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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结局 (第3/3页)

,娇俏可人,犹如初见时二八年华,料她当已痊愈,心头有千言万语,见江枫亦在一旁,便不自在,只问:“莫愁,你怎么样了”

    莫愁眼波流转,笑容灿烂:“臻哥哥不用担心,我全好了,没事了。”

    韦臻放下心中一块大石:“那就最好不过了。”本想对江枫说声谢谢,又觉得不妥。

    江枫过来,解下腰间的长剑,双手奉上,道:“韦臻,你来得正好,这青冥剑我用不着了,今日便还你吧”

    韦臻一愣:“宝剑赠英雄,青冥剑我早就赐赠给你了,不必还我。”

    江枫意味深长地道:“当初我本不该受,但因要事未了,不得已借彼之力,如今理当奉还。”韦臻顿时醒悟,他借助青冥剑屡闯宫禁,欲带走莫愁,如今莫愁已在他身边,自然是用不着了。

    韦臻脸色便有些不好看,气氛一时尴尬,莫愁笑着打破僵局:“臻哥哥,你既然来了,我们正好一起去找点吃的吧走了这半日,我也饿了。江哥哥,你也先把剑收起来。”

    韦臻路上吃的都是自带的干粮,知道莫愁不喜欢,便有些为难,道:“那我请你和江枫同去吧但这附近没有酒家”

    莫愁掩口一笑:“有江哥哥在,哪用得去找什么酒家”随即拉住江枫的衣袖,撒娇地摇了几下,“江哥哥,这半年差不多都是吃素,我都快馋死了”

    “呵呵,”江枫反问:“不吃素你还想吃什么啊”指指树上一对斑斓的虎皮鹦鹉,故意逗她,“我把那两只鸟儿打下来给你好不”

    莫愁摇头:“鸟儿好可爱,吃了太可惜。”

    一只漂亮的梅花鹿正悠闲地在林间漫步,江枫又道:“那只梅花鹿怎样个头不小足够你吃了,烤熟了很美味的”

    莫愁仍是为难:“不要吧”

    江枫打趣道:“那我看你还是吃素好了,那边山头有一片红樱桃林,我去摘些来给你充饥。”

    莫愁撅起了小嘴,嗔道:“江哥哥”

    韦臻见他们二人打情骂俏,言笑晏晏,倒似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心下只是酸楚,转身钻入密林,莫愁唤道:“臻哥哥,你去哪里”

    江枫笑道:“你还愣着干嘛去拾些柴火来,越干的越好,不然烤不熟可不能怪我。”

    片刻后,韦臻拎了两只灰色的野兔出来,江枫倒似有默契,接过来熟练地褪皮洗净,以细细的木棍穿好,恰好莫愁抱了大堆柴火回来,江枫即在河滩开阔处,支起三角支架烧烤野兔,莫愁一旁跑前跑后地帮忙,只有韦臻无事可做,闷闷地坐在小河边,不声不响。

    不久,烤兔的香气四下飘散,就连韦臻吃惯了御膳房的山珍海味,也不禁咽了咽口水,莫愁更是垂涎欲滴,忙伸手去抓,却被江枫打了一下:“等一会”莫愁好不容易等到野兔烤好了,扯下一大块兔腿张口就啃,一旁的韦臻见她这样子倒也忍俊不禁,噗嗤一笑。莫愁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臻哥哥见笑了。”招呼韦臻过来,三人席地而坐。

    江枫心情颇好,将烤肉切成小块与韦臻分食,韦臻一尝,果然美味无比,看着眼前两人,竟有些许自惭形秽,默然一晌,鼓起勇气道:“莫愁,我我是来接你的。”转向江枫,“江枫,承蒙你屡次仗义相救,大恩不言谢”

    江枫打断他:“你接莫愁”

    韦臻点一点头:“对我来接莫愁回宫。”此言一出,江枫如听到世上最有趣的笑话,两只眼睛笑成了弯弯的细缝,只饶有兴致地望着韦臻,却不说话。韦臻有点儿底气不足,声音便低了下去:“她是我的皇后。”

    江枫冲莫愁眨一眨眼:“皇后莫愁,你和他说。”

    莫愁似颇为难,迟疑一下,道:“臻哥哥,你知道,我这皇后不能算数的”

    “怎么不算数”韦臻一急,霍然站起,“颁了诏书,赦了天下,授了金宝,祭了祖庙,行了大婚,拜了天地,饮了交杯酒,何等隆重的典仪岂能儿戏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你是我的皇后怎么不算数”

    “但”莫愁愁眉苦脸,哀求地望着韦臻,“臻哥哥,你知道,我那时是答应了你举行婚礼,但我也是不得已我我后来在光明顶上曾和你说过”

    韦臻想起来,与莫愁在光明顶同观日出时,她说如果能活下去,活一百年,但求和江枫在一起度过每一个清晨与黄昏韦臻情急,一把捉住莫愁的手腕,“莫愁,当然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无忧无虑。我也知道,让你当皇后有些委屈,但我对你的心你也应当明白,让我陪在你身边,不好么我也可以照顾你一生一世”

    “臻哥哥,”莫愁一挣,未挣脱韦臻的掌握,“我江哥哥”

    江枫轻咳一下,来为莫愁解围:“韦臻,抛开从前的一切恩怨不提,就算她和你拜过堂,但她也是和我有婚约在先,她的母后王兄,也早就定了这门亲事,再说,你昭告了天下,我也禀明了师门,若不是因她是我的妻子,师祖又怎肯以归一神功救她你若真的为她好,何不放她一条生路”

    韦臻颓然松手,却仍定定地望着莫愁,双眼殷红,似要滴下血来:“那这么说,莫愁,你是不要我了么我们那么多铭心刻骨的故事都可以一笔勾销,你可以永远不再见我,永远不再想起我么你不记得我们的婚礼了么你不记得那洞房花烛夜了么”

    莫愁手足无措,望望韦臻,又望望江枫,眼神渐渐转为迷惘,似蒙了一层水雾:“江哥哥,你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江枫温和一笑,轻轻揽住莫愁,似大鸟保护羽翼下的幼雏。莫愁慢慢又转向韦臻:“臻哥哥,你你为我也付出了很多,我很感动,永远都忘不了。”

    “那你究竟要谁”韦臻的目光迫人。

    江枫则只是云淡风清地笑着,温柔的声音透出自信的力量,道:“莫愁,你最看重谁,照你心底的想法说出来。”

    莫愁愈加慌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张不同的面孔却交叠在一起,往事一幕幕,一会儿是与江哥哥在海边戏浪,一会儿是与臻哥哥于风中狂奔,一会是瑶池皎皎的明月,一会是归途茫茫的白雪臻哥哥,江哥哥,江哥哥,臻哥哥,莫愁只觉脑袋痛得似要爆炸了,捧着头闭上眼睛用力摇晃,一叠声地叫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要问我这个问题我怎么答得出来是你们喜欢我,为什么都要问我喜欢谁我宁可去死,你们都还不放过”莫愁越说越急,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狠狠一跺脚,双手蒙面就往神仙谷的方向飞奔而去,“我谁也不要了,我陪太师父去”

    如此情形始料未及,韦臻和江枫皆吓了一大跳,不知所以,倒是江枫反应更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莫愁去路,莫愁收脚不及,扑入他怀中,仍是大哭不止。江枫轻拍着她肩头,等她哭够了停下,方摸出手巾为她拭去泪水,柔声安慰道:“别哭了,是我们不好,我们自己来解决,你只要做个公证就好。”重牵了莫愁的小手回来坐下,对韦臻道:“韦臻,眼下事情明摆着,你喜欢莫愁,我也喜欢莫愁,既然莫愁自己选不出来,再逼她又得逼出人命,我们得自己想办法。韦臻,你说怎么比划下道来便是。”本来这应是一件极严肃的事,不知为何,江枫想着莫愁刚才说的话,却只是想笑。

    划下道是要拔剑决斗么韦臻自是不惧,但真要和江枫斗个你死我活,莫愁能答应么何况,江枫不仅救了莫愁,于自己更有救命之大恩,虽然他本意不在此,也说过不必谢,但自己一向恩怨分明,怎能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纵然胜了,亦必为天下人所耻笑倘若不决斗,又比什么呢难道比吟诗作对八股文韦臻瞥了眼那剩下一半的烤兔,若是莫愁心血来潮,要我和他一人做一道菜,我岂不是输定了

    韦臻沉吟不语,良久,莫愁慢慢平静下来,见两人都踌躇不决,突然一拍手:“有了”

    “什么”江枫和韦臻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莫愁在随身的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枚磨得锃亮的铜板来,道:“唉,你们不要再打架了,谁伤着谁,我也不用活了。这样吧,你们掷铜板来决定吧正面反面各占一半,最公平不过,又不须动刀枪兵戈,若是刻了字的正面朝上,我就跟江哥哥走,若是刻了龙的反面朝上,我就陪臻哥哥回宫。听天由命,永不反悔”

    终身大事就靠一枚铜板决定,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韦臻还没醒过神,江枫已道了一声:“好听天由命,永不反悔”接过铜板,手指一弹,铜板倏然弹上半空,落地后,滚了两圈正是正面朝上。江枫对韦臻拱一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拉了莫愁便走。

    莫愁随江枫走了数步,回头见韦臻还呆立原地,凝固的表情尽是无边绝望,衬得他头顶的天色亦暗淡下来。莫愁忍不住唤声:“臻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越西国玩几天”

    莫愁一唤,韦臻忽明白过来,拾起铜板,抢上一步:“我还没掷呢怎能算数”将那枚铜板握住手中,掌心已沁了汗,韦臻默念几句,抛出铜板,待落定时,却是刻龙一面朝上。韦臻顾不得擦汗,一把拽住莫愁的另一只手。

    莫愁忽想起,他两人都是武功高手,抛铜板要正面就正面,要反面就反面,就算抛到明年,也未必能得出个结果,暗骂自己糊涂,道:“你们不用争了,我来掷一次决定胜负”

    韦臻冲口而出:“不行”

    啊对,我会暗器,又会赌钱,他们肯定怀疑我作弊此路不通,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莫愁简直快要昏倒了。

    见两人越拽越用力,似要将自己从当中分为两半,莫愁突然灵光一现,道:“既然你们解决不了,我倒有了一个主意,不过你们恐怕不会答应。我数一二三,你们不松手的话,就得听我安排。”两人怎肯放松皆紧盯着莫愁。莫愁又道:“那我说好了不松手的听我安排,谁要是后悔的话就赶紧放开”两人仍是不理不睬,莫愁无可奈何,叹气道:“你们可想清楚了,我有言在先,不松手就当默认了,堂堂侠客君王,胸藏天下,一诺千金,可不能出尔反尔。”

    等了片刻,莫愁见两人全无退意,便开始数数:“一”“二”“三”韦臻和江枫纹丝不动,莫愁乐了:“还抓着我干嘛我打赌,等我说完,你们肯定比火烧眉毛放得还快”

    江枫不以为意地弯一弯嘴角,莫愁知道那意思是“不可能”

    韦臻耐不住性子,问道:“莫愁,有话你就直说吧只要你开口,不管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臻哥哥,你这可是金口玉言,是圣旨哦”莫愁眼中有不怀好意的笑意:“世间难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只能这样了,江哥哥,我每年在家待八个月,和你在一起,或者我们云游四方,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八个月”江枫隐隐觉出不妙。

    “臻哥哥,剩下的四个月,我就到天京皇宫里陪你,当你的皇后。关在深宫里当皇后又累又气闷,我看每年四个月足够了,再长我也受不了。”莫愁莞尔一笑,神情十分无辜,“怎么样就这样定了吧”

    两人闻言,果然顿如火烧着般齐齐松手,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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