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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结局 (第2/3页)

倒海一般。又是一下重击,江枫只想抓住什么依凭抑制将要脱口而出的惨呼,手指深深地抠入面前的青石砖缝隙,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英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汗水一点点滴下来,湮成一片水渍。江枫暗中苦笑,果然是掌门待遇,就算是内力深厚的掌门人,不运功相抗捱完这两百杖,怕也得身受重伤,与废人无异了。

    每打十下便换另一人上前,江枫趁这短暂的间隙调整气息。忽然一击落在脆弱的腰部,“啊”江枫禁不住惨呼出声,腰部便象是要折断了一般。好在下一棍往下移去,落在臀上,十棍过后,换到了大腿,然后是小腿。江枫此时已无暇顾及双腿是否会被打断,腿断了至少不会死人,没把莫愁接来,自己怎么能死

    四十杖后,江枫的衣衫尽裂,由背至臀,大腿小腿,从上到下,已是杖痕密布,几再无可受刑之处。执刑之人视若无睹,只是又从上打起。挨到第五十杖时,江枫终于哇的喷出一口鲜血。第六十杖时,江枫晕过去人事不省。一旁的哑仆将点燃的熏香放于江枫鼻下,片刻后,江枫悠然醒转。

    刑杖再次落下时,江枫感觉已有些迟钝了,神智也变得模糊,鲜血不断地涌上又被咽下,嘴唇已被咬得鲜血淋漓,口中刺鼻的血腥气却弥漫为淡淡的花香飘拂四周,这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啊江枫恍惚中似看到一个灵动的人影在花丛中追逐浅笑,娇俏的笑声如清脆的银铃回荡耳旁。江枫忿忿:“莫愁,你还笑你这个死丫头,把我害得不轻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又是一棍下来,打断了江枫的思绪。“莫愁”江枫喃喃念道,一遍又一遍,仿佛这个名字可带给自己无穷的勇气。

    再一轮打罢,江枫的已是皮开肉绽。一百杖后,江枫又晕过去两次。身体似乎已不是自己的了,心头却愈来愈宁静,莫愁,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定能做到,一定能如同过了整整一万年,终于一切都平静下来,江枫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旋即陷入沉沉的黑暗。

    江枫是被冻醒的,寒冷彻骨如堕冰窟,睁开眼仍是漆黑不见五指,只有不远处滴答滴答的流水声。自己仍是平趴在地上,疼痛似已被冻得麻木了,内伤江枫试着吐纳,刚一吸气,腹中便如刀绞一般。江枫叹口气,暂时放弃,圣火摧心掌的疗伤之法与平常内伤不同,两者不能兼顾,眼下还是省点力气为好。

    江枫知道此时该已被关入了思过室,思过室是门派禁地,江枫虽极得何不老宠爱,也从未得一窥。只是听说,这思过室又称为冰火阴阳室,四面密封,夜晚奇寒,白昼酷热,身受其苦,如在炼狱。这既是惩罚之意,又促使被囚之人运功相抗,以增其耐力。

    江枫叹气,内伤既重,再运功相抗,无疑自寻死路。随它如何,我便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江枫闭上眼,默默忍受着浸入骨髓的奇寒。寒气深入四肢百骸,连血管都似被冻住了,血液已不会流动,呼吸的空气也凝结为冰。江枫本能地想缩成一团,却丝毫动弹不得。

    被冻得昏过去复又醒来,终于感受到片刻的温暖,江枫知道,这才是头一夜,重要的是保存体力,不然熬不过这七日七夜就一命呜呼了,那才是功亏一篑江枫辨明滴水声的方向,慢慢地爬过去,靠近了发现是石缝中流出的一股泉水,有了这水源,至少七天之内是不用给自己送饭了。江枫将嘴凑过去,忍着腹中的痉挛尽力饮水,多喝一点算一点,等会死去活来之时,怕连喝水的力气都没了。

    果然,石室内温度很快升高,如同置身巨大的火炉中,刚刚喝下去的凉水已全部蒸发,嗓子干得能冒出烟来。冻了一夜的伤口尽数苏醒,整个后背臀腿如被炮烙一般,疼痛难忍,身下的石壁滚烫如烧红的钢板,江枫甚至怀疑自己的皮肉会被烧焦,无奈笑笑,这算是什么是为莫愁烤鱼吃的报应么江枫没有力气动弹,索性闭上眼,强迫自己从一开始数数,以捱过那炼狱的煎熬。

    密室里不见光亮,没有日夜之分,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冰与火的交替,昏迷与清醒的更迭,时间漫长得如同没有尽头。江枫清楚,这些天除了昏迷,怕是不可能有睡觉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地狱,就是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无休止的轮回。渐渐的,江枫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昏迷中却总是能听到莫愁清脆的笑声,坚持似乎成为了一种本能,为了留住这笑声,为了那永远不变的承诺

    江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彻底失去知觉的,黑暗,无边的黑暗仿佛沉入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没有出口,没有退路,身子如直线一般往下急坠,唯有凄厉风声耳边呼啸终于重重的一下,摔在坚硬如铁的岩石上,剧痛铺天盖地而来“啊”江枫惨呼一声,倏然睁开了眼,才发现已不是那暗无天日的冰火阴阳室中,明亮的阳光透进窗来,费力转头,正对上何不老阴沉的脸色。

    江枫醒来,何不老不但不欢喜,脸色更为难看,哼了一声:“圣火摧心掌,枫儿,你敢瞒着我,胆子倒不小”

    江枫自幼承欢何不老膝下,极少见师祖发火,忙赔罪道:“枫儿鲁莽,师祖恕罪”说话间牵动内伤外伤,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受了圣火摧心掌,还敢不吭声,若不是我发现得早,哼你若把小命儿陪进去了,哼,还想别的”何不老不住吹胡子瞪眼。

    江枫也是后怕,低头歉然道:“枫儿知错了。”见何不老余怒未消,江枫赔笑道:“那要是徒孙说了实话,师祖是不是就能免了徒孙的刑责呢”

    “那倒不行,”何不老道,“但怎么也要先治好了你的内伤再说。”

    江枫听了,暗叫一声苦,这种内伤不是一日两日能好,若等治好了伤再去折腾,又到猴年马月去了,师祖的好意又不能违逆,但我哪拖得起时间,倒还不如就这样冒险一试。江枫笑道:“师祖,别生气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好好的”何不老愈发没好气,“好好的会这样不中用抗不过冰火阴阳室,昏过去七天不醒”

    七天江枫一个激灵,难道我又昏过去了七天不好,约定之期将至,得赶紧走了,还要和韦臻联络,莫愁现在哪里若再耽误几天,怕就来不及了江枫吸一口气,挣扎着便要起床,何不老正在气头上,凌空虚点一指,点中江枫穴道,江枫哎哟一声又跌回石床上。何不老冷着脸道:“你乖乖儿给我躺个一年半载,若是不听话,别指望我救你媳妇儿。”说罢竟转身出去了。一年半载还不如让我一头撞死好了,江枫虽心急如焚,但怕真的惹恼了师祖再生波折,老老实实在床上又躺了七天,忍着伤痛求肯了无数次,何不老总算允许他下山去传信,复严令他不许走远。

    黄石山光明顶,千万道晨光洒落莫愁身上,山风拂动,如仙子将归。“莫愁莫愁”韦臻大叫,莫愁只安详地闭眼沉睡。韦臻用力摇了几下,莫愁仍然一动不动,嘴唇渐渐失了血色,冰凉的身体没有一点温度。韦臻忽如被人施了定身法,瞬间呆住,面上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半晌,韦臻横抱着莫愁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向崖边翻滚的云海走去,天际五彩霞光变幻,如指引着通往天堂的大道

    “主子主子”身后传来张冶焦急的呼唤声,韦臻脚步略滞了滞,仍是坚定地往前走去。“主子,江枫派人来了”张治声嘶力竭地大叫道。韦臻一愣,生生于距崖边仅有一尺之地立住脚步,回头果见张冶带着一人飞奔而来。张冶近前叩首:“主子江枫派人来了”

    韦臻急问:“江枫他人呢”

    张冶身后那人忙道:“江枫兄弟现在脱不开身,让我来带公主到神仙谷找他”来人却是郑铭。

    韦臻望着怀中的莫愁,目光无限悲恸:“但是莫愁她”

    郑铭上前探视,道:“江兄弟吩咐,如果公主情况危急,请先服下这枚药丸保住她性命。”随即递上一枚黑色的药丸。

    韦臻如将溺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扳开莫愁的小口,将那药丸喂了下去。片刻后,莫愁竟然身子僵直,呼吸心跳一丝皆无,韦臻大惊:“这是什么药”

    张铭也是纳闷:“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是江兄弟交代的,决然不会错的,等见了他你再问吧”

    三日之后,张铭带着韦臻和莫愁到了神仙谷,面色苍白的江枫已等在山下,虽已将息多日,他现在也不过能勉强行走,内力几乎尽失。韦臻一见江枫,忙问:“解药呢”

    江枫淡然道:“没有解药,我只是带她去见我师祖,求他老人家解救莫愁。”

    “你师祖谁”韦臻奇道。江枫不答,从韦臻手中接过莫愁,转身便走,韦臻紧随其后,江枫停下:“神仙谷乃师门重地,擅入者死”

    韦臻被江枫的语气激怒,昂然道:“我决不能离开莫愁”

    江枫面现讥笑:“我现在伤重,打不过你,你把我一掌打死了,带她走便了。”

    韦臻怔住,倒不敢再贸然跟上,见江枫脚步虚浮,行动吃力,确是全无内力的样子,心知他多半是求解药时又受了伤。而要救莫愁,只存这一线希望,韦臻忍下一口气,复担忧地问:“莫愁她她要不要紧你让人给她服的是什么药”

    “呵呵,”江枫忍不住又笑,“你居然没猜出来就是当初救她出火坑的诈死药啊”趁韦臻发愣的当儿,江枫抬腿又走。

    韦臻忙叫住他,咬一咬嘴唇:“那那她什么时候能痊愈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她”

    江枫本想说等莫愁好了你还想来干嘛话到嘴边,见韦臻容色枯槁,形销骨立,唯有漆黑眸中似有一簇火光闪烁,如暗夜中的一点亮光,凝聚了一生的期待,江枫微叹一口气:“说不准,师祖说,即使顺利的话也得要半年,半年后你若要见她,先和我联络,我带她见你一面。”

    韦臻立在原地,目送江枫的白衣消失于青山绿树之中。半年,又是整整的六个月,半年后,该是冬天了吧莫愁,等我,我来带你回家韦臻回京后,即密令停止寻找莫愁,又传旨皇后病重须静养,许迁至别宫,对外仍是严密封锁莫愁失踪的消息。

    六个月对韦臻而言,漫长不啻六百年。终于熬过了半年,天京内外,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神仙谷里,依然是阳光和煦,山清水秀,杂花生树,群莺乱飞,似不知寒暑的人间天堂。韦臻七日前派人给江枫传信,这日一早,即到了当初与江枫分手之地,等待良久,仍未见到莫愁的影子。

    韦臻心中不安,终于忍不住,将侍从留在山下,独自进山一路寻来。山路九曲十八弯,千岩万壑,迷花倚石,正不辨去路,忽听熟悉的笑语随风飘来:“江哥哥,你该怎么谢我要不是我,太师父他可饶不了”正是莫愁的声音。

    “莫愁”韦臻惊喜地叫了声,忙奔了过去。

    小路的尽头莫愁正与江枫手挽着手走来,一路笑语不断。今日莫愁穿了件藕荷色的薄锻春装,下着葱白色暗花长绸裤,桃红色外裙只是过膝,脚踏粉色软鞋,步履甚是轻快。如云青丝随意盘在脑后,鬓边只插了一朵大红的杜鹃花,铅华尽洗,钗环尽去,却更显雨后新荷般的美丽清新。

    莫愁听见有人唤她,远远的望见是韦臻,倒也欢喜,一路小跑过来,开心笑问:“臻哥哥,你来了”

    韦臻见她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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