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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 (第3/3页)

,立在纱帘子外。

    “湄颜,你终于来了。”帐子内传来男人沉稳低哑的男中音,似是早等着她来,“你来得正好。”

    “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去看看映雪,她的孩子生了,身子非常虚弱,一直昏迷不醒。”

    “是吗”帐子内静默了一下,陡然传来男人清朗的取笑声:“呵,你不去找银面,怎么找上朕了你要弄清楚在四个多月前是你的女儿抛弃朕跟银面私奔了,就跟当年你杀了父皇,随画师一起私奔一样。”

    明净的脸色微变,道:“你真的打算放弃映雪了吗莲绱沉海了,楚幕连死了,银面不择手段欺骗她,还有我造下的孽她现在非常痛苦,需要你”

    “呵呵。”男人却冷冷一笑,冷凛道:“既然你今日来了,那先去看看父皇如何我想父皇一定是非常想见你的,而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对父皇说呢---”

    明净并没有惊慌,叹息道:“前世因,今生果,还有来世缘,贫尼告退。”而后不再多说什么,静静往殿外走,慢慢消失在殿门口。

    旁边的亚父目送那灰衣背影离去,才对帐内道:“皇上果真要将她关入皇陵吗亚父以为昭仪娘娘现在非常需要亲人在身边。”

    帐内的人薄唇轻抿,眉梢轻挑:“朕不会关她,只是让她进去叙叙旧,记起一些前程往事呵,要知道当年在后宫争斗中她虽是受害者,却一直处心积虑为宇文办事,亲手杀死父皇。而父皇也是心甘情愿死在她手里,驾崩前就安排好画师带她出宫的后事,无怨无悔,所以父皇的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朕杀她。”

    亚父听着,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道:“皇上睡了三个月,倒是把一些事情都想通了。不过亚父很佩服皇上,竟能在夏侯玄陪在昭仪娘娘身边整整一个月期间按兵不动,不动声色。倘若娘娘果真相信夏侯玄制造的那些假象,以为皇上您放弃了她而死心塌地爱夏侯玄了,皇上您打算怎么挽回”

    “亚父,映雪是什么样的性情,你该知道的”帐内的男人薄怒,道:“她这次的选择又何尝不好,至少能让她认清自己的心,快速做个了结我给她时间去考虑,去习惯,如果她真的能爱上夏侯玄,那就说明我与她缘分已尽,务须囚住她不过夏侯玄的做法实在是让我想一剑杀了他”

    “其实夏侯玄心里比谁都明白,守了这么久依旧得不到,那么就永远得不到了,所以他才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失去理智的贪恋一下。同时也让昭仪娘娘明白,愧疚不是爱,只会一错再错毁掉一个人。而这个道理,皇上您应该比谁都懂。”

    “呵,那倒是,朕没想到一觉醒来,绛霜连孩子都生下来了。”他勾唇笑着,苦涩与无奈无边泛开,在他苍白的俊脸上不见一丝做父皇的喜悦:“我只想留绛霜一条生路,不想要这个孩子,却没想到绛霜不要自己的命也要生下这个孩子,而这个孩子不正是亚父你所期望的吗你执意劝诫先保住孩子,更在我昏睡这段时间什么事都给我安排好了,让绛霜产下这个孩子”

    “皇上,留下这个孩子可以做太子,先前太后娘娘为求香灯得继,执意让您纳后妃充盈后宫,现在后宫被您遣散了,而昭仪娘娘又只出公主,所以可以留下这唯一的皇子为赫连家开枝散叶。况且皇后娘娘是昭仪娘娘的双生妹妹,亚父以为昭仪娘娘一定会视如己出的。”

    帘子后的人听着,动了动身子:“亚父,朕还有多久可以走路”

    “半个月左右,由于皇上体内的莲毒全部被千年芝草逼至双腿,导致双腿失去知觉。等药效过去,皇上的双腿就可以恢复了。不过皇上请放心,昭仪娘娘一直在尼姑庵清心静养,修身养性,如此佛光普照,一定会想得通的。”

    “她不可能想得通,为了不让她再做傻事,我和楚幕连一直骗她莲绱有救,现在楚幕连死了,莲绱岛沉海了,她一定会自责难当的。加上湄颜做过的那些错事,绛霜的孩子,我这四个月的不现身,她一定以为我放弃她了。”

    “皇上不急,亚父会向昭仪娘娘解释清楚的,这次就让亚父随同明净师父一同前往安山接回昭仪娘娘可好”

    连胤轩腮帮子一咬,道:“既然夏侯玄已想通回到毒花谷,那朕也该去会会他们了”

    窗外是嘀嘀嗒嗒的雨,砸在屋檐上,规律的啪嗒响。从莲绱沉海那日起,雨就一直在下,不急,却总是这样阴沉细密,像流不尽的泪水。

    映雪让一个小女尼掺着,撑着伞站在尼姑庵外的山头,怔怔望着这里的两座坟墓。一座是旧坟,土堆上长满小野花,一块简单的木板做墓碑,没有字。另一座是新坟,黄土犹新,里面葬了千鹤的尸体和楚幕连的一套旧衣裳,墓碑铭:尊师楚幕连之墓。

    看了一会,她举步转身往回走,步履不稳,形销骨立,一身宽大的灰色大袍挂在那身高挑纤细上,有了弱不禁风。

    小女尼收了伞,将湿漉漉的油伞立在廊下,对映雪道:“施主,我们要不要等明净师父回来了再做这个决定师父来消息说,明日可到安山,到时候我们跟她商量一下这个孩子的去留”

    映雪跪在蒲团上,心意已绝:“将孩子送人总比跟着我好,我不想让她知道她的外婆和她的母亲曾经眼睁睁葬送她们的家乡,害死了几万条人命,也不想让她知道她的身世回到皇宫做公主,身在穷苦人家虽然吃苦,却能怡然自得,此生能自主小师父,麻烦你帮我找户好人家将孩子送出去,送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与皇宫有任何牵扯”

    “施主,小尼昨日已将小施主送往文家村的一户无子嗣人家,他们答应收养,并视如己出。”

    “多谢师父了。”映雪跪在蒲团上,双掌合十面向大殿上的那尊文殊菩萨,轻喃:“妩君,来世再做娘的孩儿,此生娘作孽太多,无颜于世,只能出家为尼以逃避世俗谴责。”只是在这个时候,突然理解了明净当初选择出家的心境。

    明净出家了,藏在这深山野林里多年,却依旧忘不掉曾经亲手杀死了一个男人。她为他立碑,没有墓志铭,没有他的尸骨,却每日跪拜,风雨无阻。

    “施主,师父回来了。”小尼惊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唤了跪在蒲团的她一声,忙跑出去迎接刚回来的明净,急切道:“师父,映雪施主将小施主送人了,执意要出家”

    明净掀下头上的斗笠递给小尼,往大殿里走进来,对那背影道:“孩子才刚刚满月,如果你不想回宫,可以带着她独自过活,不必母女分离。”

    映雪道:“当初你不该将我送给苏渤海抚养,应该将我送得远远的,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今日送她走,正是不想让她知晓所有发生的一切,这样对她才是最好。”

    “你觉得该了的事都了了”明净问她,语重心长道:“出家不是儿戏,一旦青丝被剪落,便是忘却一切七情六欲,无法再回头。那个时候即便你心中还有爱,也只能有苦自知。现在你冷静考虑几日,等你想明白了,觉得该放下的都放下了,那无尘师父定会为你剃度。”

    “我想清楚了。”

    “再想想吧。”明净不再劝慰她,拜了拜文殊菩萨,转身带着小女尼走进内殿去了。

    而此刻尼姑庵的庵门外早已站了一个男人,他静静站立着,也没有敲门说要见谁,只是站在雨里,默默看着。

    亚父站在他的身后,终是出声道:“皇上,您体内莲毒刚清,不宜久站,不然会留下腿疾。”

    他不以为意,利眸透过庵门盯着那大殿内跪着的身影,道:“看来她还是没想明白,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了,这佛光也没能开解她。”

    “呵呵,看来娘娘是下定决心要出家了。”亚父在身后朗朗笑道,问了:“如果娘娘不肯回心转意,皇上准备怎么办”

    “那朕就在这外面守她一辈子”连胤轩脸色不大好,钢牙紧了紧,眸子犀利深邃起来:“夏侯玄制造假通缉令的事,亚父你为什么不阻止刚才雁荡山之行,夏侯玄将吊桥砍断了,断去了我们唯一进谷的路。”

    “皇上可知当初亚父何以认定映雪是你的真命天女,而绛霜却不是”亚父大声一笑,陡然问出这么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连胤轩愣了下:“那个时候绛霜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她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而且还为了你失去所有。只是老夫第一次无意中见到十岁的她将一只金丝雀活活捏死,便知她日后定能有所作为。同样夏侯玄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放弃他的抱负,日后也定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而通缉令之事,皇上不是看到娘娘的心意了吗娘娘宁可呆在寺庙,也不肯再跟夏侯玄呆一起,因为娘娘已经意识到了夏侯玄的不择手段,这样就将她推得更远了。所以夏侯玄不得不砍断吊桥,将自己隔离起来,彻底断了对娘娘的心思。如此这样,其实对大家都好。”

    “莲绱沉海错不在她,湄颜杀害父皇也与她无关,与绛霜的恩怨更是天意弄人,为什么她不为我和妩尘想想”他在乎的是这个问题

    “唉,其实娘娘的心结就在皇上你身上。这两年的生离死别恩怨纠缠让她觉得累了,她不想再等,也不想再去爱别人,所以选择避世,做到心静如水。皇上,不如我们等两日吧。”

    “好。”连胤轩望着门内那抹依旧一动不动的背影,沉声应允。他和她往后的日子也不在乎这两日,他愿意等,等一辈子也情愿。只是这个女人将他的小女儿送人了,宁可让孩子在农家吃苦,也不准认他这个亲生父亲,真是够狠心的在他心窝又划了一刀。

    两日后。

    明净托着放有剃度刀片的托盘站在映雪身边,面露担心,沉默半晌,终是道:“你有尘世未了,不适合剃度”

    “不”映雪打断她,坚决道:“该了的都了了,请让无尘大师帮我剃度吧。”

    “你的孩子才刚刚满月,可以将她交给她的亲爹爹”

    “他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因为是我背叛他在先,与人私奔,而他现在有了另一个孩子,有了太子,更加不会在乎我我能救不救,为了自己的幸福,枉送莲绱几万条人命我更是他的杀父仇人,双手沾满血腥,一身罪恶,所以渴求佛祖救赎我,让我遁入空门,一心向佛,为那些为我无辜枉死的人赎罪”

    “你一心想着为那些人赎罪,又有没有想过我和一双女儿怎么办”她哽咽的语刚落,一道醇厚的厉呵陡然传入佛殿,惊了大殿所有在场的人,这才发现连胤轩早已站在大殿门口,一双利眸怒气腾腾盯着跪着的那个灰衣女子,仿若要将她剥了皮。

    可是见到那苍白脸蛋上的泪痕,他又心疼了,忍住腿上的痛楚朝殿里走进来:“当着这些人的面告诉我你可以放弃一切,我今日就让你出家”

    映雪将头转过去,不再看他,冷道:“我六根已净,请无尘大师为我剃度。”

    “你放得下我和一双女儿”连胤轩眸中闪过一抹痛,在她身后站定,紧紧盯着她的背影。这不是说笑,也不是赌气,而是他不堪一击的心。

    这里是庄严肃穆的佛殿,一旦踏进去就再也难以迈出来,没有回头路走。所以此刻他多么希望映雪是在跟他赌气,只是在吓他,跟亚父劝慰的那样,过两天就好了。可是她就这么在这圣殿里跪了两日,执拗坚定得让他害怕起来。难道这四个多月的分离不是冷静,而是越行越远么她甚至连孩子都舍得送出去

    “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妩尘,这生就忘了我。”她道,不肯回头看他的眼,望向身侧的无尘和明净:“映雪愿削发为尼,常伴青灯古佛,请师父成全。”

    无尘听着,望望旁边那面色发青的男子,终是双掌合十虔诚出声道:“施主颇有上上慧根,只是尘缘未了还对尘世有牵挂,不如等尘缘了尽,再来入我师门可好现在你可以先带发修行,等你入定豁达,本尼便收你为徒,阿弥陀佛。”轻轻说完,已带着众尼安静往大殿外走,留下两人独处的空间。

    连胤轩目送大师离去,这才将跪在地上的映雪拉起,问道:“到底要多久你才能放开这一切映雪,我们为什么非得这样折磨彼此”

    “莲绱沉海了,楚幕连和岛上的几万个人死了,难道我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映雪瞧着他眸子里的伤痛,沙哑道:“既然大师不肯收我,那我就用半年的时间去一些疾苦地方悬壶济世,普济众生,如果我能救回几万条人命,我便放过我自己”

    “那你去哪里”连胤轩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主意,他宁可让她在这里带发修行念经坐禅,也不要她到处跑,这样至少可以让他寻得到她这个女人果然是存心的,故意这样折磨大家。之前楚幕连早跟他说过了莲绱沉海是必然,从湄颜离开莲绱起,莲绱就没救了,这不是她的错他的心狠狠揪起来,掌下收紧:“如果执意要这样,那我陪你去。”

    “明净说你体内的莲毒刚除,腿部不能行走,所以你就留在宫里照顾妩尘和绛霜母子。半年后我会回来这里与你聚首,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放得下了,便随你回宫。”

    “一定要这样吗”他看着她淡漠的样子,俊颜痛苦起来,陡然一把揽了她入怀,紧紧抱着:“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映雪没有推开他,缓和下来,将脸搁在他的颈窝:“我知道你为我遣散了后宫,废后囚母,给时间让我自己去认清对银面的感情,那一个月我在毒花谷每日想念的人是你”

    “映雪”他将她抱得更紧,轻轻摩挲她的发顶。

    “亚父让明净告知我,银面当日带我离开卞州的那日,你便亲自来了卞州,住在景亲王府里,却没有逼齐康交代我的去处。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知道我们的去向了,你不想将银面逼得太急之后你体内的莲毒陡然迸发,昏迷不醒,而在这昏迷的三个月时间里是亚父代为管理朝政,亲自用千年芝草入药救你,更助绛霜诞下皇子”

    说到此处,她顿住,终是问道:“绛霜的孩子还好吗”

    “映雪,绛霜难产了。”他爱怜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从她的发顶抬起头,沉重望着殿里的那尊文殊菩萨:“她的胎位一直不正,又冒险用醉红花,所以养胎期间身子一直不好她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只听亚父说她当时大出血,止不住唯一的遗愿是将她的遗体送回卞州”

    “卞州有你跟她的美好记忆,她是真的爱你。”映雪轻轻推开他,脸上浮现淡淡的感伤:“我会去卞州看看她的,陪她说说话,她在那里一定很孤独”绛霜毕竟是她的亲生妹妹。

    “不走可以吗”他并没有拦她去卞州,只是拉住她的手不肯放开,墨眸中担忧不舍:“我怕你这样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呵,如果不走,我就会想出家。”她苦苦一笑,拨开他紧紧握住的大掌,转身望着外面:“这是赎罪,也是散心,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可以吗”

    他望着她,答不出话来。如此一场大风暴,要拨开云雾见月明,给她和自己一段时间去放逐,又何尝不好呢。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需要时间去平复,时间过了,就淡了,散了。

    “我会在卞州等你,如果半年后你没有如约回来,我会带着一双女儿亲自去寻你。”

    “好,一言为定。”

    六个月后。

    西疆的天空万里无云,骄阳高挂。此时正值得晌午,日头最大的时候,只见一辆挂浅色帘子带木门的气派马车疾驰在卞州与淮州的官道上,马车明显是刚从淮州赶出来,往卞州方向走,却陡然一个转弯,往北边的起伏群山而去。

    “相公,我们不是去卞州吗怎么来这个地方”梳着妇人髻,挺着大肚子的青楚幸福窝在丈夫怀里,对马车行驶的方向大为不解:“这里是往狼锥山方向而去的,那里怪石嶙峋,人烟稀少,很危险狼锥山”她猛的坐起身,记起什么事来:“那年是你护送母后和胤轩一起来卞州的我一直以为你已葬身那场大火,原来为什么你明明在我身边,却不肯告诉我,害我痛苦了那么多年”

    冷炎,也就是叶云坤抓住她捶打的小手,笑道:“算我命不该绝,那场大火熄灭后,我竟发现自己还活着,只是脸被烧得面目全非。当时我意识模糊爬出去了,让过路的人所救,而后等再次醒来,便听得冷家已被满门抄斩,你被送到卞州。于是我便换了个身份接近王爷,你瞧”

    他将手放在耳后处:“你要看吗我原来的脸被大火毁了,现在这张脸是戴的面皮”

    “我看。”青楚轻轻点头,眸中心疼起来,用指去抚那张揭掉面皮后凹凸不平的脸,而后抱着丈夫,哭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接受,只是你竟然一直瞒着我,太伤我心了”

    “好了,别哭。”云坤抱抱她,心疼道:“我们今日来卞州见个人,别把脸哭花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它也会跟着哭的”

    “我们见谁”青楚这才停下来,捶了他一下,但依旧窝在他怀里,“听说皇上这几日出宫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我们看过这里回卞州,就知道见谁了。”云坤神秘一笑,牵着她往那个凹口走,指着锥子处道:“这里就是我们当年被困的地方”

    “嗯。”

    入夜,他们的马车才进入卞州城来,而后直接在一酒楼处歇脚,并未先去景亲王府。

    青楚走进酒楼,让那站在柜台前打算盘的女子吓了一大跳:“你不是西门的小师妹吗”

    女子圆圆的脸蛋,粉粉的腮,不再梳双髻,而是挽了个斜斜飞云髻,用一根钗子插着,穿一身浅紫的对襟薄衫,笑靥如花:“青楚姐姐你来了。”模样一点儿也不惊喜,反倒是久候她来似的。

    她再道:“姐姐先请里边坐,今日卞州城来了位贵客,我家二师兄去接了,不过浅浅有些放心不下,得去看看,姐姐你帮我看看这里可好”

    “”青楚一下子懵了,“什么贵客”

    云坤笑笑,拨拨她的手让她不要再问,对浅浅道:“你去吧,这里我给你们看着,记得早去早回”

    “嗯,谢谢驸马大哥”浅浅甜甜一笑,飞快跑出去了。

    不过她跑的方向是花街,气喘吁吁在那条灯红酒绿的大街站定,气鼓鼓望着各个花楼:“二师兄,这次让浅浅抓到你就死定了”而后熟练的穿过各条巷子,边走边道:“三日前来过这家水云间,两日前来过这家牡丹亭,那么今日就是这家双飞燕”

    玉指一指眼前的花楼,她柳眉一弯,大摇大摆走进去了。

    不出半刻时间,便见得二楼的花魁房间“吱”的一声被人打开了,一身素袍的西门拎着满脸委屈的她从门里走出来,揪揪她的脸蛋道:“人家花魁只是陪师兄喝喝酒,又没欺负你,干嘛这么可怜巴巴的”

    她瞥瞥身后房里,道:“是二师兄你欺负我,你说如果我连着寻中三次,七日后你就带我去我自己想去的地方。现在已经三次了,我们下一程要去岷山。”

    “没问题,不过等今夜见到你的大师兄和师嫂,大家痛快聚一聚了再走。”西门爽快应允,将她从花楼里牵出来,望了景亲王府方向一眼,折足往酒楼方向走:“我们不去那里了,等你大师兄把事情搞定,他会去酒楼与我们聚首的。”

    “嗯。”她抓着他的手不肯放,道:“二师兄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

    “什么”西门唇角勾起玩味的笑痕。

    “我们的一年之约。”

    西门挑挑眉,笑道:“一年之约还未到,师兄还可以玩半年。走吧,别让长公主和驸马等急了。”

    她却陡然踩了他的脚一下,大步往前面走,不要他牵。

    而景亲王府那边确实住了个人,他从半个月前就住进来了,住的是东漓主居,独居一府。不过日复一日,他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六个月零一天了,如果今再不出现,他就决定亲自去寻她。

    这半年来,他信守诺言没有派人去跟踪她,只是大致知道她往南去了,途径的地方都是贫苦小村庄。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南部出现了一位整日戴白色面纱斗篷,穿一身素衣的雪女,医术精湛,分文不收,更为他们吹净心咒,讲道德经。所以他知道她过得很好,并没有出事。

    此刻,他负手站在窗下望月,想象她夜夜出现在他梦里的脸。他想告诉她,他们的两个小公主过得很好,妩尘体内的莲蛊在莲绱瓦解沉海的时候就消失了,小家伙现在一岁多,非常调皮,经常爬到他的御书房捣乱。妩君半岁,因出生时不足月,身子一直比较瘦,但是小家伙很安静很乖巧,从不哭闹,是个小淑女。绛霜的孩子则抱到了骄子房小皇子小公主呆的地方让奶娘抚养,与他并不亲近。

    他的身子也早就复原了,完全不再受莲毒的控制,身强力壮,就是被禁欲了半年,差点可以出家做和尚去。所以这个女人如果再不出现,他从此就要做天景第一个不近女色的皇帝了。

    还有青楚和云坤也成亲了,二度新婚;西门和浅浅则每隔七日换个地方,四处游山玩水,安定不下来;月筝去了通州的一个小镇做女夫子,过得淡泊恬静;温祺在岓连山表现不错,下山指日可待,而他的儿子也已从乱党手中救回来,即将父子团聚;母后吃斋念佛,果真不再管世事;亚父隐居山林了

    呵,大家都过得不错,就差她了。

    夜色寂静,晚风微拂,府里的下人们都各自歇下了,只留夜灯在风中微微的摆荡。他才知道夜很深了,已过了午夜,不多久又要成一个空等无果的无眠之夜。

    罢了,明日亲自去南部将她捉回来,反正这女人现在已是家喻户晓的女神医。随便一打听,就能知其芳踪,他就不信抓不回这个小女人。

    想到此处,他“吱呀”一声将门打开,决定走出去透气沉静沉静烦躁的心思。脚刚踏出门槛,却陡听后院传来隐隐约约的奏乐声,似是有人在用叶子吹曲,幽思美妙缠绵悱恻。他倾耳一听,俊脸立即大变。这个女人

    “映雪”随即转过身,不是用走路,而是直接运用轻功飞檐走壁起来,飘逸袍摆翻掀在漆黑的夜色里。

    月明星稀的夜,只见她一身素衫坐在那座秋千上,没有再吹曲,而是双手扶着吊绳荡来荡去,素色裙摆翻飞,墨色青丝飞舞,美得一尘不染。

    “胤轩,我回来了。”芙蓉粉颊一笑开,眼波才动被人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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