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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第1/3页)

    直到我和大庆上了初中,我的记忆又重新焕发得明晰真切。(w-w-w.FEISUxs.c-o-m)

    日子像套了驴的磨盘一样不停歇地流转,我和大庆都在念初二的时候,大概是五月份的季节,双水村下了一场没头没尾的冰雹,人们不知道它是从哪里过来,又是从哪里离去的。事后在确定了上游的望月村和下游的燕子村都毫发无损的时候,双水村的人们才一脸无奈地说:真他娘叫祸从天降啊。

    周末回家走进村子,曾经像海浪一样连绵起伏的金灿灿的油菜地化作乌有,成了一片凌乱不堪的光杆司令,而那几天前还昂首挺胸的麦穗也如同双水村的村民一样怏怏地耷拉着脑袋。村民们脸上写满了疲乏和无奈,他们做梦放屁打哈欠都不会想到夏至的还会从天上砸下冰疙瘩,更让他们惊诧不已的是冰疙瘩几乎不偏不倚的沿着双水河一路划过,正如我童年时每夜都能精准地将童子尿尿在尿窝子里一样毫厘不差地将两岸农田糟蹋成一片废墟。

    回到家,冬梅告诉我们,家里已经青黄不接了。父亲苦不堪言地说,密密麻麻的冰疙瘩从天空砸在土地上的声音就像播种时洒出的一粒粒种子一样呼呼作响,也像打土夯的杵头把潮润的土地砸成大坑小窝。

    等我们下一周再回家的时候,父亲已经南下打工去了。父亲是跟着燕子村的一个远房叔叔一起走的,他走的很仓促,甚至连一言半语的交代话都没有留下。我们忽然若有所失,不知道父亲将会是在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只有骑坐在门槛上等待。

    那些日子,我和大庆上学吃穿都很艰难,回家冬梅对我们悉心照顾,甚至让我们足以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柔性和慈美。冬梅那时已经十八岁了,出落成一个丰满漂亮的大姑娘,也就是说红军当年眼巴巴瞅着发育的姑娘已经成熟了。村里的人见了都说冬梅长的跟母亲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尤其是熬老太,逢人便说冬梅和月英是一个泥巴果搓成的,说冬梅像母亲发梢系着蓝白相间的格子布时一样漂亮,还说冬梅是凤凰山上的一只金凤凰。她尽管已经年近古稀,却依旧矍铄活跃,每天早晚依旧可以看见她扭着小脚颠簸在她儿子的一亩三分地上,她依旧擅于言谈,却不知何时在她干瘪的嘴巴上习惯性地多出半截燃烧的香烟。她说话的时候,空洞的口腔开合之间,也随之吞吐出袅绕的烟雾。

    耄耋之年的她吸一口嘴巴上剩下的半截香烟,不经意轻吐出淡蓝色的烟雾,如同黄昏的夕阳下袅起的炊烟,显得融洽而真切。

    在村民们奔波的路上,在村民谈笑的人群里,在双水河的青石板旁,随处可以看见她的身影。甚至在过年赶集的时候,在何大胡子轰嗵嗵的拖拉机车斗里,也可以看见她居高临下的姿势,她嘴巴里香烟冒出的青烟与拖拉机烟囱里的黑烟,相得益彰。对此,老王村长耿耿于怀。他想,天底下哪有当娘胳膊肘还往外拐的。他认为那些搭何大胡子拖拉机的人都是不买他老王村长账的刁民,那是给何大胡子助了威风,添了人气。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何大胡子的拖拉机很少有人搭坐,而那些坐在何大胡子拖拉机上耀武扬威的人,就是双水村为数不多的刁民,比如老孙头的两个儿子金虎和银虎。当时村里流行了一句儿谣:王老四,大胡子,两个出门碰鼻子;一个是虎,一个是狼,当官儿开车讲道行。这个村庄的儿谣就像山野间飞起的一群群山雀,总会在不经意间飞得铺天盖地。

    金虎、银虎两兄弟早几年在深圳打工,三年前衣锦还乡。金虎还从外地带了个浓眉大眼的姑娘回来了,脸盘有向日葵那么大,那么圆,棕黄的肤色,说起话来声音粗犷,大家在背地都说金虎是一只公老虎,这回讨了只母老虎。

    要说鞋穿起来合不合脚,自己最清楚。金虎对这只母老虎相当满意,因为这不仅是一只凶悍的母老虎,而且是一只持家的母老虎。母老虎来到老孙头家,第一件事便是改革分家。老孙头跳起来疾言厉色地吼道:“一泡狗屎两兄弟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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