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3/3页)
特早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只不过是你身上爱冒险的那部分还把他招回来。我必须得说,你这部分我看不怎么明智。”
“噢,爸爸,我不是”
我一转身进了卧室。爱默特和玛德琳躺在宽大的、有华盖的床上,穿着衣服,她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他宽厚的大手揉着她的肩膀。这位父亲或情人先注意到了我,爸爸的爱抚停下来时,玛德琳撅起嘴。我的影子射到床上,她尖叫起来。
爱默特闪着宝石光芒的手迅速伸过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叫。他说:“小子,我们不是通奸,只是亲情,这是天经地义的。”
这个人的反应如此迅速,说话的语气非常轻松,就像在饭桌上聊天一样,真是绝了。我学着他的沉稳:“乔治提尔登杀了伊丽莎白肖特。她1月12日的时候往这儿打过电话,你们中的一个人安排乔治来解决这件事。她从威尔郡坐公共汽车到这儿来见他,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们来说。”
玛德琳眼睛瞪得大大的,在她父亲的手底下颤抖个不停。爱默特看着我拿枪指着他的发抖的手:“我不否认你说的,我也不怀疑你迟来的正义感,我告诉你乔治在哪儿好吗”
“不好,你先告诉我你们俩是怎么回事,然后你告诉我你们的天经地义。”
“小子,我们的关系很正常,我要祝贺你的侦探工作取得成功,然后告诉你在哪里可以找到乔治,这事就这样吧。咱们俩谁都不想看到玛德琳受到伤害,而谈论家庭里的伤心往事只会对她有不好的影响。”
爱默特好像要强调他基于父爱的关怀,放开了手。玛德琳擦了擦抹到脸上的口红,小声说:“爸爸,让他住手。”
我说:“是爸爸让你和我在一起的吗是爸爸让你请我到家里吃饭,好让我不查你的不在现场证明你们是不是都以为对我热情一点,你再让我占点便宜,你们就可以脱身了是不是”
“爸爸,别让他说了”
爱默特的大手又一闪,玛德琳把脸埋在他的手里。苏格兰人进行符合逻辑的下一步:“小子,咱们用钱来解决怎么样你想要什么才能把斯普拉格家的这些事忘掉”
我向卧室的四下看了看,挑着东西挑着玛德琳跟我吹嘘过的价格标签。后墙上毕加索的油画十二万;梳妆台上两只名贵的花瓶一万七;床头板上荷兰大师的画二十万;床头柜上那个丑陋的哥伦布到达美洲的奇形怪状的雕刻像一万二千五。爱默特笑了,说:“你喜欢好东西,你喜欢这一点,像这样的好东西都可以是你的,你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就行。”
我先朝毕加索的画开了一枪,消音器发出“噗”的一声,点45枪把画打成两半。接着是那两只名贵的花瓶,陶瓷的碎片崩得满屋都是。我第一枪没打着那个奇形怪状的雕刻像就打了那块镶金边的镜子安慰自己一下。爸爸和宝贝女儿在床上抱着头,我的眼神落在那个不知道是伦布兰特还是提香意大利画家,他将鲜明的色彩和背景的混合使用带入了威尼斯画派。他的作品包括圣坛背壁装饰画、圣母升天,还是哪个王八蛋的画上。我眯着眼神瞄了瞄,在画上打出一个漂亮的洞,墙片也被我打下来一块。画框掉了下来,砸在爱默特的肩膀上,枪热得烫手,但我还是紧紧地握着,恐十白还得在卧室里交锋一个回合才能得知事情的全部。
火药味、烟味、墙灰味,屋里简直喘不过气来了。价值四十万的东西变成了碎片,床上那两个姓斯普拉格的像一摊泥似的动也不会动了,爱默特首先缓过神来,拍了拍玛德琳,揉揉眼睛,斜着看了我一眼。
我把消音器顶在他后脑勺上。“你,乔治,贝蒂,让我相信你说的话,要不然我把你他妈的整个房子都拆了。”
爱默特咳嗽了两声,理了理玛德琳的乱发。我说:“你和自己的女儿。”
玛德琳这时抬起头来,她的眼泪已经干了,脸上又是口红、又是烟灰,花里胡哨的:“爸爸不是我的亲爸爸,而且我们也没真的所以我们没做错什么。”
我说:“那谁是你亲爸爸”
爱默特转过身来,轻轻地把我拿着枪的手推到一旁。他的样子不像是吓坏了,而是很气愤。他像一个商人正要进一步谈一个不太好谈的合同:“幻想家乔治是玛德琳的父亲,雷蒙娜是她妈妈。你还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是知道这点就可以了”
我坐在离床几英尺远的一张织锦缎的椅子上:“全都说,不要撒谎,你一撒谎我就知道了。”
爱默特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土,看了一眼我破坏后的屋子。玛德琳去了洗手间,几秒钟之后我听到水流的声音。爱默特坐在床边上,双手稳稳地放在膝盖上,好像我们两个男人之间要交流一下心事似的。我知道他以为他可以只说想说的,我也知道我会让他都倒出来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20年代中期的时候,雷蒙娜想要生个孩子,”他说,“我不想,而且我那时病得很重,特别烦她整天跟我唠叨生孩子的事。有一天晚上我喝醉了,想:”雷蒙娜,你想要小孩,我就让你生出一个将来像我一样的孩子来。我就没戴套子做了她,清醒之后把这事全忘了。我那时不知道,但其实她正跟乔治来往密切,因为她想要孩子想得不行了。玛德琳被生了出来,我以为是因为我做的那次。我很喜欢她我的小女儿。两年后我决定再生一个一样可爱的小家伙,就生了玛莎。
“小子,我知道你杀过两个人,这样的事我是不敢吹呀。但我了解,你知道对别人造成伤害后自己心里的感受,玛德琳11岁的时候,我意识到她分明是从乔治那个模子里造出来的,我找到他,用弹簧刀在他脸上划了几刀。等我觉得他快死了的时候就把他送到医院里去,贿赂了他们的主管,在他的病历上写上了车祸后伤残。等乔治出院后,就成了个可怜的、毁了容的残废。我求他原谅我,我给他钱,还让他照料我的产业和给市里清理垃圾。”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家人的时候,觉得玛德琳长得既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我还记得珍钱伯斯提到过乔治在车祸后沦落为清理垃圾的。到目前为止我相信爱默特所说的话:“那乔治呢你从来不觉得他很疯狂吗不觉得他危险”
爱默特拍了拍我的膝盖,像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心一样:“乔治的父亲是雷德蒙德特尔登,是苏格兰非常有名的医生,他是个解剖学家。那时候阿伯丁的苏格兰教会势力还很大,雷德蒙德大夫可以合法地解剖被处决后的犯人尸体和被村里人用石头砸死的猥亵小孩子的人。乔治喜欢触碰他爸爸拿出来的人体器官。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听过一个传说,我挺信的。好像说雷德蒙德大夫从一个掘墓盗尸人从墓穴中盗尸并出售的人,通常出售供解剖用那儿买来一具尸体,他切胸腔时,发现那人的心还在跳,乔治看见了,这件事让他觉得很兴奋。我相信这个传说是因为在阿尔贡法国东北部的一丛林丘陵地区,位于默兹河和埃纳河之间。该地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是主要战场之一时,乔治总是拿刺刀扎那些死了的德国士兵。我不太确定,但我猜他在美国也掘过墓,盗过尸,割下头皮,拉出内脏。太可怕了,全都太可怕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可以打击爱默特一下。珍钱伯斯曾经提到过乔治和雷蒙娜拍摄爱默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经历,在那两年之后的餐桌上,雷蒙娜也说过类似“重演爱默特先生想要忘掉的一段过去”。我凭着直觉问了一句:“你怎么能忍受这么疯狂的人呢”
爱默特说:“小子,你年轻的时候也是人们的偶像,你知道有弱小的人想要你照顾是什么感觉。我们的关系很特殊,就像他是我疯狂的小弟弟一样。”
我说:“我倒是曾经有个疯狂的兄长,我很尊敬他。”
爱默特笑了,笑得很奸诈:“尊敬的感觉我倒是没有过。”
“是吗钱伯斯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死前给市议会留了一张字条,好像他在30年代的时候看到了雷蒙娜和乔治排演戏剧,几个小姑娘穿着士兵们穿的苏格兰短裙,带着玩具枪,乔治挡开德国人,你夹着尾巴像个他妈的懦夫似的跑了。”
爱默特的脸红了,努力想挤出点笑容来,但只是嘴唇抖了抖。我大喊了一声:“懦夫”挥手口了他一个大嘴巴接着那个狗娘养的苏格兰硬汉就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了。玛德琳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新化好的妆,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她走到床边,抱着她“爸爸”,跟他刚才揽着她是一样的动作。
我说:“爱默特,说呀。”
这个家伙在他假女儿的肩膀上哭着,她抚摸他的样子比她以前抚摸我温柔了十倍。最后他以患炮弹休克的人微弱的声音说:“因为乔治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不能让他走。那时我们跟连里的人失散了,一片野地里除了尸体就剩我们两个人。一个德国巡逻队向我们这边搜了过来,见到英国人就用刺刀扎,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乔治把德国人的尸体堆到我们俩身上,那些尸体是用迫击炮打碎的,乔治让我趴在那些碎胳膊、碎腿、肠子的底下别动,等事情过去了,他还给我讲美国的事逗我开心。所以我不能”
爱默特没再说下去。玛德琳抚摸着他的肩膀、头发。我说:“我知道那部贝蒂和琳达演的色情电影不是在蒂瓦纳拍的。这件事跟乔治有关系吗”
玛德琳说话的样子跟爱默特刚才很主动时一样:“没有,那天琳达和我在拉维恩的秘巢酒吧聊天。她跟我说想找个地方拍个小电影,我知道她的意思,而且我也想再跟贝蒂在一起,所以我就让他们用了我爸爸的一幢空房子,那幢房子里的起居室里有个旧布景,贝蒂和琳达与威灵顿公爵一起拍了那部电影,乔治看到了他们拍摄的过程。他总是在爸爸的空房子里转来转去,所以他就疯狂地喜欢上了贝蒂,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像我他的女儿。”
我转过头,好让她觉得轻松点,继续讲下去。“然后呢”
“然后,大概在感恩节左右,乔治来找爸爸,说:”我要那个女孩。他说他要跟全世界的人说爸爸不是我爸爸,他还会撒谎说我们在一起,好像我们是似的。我四处找贝蒂,但找不到她。后来我发现她那时在圣地亚哥。爸爸那时让乔治住在车库里,因为他的要求越来越多,他给他钱让他闭嘴,但他还是胡作非为。“
“后来,那个星期天的晚上,贝蒂突然打电话来。她那时喝了不少酒,管我叫玛丽什么的,她说已经给她小黑本上所有的朋友打过电话了,想借点钱。我让爸爸接电话,他答应只要贝蒂跟他认识的一个可爱的男人约会,就给她些钱。你看,那时我们以为乔治只是想要贝蒂跟他。”
我说:“你们那么了解他,还会这么想”
爱默特喊起来:“他喜欢碰死人的东西但都是被动的我没想到他会是个该死的凶手”
我引导他放轻松一点,接着说下去:“然后你就告诉她说乔治有医学背景”
“因为贝蒂很尊敬医生。”玛德琳说,“因为我们不希望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妓女似的。”
我差点没笑出来:“然后呢”
“你不是知道后来的事了吗”
“说吧。”
玛德琳说起来,一股恨意从语气中透出来:“贝蒂坐公共汽车到这儿来,她跟乔治一起离开了,我们以为他们会找个合适的地方在一起。”
“像红箭旅馆那样的地方”
“不是像乔治打理的爸爸的那些旧房子贝蒂把她的钱包落在这儿了,所以我们以为她会回来取,但她再也没回来,乔治也没回来,接着报纸上就都是新闻,我们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玛德琳以为她可以坦白到这儿为止了,那她就错了。“告诉我然后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是怎么掩盖真相的。”
玛德琳一边说,一边抚摸着爱默特:“我去找琳达马丁,在山谷区的一家汽车旅馆里找到了她。我给她钱,告诉她如果警察找到她,问她那部电影的事,她要说是个墨西哥人给她们在蒂瓦纳拍的。所以你们抓住她的时候她只提到了电影的事,因为电影的拷贝在她包里呢,没办法。我想找到威灵顿,但找不到,这件事让我很担心,接着他把他不在现场的证明寄给了哈罗德快报,上面没提电影是在哪儿拍摄的。我们就放心了,接着”
“接着我就出现了,你就试探我,看我到底知道多少,你还提到乔治的事,用此引诱我,看我上不上钩。”
玛德琳把手从爱默特的背上拿下来,端详起自己的指甲来:“没错。”
“那你告诉我的不在现场证明呢海滩别墅,向那些用人们查证”
“我们给了他们钱,以防万一你真的去问。他们不太会说英语,还有,你当然相信我了。”
玛德琳笑了起来。我说:“是谁把贝蒂的照片和那个小黑本寄回来的警局寄来了两封信,但你说贝蒂把钱包落在这儿了。”
玛德琳大笑起来:“那是天才妹妹玛莎干的,她知道我认识贝蒂,但贝蒂和乔治在这儿那天她不在家,她不知道乔治敲诈爸爸和他杀了贝蒂的事。她把小黑本上写着我家电话的那页撕了下去,她把照片上男人的脸都划掉是想说:”去找她的同性恋人。她指的是我。她就想让我牵连进去。她还给警察局打过电话,告诉他们去拉维恩的秘巢酒吧找线索。划脸是玛莎的天赋她生气的时候总像猫似的挠人。“
她说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我又不知道哪儿不对。“这是玛莎告诉你的”
玛德琳擦了擦她尖尖的红爪子:“报纸上一登那个小黑本的事,我就知道一定是玛莎干的。我去找她,她就告诉我了。”
我转过去看爱默特:“乔治在哪儿”
那个老头儿吓了一跳:“他可能在我的哪个空房子里。我给你拿张空房子的单子来。”
“把你们四个人的护照也拿来。”
爱默特走出战场似的卧室。玛德琳说:“巴奇,我那时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
“这话说给你爸爸听吧。你现在穿着裤子呢,所以把这些甜言蜜语都留着说给他听吧。”
“你想怎么办”
“首先,我回家把你们说的都写在纸上,附上我的证词。然后我把这份东西交给另外一名警察,省得你爸爸去找他的朋友米奇可汉,悬赏要我的脑袋。然后我去找乔治。”
爱默特回来了,递给我四个护照和一张纸。玛德琳说:“如果你把证词交出去的话,在法庭上你也逃脱不了干系。咱们俩的事都会被抖出来。”
我站起身来,狠狠地在这个贱女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我没开车回家把这些写下来。我在离开斯普拉格家几个街区停了下来,仔细研究了一下那张地址清单,心里还为玛德琳刚才说出来的情况感到害怕,为她对我俩的关系感觉到害怕。
那些房子主要在两个位置:爱可区和斯尔沃雷克路的街区和瓦茨那边对一个五十三岁的白人来说这个街区可不好待。斯尔沃雷克一爱可街区在李山正东方向几英里处,是个山区,街道都弯弯曲曲的,有很多树木,很僻静,很适合有恋尸癖的人生活。我把车开到那里,在那张单子上划掉五个地址。
前三处房子明显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没有电,窗玻璃都碎了,墙上写着墨西哥帮派的标语。附近没有1939年的、牌号为68119a的福特小货车只有一片荒芜和从好莱坞山的方向吹来的圣安娜焚风。这时已经过了午夜,我正往第四处房子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杀了他。
没有公之于众后的荣耀,也不会有公之于众后的耻辱只有暗中维护的正义。不再理斯普拉格一家,或者在开枪前逼着乔治详细地供出所有的细节。把他的供词写在纸上,然后有时间的时候想个办法修理他们。
杀了他。
然后带着这件事的记忆生活下去。
然后,在米奇可汉的好朋友想方设法以同样的方式对付你的时候,试着过正常的生活。
等我看到第四处房子的时候我把这些想法全都抛到脑后。这幢房子在一个死胡同的最里面,维护得很完好朴实的外墙,草地也有人修剪。我在离它两个门户之外停下车,然后走过去。那儿没有福特小货车但有足够的地方来放几辆小货车。
我从人行道上看着这幢房子。这是一幢20年代用拉毛水泥建的房子,米白色,很小,四四方方的,屋顶上有根木头梁。我围着它转了一圈,车道,小后院,绕过一条石板路再回到前面来。房子里一点光都没有窗子都被看起来像遮光布似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的。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掏出枪,按响了门铃。二十秒,没有人应答。我用手试了试门与门框衔接的地方,感觉木头好像不是很结实,就掏出手铐,用手铐上最薄的地方插进门缝里,在锁头旁边别了别。等感觉门有点松动,我踢了它一脚门开了。
借着外面的光线我看到墙上的开关,我打开灯,看到一间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空房间。厚厚的窗帘不会让屋里的光线外泄。我走回门旁,关上门,用一个小木头条塞在门闩里,顶住门。
断了正面的入口之后,我走向房子的后面。从厨房旁边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一股医院的臭味。我踢开门,在内墙上摸开关。一打开灯,一股强光亮起,我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等我渐渐适应了,我判断出了这到底是什么味道:甲醛一种无色的气体化合物,分子式为hch0,是最简单的醛,用于制三聚氰胺和苯酚树脂、化肥、染料、防腐液剂和甲醛澄清水溶液中的防腐剂和杀虫剂等。
墙边上立着一排一排的架子,架子上放着好多罐子,罐子里装着用甲醛浸泡着的人体器官。地板上有一个床垫子,床垫子上扔着一个军人用的毯子,毯子上面有一块红色的头皮和两个笔记本。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强迫自己仔细看。
我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于是在床垫子旁边蹲下来,避免看到那些可1、白的东西。我拿起一个笔记本,翻看里面的内容,笔记本里每一页都完整地打印着关于盗墓掘尸的描述墓地、墓碑上写的名字和日期都各自一栏,写得很清楚。我打开另一个本子,翻到中间,这时一页很有男子气概的笔迹把我带回了1947年1月14日:
当她星期二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我知道她再也承受不了什么了,而且我也知道不能冒险再待在山里了。流浪汉、谈恋爱的情侣们早晚会溜达到这儿来。我看得出来,尽管我昨天用烟烫过,可她仍然十分的傲慢。我决定慢慢地割。
她现在昏迷不醒,也可能休克了。我把大棒球棒给她看,这个东西从星期天晚上开始就带给了我无尽的快乐。我用球棒逗她,把她捅醒了。我把球棒举在她面前,用刀割开她左胸上的一块烟头的烫伤。她咬住塞在嘴里的张口器牙科中放在嘴里使嘴张开的装置,将其放在嘴里后,病人就说不出话来,咬得很用力,血从她嘴里流出来。
现在她绑着绳子的地方开始感染了。绳子勒进了她的脚踝,上面已经沾满了脓
我放下那个本子,知道我真的会杀了他,即使我有一点犹豫的话,再看几页我也能杀了他。我站起来,那些装器官的罐子吸引了我的注意,死人的东西排成一排,排得干净利落,完美无缺。我正在想在这之前乔治是不是杀过人,突然注意到床垫子头上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罐子,只有这一个是单独放置的。
那里装的是一块三角形的皮肉,皮上有纹身。是一颗心,心里是美国陆军的空军兵团的徽章,下面写着“贝蒂与马特少校”。
我闭上眼睛,浑身颤抖,我把双手环抱在胸前,想跟贝蒂说对不起,我看到她的那么珍惜的东西,我不是故意要探知的,我只是想帮助她。我一遍遍地对自己说着。这时,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碰我,我正要感谢这温柔的举动
我转过身来,看到一个男人,他的脸上都是伤疤,手上拿着小小的、弯弯的工具,是解剖刀和探针。他把解剖刀贴在脸上,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伸手去拿枪。两道寒光一闪,我的手腕一疼,点45手枪从手里滑了出去,掉在了地板上。
我向旁边退了两步。刀锋划破了我的夹克衫,我的锁骨也被划出一道伤口。我朝乔治的胯部踢了一脚,那个挖坟的家伙中脚之后失去了平衡,但紧接着站稳,向我扑来,把我撞到靠墙的架子上。
几个罐子掉下来摔碎了,甲醛溅了出来,可个白的碎器官也掉了出来。提尔登压在我身上,想把解剖刀扎到我身上。我架着他的手腕,然后用膝盖猛撞他的胯部。他嘟囔了一声,但没退下去,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了。在离我几英寸远的时候,他咧开嘴,龇着牙向我咬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咬中。我又用膝盖撞了他一下,他的手臂松了点,但我的脸又被他咬了一口。我猛地放开我架着他的手,他的解剖刀刺中我身后的架子,我往后胡乱一抓,抓到一块玻璃碴子。我回手就向乔治的脸刺过去,他大叫一起,把刀向我扔来,刀扎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后的架子倒了。乔治压在我身上,血从他的一只空眼窝里流出来。我看到我的点45手枪在离我们几英尺远的地上,我拖着他蹭过去,拾起了枪。乔治抬起头,像只野兽似的嚎叫起来。接着他朝我的喉咙咬过来,我的眼前只见一张大嘴。我把消声器对准他的眼窝,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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