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35ge.info
第二章 (第1/3页)
也就是在那年的腊月二十,我光着身子,像一枚熟透的柿子适时地呱呱落地了。(w-w-w.FEISUxs.c-o-m)紧接着是追随我投胎降生的弟弟大庆,他还算跟的紧的,据说他几乎是踩着我的后脚跟到来的。我们先后被接生婆熬老太倒拎腿脚,朝着比她手掌还小的屁股蛋上像拍蚊虫一样拍上响亮的三下,我们就开始张开了小嘴呼吸世间的空气了。瓜熟蒂落的我们才不管熬老太有多手忙脚乱,只顾着接二连三用尖锐的啼哭向世人宣布我们的降生了。母亲李月英早已被我们兄弟二人折腾的满头大汗,父亲刘青山听见孩子的哭声仿佛是听见一道圣旨一般急切地推门而入。接着就是远亲近邻、知交故旧们的说话声,听说后来老王村长也到场了,然后又在叽叽喳喳的人声中悄然离开。临走的时候他眯起眼满意地说:“真是个奇迹,一锹挖出两个活宝。”
他只是在感慨,自己的辖地真是人丁兴旺,自己的子民也真是福祉临门。他想,说到底,这些不都是往他老王脸上贴金,不也都是托他老王的厚德洪福。
其实他大可不必来的;然而他就像是吹在村子里的风,流在村子里的水一样,随处都可看见他铿锵的踱步和听见他响亮的咳嗽。用他的话说,双水村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他喜欢在这片地产上踱来踱去。
这点我不得不承认他是完美继承了她的老母熬老太的品质,这也让我这个连父亲憨实的相貌都没能成功遗传的晚辈倍感汗颜,更何谈指望我能完美继承父亲本分做人的优良品性。熬老太也会经常扭着她笨拙的小脚,在狭隘崎岖的羊肠小道上,田塍陌路间穿梭颠簸,可能是走在自家儿子地产上的缘故吧,她好于热情地同田间干活的、路上挑担子的、家里打盹的村民们打招呼,那一问一答的情景让我不禁联想到荧幕上的在城楼上、小平同志在红旗彩车上检阅部队的画面,我甚至仿佛听见了 “同志们辛苦了”和“首长好”一前一后的喊叫。
熬老太闲来整天都在村子里游走,她逢人除了寒暄问候外,还不忘记跟人提起最近又牵了谁的红线,搭了谁的鸳鸯绳。尽管如此,我的父母也才是托她搭配上的第二对组合。第一对组合是我们双水村的潜力股强人何浩天,人称何大胡子,他的髭须确实是名副其实得旺盛如蒿草,头发倒是脱得厉害。无论如何,强人何大胡子在婚礼上还依俗拜了熬老太作干妈,这让熬老太受到启发,凡是经她做媒的夫妻,她都要做干妈。继而,她便水到渠成地成了我的父母的干妈。
那时,她已经是直奔花甲的人了。然而,她的兴奋甚至超过了我当时的父母。在她看来,自己尚是未老红娘,将来也会大有作为的。她常以一种感叹岁月不饶人的口气,满口夸赞我的母亲和她年轻时一样漂亮惹眼的,一头乌黑的长发上常系一条蓝白相间的格子布,飘扬起来就像飞舞的蝴蝶,或是招摇的花瓣。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善始善终的老人,她年轻时算得上是全公社有名的嫁接农技师,平常给人嫁接了果树,都会在几年后的花果期如期而至,亲自视察成效,甚至摘下一枚苦涩的青果品尝口感。依稀记得有人跟我提起过白马山上那漫山遍野的板栗树,都是时任公社嫁接农技师的熬老太积极响应公社的号召一手嫁接的。后来时值花果期,她亲自上山敲打板栗,被一个高高落下的板栗壳刺坏了左眼,但她只是捂住像起了火一样炙热、又像深夜一样漆黑的左眼剥开板栗品尝,右眼却泪流满面地告诉公社大队长,白马山上的板栗都是粳中带糯的口味了。由此对熬老太的敬业善终,可见一斑。而我在她成功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35ge.inf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