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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笔记——从林黛玉到茶花女 (第2/3页)

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在灵魂深处反复煎熬最终徒劳。他 很简单也很坦率,知道眼前的就是幸福,把“意淫”独独地还给。

    所以,他是一个快乐健康的普通人。

    在巴金先生的家以及“后表哥表妹时代”的那些小说里,这样的“快乐”竟越发地失去了踪迹。而琼瑶阿姨那些“浓的化不开”的哭哭啼啼里,也仅仅只能用“高八度”来撑撑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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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秀才要何,便如何耳,狂探何为”荷花三娘子

    “妾年二十,犹处子也,狂将不堪”林四娘

    很奇怪的是,却出自于一个聊斋。我很是嘉许荷花三娘子接下来的那句话:“春风一度,即别东西,何劳审究岂将留名字作贞坊耶”诗经 里怎么写的来着呢,“轻轻慢慢别着忙,别动围裙别鲁莽,别惹狗儿叫汪汪。”  反而觉得宗相若所谓的,“野田草露中,乃山村牧猪奴所为,我不习惯。以卿丽质,即私约亦当自重,何至屑屑如此”不但酸腐,而且虚伪。

    而“黄金屋”、“千钟粟”、“颜如玉”又何尝不是古代仕子一生的梦呢这位在“仕途经济”上“踉跄”了半辈子的蒲老先生,住的还是两件茅草屋,吃的还是玉米面窝窝头,失望愤懑之余,这时便偏偏显出“画上美人”的好处来。

    难怪聊斋里的书生大多都那么可怜,且酸且腐就不必说它了,到底是为士绅社会暗然拒绝的失意者,也只能远遁借“荒郊古庙”安身。而在月圆风清之际,那万斛愁肠一并绞翻了五味瓶,随着酸味儿一丝丝往外漾了。便有些狐仙花妖,借着泠泠的清风,以慰寂寥,略释衷怀了。

    聊斋里的精灵大多都那么可爱,就是能给失意人以希望,寂寥人以怀抱,穷途人以道路了。它们在夜的世界里出没,好像是占据了整个黑夜,一并 成为梦的主宰。而所有耽于穷途失意的人,也像极了一个个贪玩的孩子,拘谨中不免狂浪起来,心里杂着的一些罪恶的甚或是虐待的快感,都像知堂老人所说的 “流氓鬼”,都现出原形。虽然这梦的黑色羽翼下面,也许也会隐有不可知的危险。但梦一时间里所有瑰丽的奇想,比起现实中那个漆黑巴污的“非人间”,是要温 暖的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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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以前读过一本叫做痴婆子传的书,很是佩服了那个作者一阵子,倒不是他的文言文比当前某些老作家半文半白的文字好,而是真实地写出了一 个女人的觉醒和沉沦,虽然颇有些人欲的沉滓,但在描写一个女人的性觉醒上,却足够那么弗洛伊德。记得还有一本叫做醉春风的书,同样也有些特别,除了女 主人公最后像潘金莲那样狂荡地死去,其它的似乎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说起女人,常常想起的词语就是“祸水”或者“薄命”,古来的美女生前不说,死后也常常得不到安宁,成为后人常常谈起的噱头和话柄,如果想法再 阴暗一些,未免是自己不曾被“祸”过的缘故。野叟曝言里倒是狠狠地给颠覆了一把,看到那个天生异禀无所不能的文素臣一不小心也就成为女人采补的对象, 这未必是出自于作者的本心,但实在是“有一利必有一弊”,让人哭笑不得。

    还是想倒回去说说水浒这部书,在男性心理主宰的社会里,而作者也很干脆地将女人简简单单地分成“荡妇”、“泼妇”、“贞妇”。如果“卿本 佳人”的扈三娘嫁给同是英雄的林冲,倒是可以略略地圆圆我们心中的那个梦。而作者倒是狠狠地让我们失望了一把,这也不怪他,那时不是还流行什么“巧妇多伴 拙夫眠”这样的话吧。不过也给残水浒和当前热载的贼三国,留下一些可乘之机。而我有时竟不由地暗自迷惑起来,或许这水浒毕竟还是很“写实”的 缘故。

    而后小说里的女性形象似乎很难逃出这个套路。所以刘安的老婆是用来下酒的,貂婵是用来祭冷艳锯的,琵琶山的妖精是用来打杀的,白娘子是用来镇 压的就是女人的一个“自尽”,有人也偏偏作出许多文章,也得有个“污”或“不曾污”的缘故。若是“污”了,不光是立不了牌坊,又得添上一些细细捻着胡 髭的“惜哉,惜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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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仙外史是一部很奇怪的书。月宫仙子下凡立劫,终究是不曾轻轻舍去了那块白璧,难道是作者心中果真怀有一个圣洁的月亮这有些难说。金 云翘倒是通过姐妹俩完整地现出女人的两面来,痴婆子传和蜃楼志里也曾有过这样的类比,一个近似于一张白纸,一个却在男人以及还有女人的折辱下, 最终“重塑了自己的贞洁或近乎于贞洁”,用她丈夫的话说,“原来她并非女子也,竟是圣贤豪杰中人。”

    甚至还可以想到镜花缘里的“百花”,她们无忧无虑地生长,应试,团聚,一直到暗合了那碑上的名字。作者似乎很乐意她们一直就这样无忧无虑 地下去,于是又翻腾出比“大观园”多上好几倍的题目,让她们高高兴兴地去做,这实在是让今天的我们看起来头胀的很。作者卖弄完了,书也就结束了。虽然还预 计了一百回,有些吊人胃口,其实不过是他老先生颇为夸张的一面。不过书中也有些激进的场面,譬如让林之洋穿上女人的衣服,实实在在地体验了一把缠足的痛 苦。然而,“百花”也不国是作者心中的“小小”摆设,到底是要一笔一划地刻在那碑上的缘故。“百花”中最后一名之所以叫做“毕全贞”,却是暗含着作者的本 心啊

    武则天最让人深许的地方,在几千年男人所书写的历史里,给女人扛出了一块“无字碑”来。关于她的故事,留下来的竟也不少,到底是因为这“祸 水”的气魄足够澎湃宏大的缘故,中看的倒不是很多,无非借邻人少妇来点窜一下笔墨,说其之如何妖如何淫而已,甚至在薛刚反唐里,留下一个“驴头太子” 那样的笑话。纵使薛敖曹的“麝柄”之“昂昂然”,而武氏的魄力就在于可以自主地拥有或是放弃这“麝柄”的权利。如果仅仅着重于此而不言其它,那汉武唐皇的 雄风,难道也是施之于“房帷”中那许多用来“采补”的材料吗

    所以,她的“无字碑”,不仅仅是一种沉默和无言,更像是对类似于蜘蛛精的那些“蜜、蚂、蠦、班、蜢、蜡、蜻”的干儿们,轻蔑地说了一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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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巧妙的是,在西湖二集和二刻拍案惊奇中,分别借女人的口中提出了“六可恨”和“三可恨”,有些粗鄙偏颇得近似于胡闹,但还是能感觉 到这种浸润着血泪的呼喊,是要比顾大嫂抑或是陶三春那两个醋钵大的拳头,来得更加切实一些。之前呢,抑或是可以从夏姬、山阴公主、房夫人那里寻出一些散思 碎语,如果有人细细地搜求出来,或许会是一本类似于世说新语的书。

    禅真逸史里的“雌鸡市”将这些呼喊具体归纳成十章,专门为那些饱受男人欺辱的女人提供了法律依据。这或许是男人偶尔间的“恶作剧”罢,就像醋葫芦和妒妇缘的作者一样。但有时不免给女人提供出恰当的反证,那就是对一夫多妻制度的有力攻击。

    在古典小说里,薛素姐应该是唯一一个可以和王熙凤相提并论的“醋缸”,她的那些毫无道理的“泼天飞醋”,仅仅是兀自踏上了作者一味种下的恶 因。作为她自身来说,她的悲剧命运就在于她的愚昧,她就是截下狄希陈的一条大腿,多捶上八百棒,也不明白问题的真正原因所在。相比下,寄姐的“醋”,看起 来比较理性一些,到底是市民阶层的缘故。素姐也只能像村妇一边使劲地剁着稻草,一边在咒诅中将对手消灭。尔后呢,猴子也不堪忍受她的折磨,咬掉了她的鼻 子,抓瞎了她的眼,最终“人不人、鬼不鬼”地倒死在自己的咒诅中,当然也免不了作者和其它人的咒诅。不过她也有快乐的时候啊,夫妇一起去泰山上香的场景, 在整部书中都充满着怪戾阴郁的气息里,微微地透出一些些春天的明快来。

    看到杜少卿夫妇携手游山的时候,有时会想到这里,那时的明水镇也就渐渐成了五河县了。沈琼枝在利涉桥卖文的时候,仍免不了庄濯江的儿子“眼张 失落”地跟在后头,好在她还有一双能够“勾、拉、搬”的手,如果是在今天,所谓的“梨花体”自然是销声匿迹了,或许还会有一些汤六那样的人簇在一起傻闹。 不管怎样,沈琼枝的出现,表明了女子出了堕落,回来,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那时的王太太,想必是把“黄豆大珍珠的拖挂”都吃没了吧,不过她的那副“一边一 个丫头拿手替我分开了”才能露着嘴吃的尊容,确实是吸引了不少眼球;至于鲁小姐的儿子,想必“要诗就诗,要赋就赋”,都是“一鞭一条痕,一掌一掴血”罢, 而聘娘在来宾楼上春愁秋恨之际,却有着和赵二宝一般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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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爱玲在海上花译后记说:“盲婚的夫妇也有婚后发生爱情的,但是先有性再有爱,缺乏紧张悬疑、撞撮与神秘感,就不是恋爱,虽然可能是最珍 贵的感情。恋爱只能是早熟的表兄妹,一成年,就只有妓院这脏乱的角落里还许有机会。再就只有聊斋中狐鬼的狂想曲,直到民初也还是这样。”看来,这话也 有时间的限制。我的一位朋友很想回到那个“海上花开,海上花落”的时代,毕竟是回不去了,有时竟还能听见他几声悠悠的叹息。侯孝贤曾选取书中几段拍成了一 部电影,一些明明暗暗的光影在旧色门墙里缓缓移动,吃饭,抽水烟,说笑,争吵等等。到现在还记得梁朝伟凄清的容颜上,随着暗黄的灯影,两颗无端飘落的眼 泪。

    那部电影,很多次想看,很多次却又放弃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看完了。至于书,到底是由于语言的隔膜,却不曾翻完过。看了张爱玲的这段话,却有 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默然觉得那时所流行的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样一连串下来,那种偷不着的东西,或许 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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