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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1/3页)

    在我和大庆分着粥吃到差不多半岁的时候,大庆变得像暴晒过的庄稼一般蔫耷耷,连哭的声音都像在喉咙眼儿里打转一样哭不出来,尽管他仍然每餐都可以吃一大粗瓷碗的小麦粥。(w-w-w.feisuxs.c-o-m)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托人在附近的望月村、燕子村打听着偏方灵药,有时他也会亲自翻山涉水,去找花津镇咨询卫生所坐诊的老中医。有一次天快黑下来的时候,父亲从镇上匆匆赶回来了,怀里揣着一包恶臭的草药,手里捏着一张老中医开好的处方,父亲不识字,就思量着拿去让老王村长帮忙看看。那时正在村路上颠着小脚游走的熬老太,上前热情地和父亲招呼搭讪。在她得知情况后,像是我的父亲差点儿将她苦心嫁接了五年的果树结出的果实给糟蹋了一样,激动的说话声如同电锯割榆木的声音一样,结结巴巴、实实在在地把我的父亲熏骂得一头雾水。

    她当面白了我父亲一眼,嗔怪道:“害的是拉肚子的病,开的是治感冒的方儿,抓的是杀天花的药,净白忙活,瞎折腾。”

    话刚说出口她就觉得不恰当,恰恰闻道了空气中臭气熏天的粪便气息,反射性地回头看见二儿子王老二在田地里用粪水浇灌着刚冒头的韭菜,便忍不住跺脚大喊:“哪有刚出苗的菜就泼粪的”

    她觉得还是没有表达清楚,可是她已经很满意自己的这个比喻了,带了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怨气说:“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当爹的,娃们跟着你活受罪。还有那个开方子的老中医,几十岁都白活到狗身上了。”

    她说完话,大口喘着粗气。王老二不明白熬老太为何生气,以为是老母嫌粪便的臭气,便涎着脸附和地说:“我们家粪池里的粪便跟发酵的狗屎一样臭人。”

    熬老太气不打一处来,铁青着脸。如同听了向后转的口令的军人一样,忽的转身往回走,并用力甩动了臂肘,示意我父亲跟随她走。

    熬老太到底也是一个高产的母亲,生养了四个儿子,久病成医的她,看也看会了怎么接生,至于带孩子更是自有一套。老大天生哑巴,人们都称呼他王篾匠。整天拾掇一把凳子坐在屋檐下劈篾编篓,几乎整个双水村的竹篓、簸箕、斗笠、凉席,甚至连扫把都是哑巴牌的,人们都说用了哑巴牌都成哑巴了,简直无话可说、无从挑剔。老二天生弱智,长得五大三粗,老王家挑水、劈柴、种地被他搞了个人承包制,就连老大打篾器需要的山竹野全靠他从白马山上筏回来。老大经常咿儿吖呵地对着他比划,交待只要金竹,贵竹不要,他也似有所懂地点头,到头来还是一如既往不分是非地把竹林剃个光头,老大也因此歪打正着地卖起了贵竹扫把。老三生来一肚子算盘珠,鬼精灵活,硬是连左手的手指头都要比别人多长出一根。听村民们经常笑谈老三当年上小学,课堂上算术老师让右手掰左手学数数,奈何他数十遍也是不对,后来他自己创新了左手掰右手的数数法。直到现在那个老师教数数,还要挨个仔细检查学生的手指,确认会不会多出一根或是少掉一截。还在人们依然对那根多出来的指头该称呼是拇指还是食指争论不休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左右两手双管齐下了,灵活地掰动“第六指”帮老大算账起来,同学们说他算账快就是因为他能掰的指头比他们都多出一个。老四年纪最小,也最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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