。

    在我和大庆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熬老太带来一个结实高大的年轻人介绍给了冬梅,这个年轻人让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干爹钱剃头匠。他们个头相当,皮肤黝黑健康,手掌都宽大地像鸭鹅的蹼掌。只是他总在说说笑笑,显得轻浮,而他俊俏的外表给人华而不实的直觉。

    年轻人是熬老太娘家的唯一侄子,这个唯一不是计划生育一胎化的产物。在国家鼓励人民日夜发电造人的年月里,他的父母和他族上的七婶六叔却都像打不上火的电瓶一样干着急。好在他的父母半辈子求观音拜菩萨总算显了灵,年过不惑才赐得了贵子。这个独苗如同熬家的星星之火,自然刚足二十就要开始履行他的燎原义务。他说话时显得客气斯文,与他高大魁梧的身材判若两人;他不像村子里的男人们总爱讲荤段子,他总是故弄玄虚地谈着一些让我们姐弟三人膜拜而糊涂的哲学,可我确定从来没有听他说出过苏格拉底、黑格尔或者尼采任何一个哲学家的名字;他帮冬梅挑水砍柴,还下地给庄家锄草,又从凤凰山上摘回半篓猕猴桃;最关键是他还会打猎,他在生产五队的乌龟山上打回来的都是野鸡,在我家门前的凤凰山上打回来的都是野兔,他就说:“凤凰山上没野鸡,乌龟山上没王八。”

    一切都自然而然,这个年轻人也不费周折地将冬梅猎获了。我甚至看到了一个老练的猎人在毫无悬念地完成一次捕猎后,一脸傲气和收获的表情。

    冬梅像一只温顺的猎物毫无戒备地步入猎人的陷阱,这让我和大庆再次若有所失。在另外一个地方,一枚眼巴巴瞅着成熟的柿子却落在了别人的怀里,这也让红军感到若有所失,自此他和他的父亲学会了酗酒。然而,这个陷阱竟然让失足的冬梅在命运面前的一再挣扎成了困兽之斗。

    年轻人叫熬磊,这是个让我至今也一提就上火的纨绔子弟。他乍看起来人模狗样,磊落大方,实则确是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在花津镇,居民都称呼这个花花公子叫作石头包,性子倔强,不可开化。后来才听说他就是因为在花津镇上臭名远扬,才找到他你已年迈的姑姑熬老太在乡下说媒,而熬老太对这种牵线搭绳的做媒闲事的兴趣不减当年。而此次,熬老太照旧依着规矩,要求她的侄子熬磊在公共场合称呼她干妈,在熬磊窘不堪言地时候,她一脸严肃地说:“家有家法,行业行规。眼下已经是乱了辈分,冬梅她爹是我干儿子,按说你比冬梅长辈。辈分乱了,规矩可不敢再乱了。”

    到底熬磊也就在带走冬梅的那一天才唯唯诺诺地喊了熬老太一声干妈,这让保住晚节的熬老太老泪纵横,好说歹说娘家延续香火有望了。

    父亲是在冬梅沦为熬磊的猎物半个月后,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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