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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叶景辰慈父一般地开口。无弹窗小说网 WWW.86ZHONGwen.com()
然而,凡事有些心思的人都明白叶睿洛此刻的意思。
何况是聪明谨慎如叶景辰。
然而,叶景辰没有回答……许久了还没有回答。他依然拽着苏亦凌的手腕,眼角在撇到苏亦凌脸颊上的通红的时候,全身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却依然是低着头,久久不说话。
这样的僵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冷了。
“太子哥哥……”苏亦凌有些吃惊,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从来不知道太子哥哥是如此意气用事的人,居然比自己还要小孩子心性。
——他的指尖在颤抖,他的脸色在越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辰儿……”叶睿洛蹙眉又唤了一声,却已经加重了语气。
苏亦凌立刻反应过来似的,伸手重重地将叶景辰推开,“哼”了一口气,一边往自己住的房间的方向跑着,一边笑笑地开口:“太子哥哥真是,居然真把我当孩子啊……这么短的路途,送什么送啊,皇妹我自己回去便是!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从苏亦凌的嘴里出来,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能如此自然:“呵呵,太子哥哥,你还是陪陪何小姐吧,莫要辜负……辜负了你们这般的缘分。”
一直的,没有停止的,苏亦凌往前跑着。
这会儿,她不想看后面,不想看到叶景辰那一双仿佛一眼就能将自己看透,看穿了的眼睛。那样的眼睛,有太大的杀伤力,也许会让她的演技直线下降。
“凌凌……”清冷的月色下,叶景辰看着苏亦凌的背影愣愣地着呆。甚至,在一瞬间,他被那一股无力的感觉搅得全身泛疼。
“太子殿下,”何慧月妩媚地朝着叶景辰唤一了一声,灼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颊上,在这月色下更显得魅惑,“太子殿下若还不困,便陪着小女去我的书房看看……替小女子答疑解惑,小女子定然感激不尽。”
叶景辰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拽住,何慧月太过靠近的身体,还有她身上散出来的过于浓烈的脂粉味道,都让他觉得难受。
当然,这些……叶景辰明白现在自己都必须忍受——但是,只是现在,绝不是永远!
叶景辰在心底暗自誓!
身不由己……这个词语有一天会才他身上消失!
迟早有一天。
“好。”叶景辰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腕,顺从地朝着她拉扯的方向走着,嘴里轻轻地应一声。
“呵呵,小女子谢谢太,:/着叶景辰慈父一般地开口。
然而,凡事有些心思的人都明白叶睿洛此刻的意思。
何况是聪明谨慎如叶景辰。
然而,叶景辰没有回答……许久了还没有回答。他依然拽着苏亦凌的手腕,眼角在撇到苏亦凌脸颊上的通红的时候,全身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却依然是低着头,久久不说话。
这样的僵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冷了。
“太子哥哥……”苏亦凌有些吃惊,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从来不知道太子哥哥是如此意气用事的人,居然比自己还要小孩子心性。
——他的指尖在颤抖,他的脸色在越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辰儿……”叶睿洛蹙眉又唤了一声,却已经加重了语气。
苏亦凌立刻反应过来似的,伸手重重地将叶景辰推开,“哼”了一口气,一边往自己住的房间的方向跑着,一边笑笑地开口:“太子哥哥真是,居然真把我当孩子啊……这么短的路途,送什么送啊,皇妹我自己回去便是!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从苏亦凌的嘴里出来,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能如此自然:“呵呵,太子哥哥,你还是陪陪何小姐吧,莫要辜负……辜负了你们这般的缘分。”
一直的,没有停止的,苏亦凌往前跑着。
这会儿,她不想看后面,不想看到叶景辰那一双仿佛一眼就能将自己看透,看穿了的眼睛。那样的眼睛,有太大的杀伤力,也许会让她的演技直线下降。
“凌凌……”清冷的月色下,叶景辰看着苏亦凌的背影愣愣地着呆。甚至,在一瞬间,他被那一股无力的感觉搅得全身泛疼。
“太子殿下,”何慧月妩媚地朝着叶景辰唤一了一声,灼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颊上,在这月色下更显得魅惑,“太子殿下若还不困,便陪着小女去我的书房看看……替小女子答疑解惑,小女子定然感激不尽。”
叶景辰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拽住,何慧月太过靠近的身体,还有她身上散出来的过于浓烈的脂粉味道,都让他觉得难受。
当然,这些……叶景辰明白现在自己都必须忍受——但是,只是现在,绝不是永远!
叶景辰在心底暗自誓!
身不由己……这个词语有一天会才他身上消失!
迟早有一天。
“好。”叶景辰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腕,顺从地朝着她拉扯的方向走着,嘴里轻轻地应一声。
“呵呵,小女子谢谢太子殿下……”何慧月笑盈盈地向叶景辰又靠近了一些。
两个人便并肩往何慧月所谓的书房走去,却是一个僵硬,一个柔软,一个冰,一个火。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叶睿洛的许久表情没有起伏。
一会儿。
“何爱卿,朕可是因为你的爱女而被皇儿甩下了哦。”叶睿洛走到大腹便便的锦州令旁边,停了一会儿,然后玩笑一般地开口道。
“是,微臣替小女请罪。”锦州令连忙点头应着。
“哈哈,请罪倒不用……何爱卿应该懂得什么是‘将功补过’便行了。”叶睿洛脸上依然挂着狐狸一般的笑容,却是第一次与这个锦州令将话说开了。
“……是,是,臣明白。”锦州令听着话,连忙低头开口应着,心底暗自在考量着。
“吱呀”一声响。
苏亦凌愣愣地推kai房门,看见房间里陌生的摆设……让她觉得有些难受。
脸颊处依然传来一阵丝丝的痛觉——那一掌,苏亦凌自己打的有些重了。
也怪她太急躁,只想着绝不能让太子哥哥再露出那般为难的表情来,便一下子没有了轻重……其实,如何将巴掌打的响亮却又没有痛觉,苏亦凌还是有些数的。
只是……那时候却什么也没顾上,什么也忘记了,脑子好像被人掏空了似的,一片空白。
“哎……”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苏亦凌这才随意地坐在了床上——本想给自己的右脸颊上些药,却又觉得全身软,懒懒的,什么也不想动,什么也不想干。
苏亦凌虽然年纪不大,却也不是一个太过天真的孩子——作为太子,叶景辰的婚姻,自然不可能随便做主。
但是,一想到那个何慧月站在太子哥哥身边,苏亦凌就忍不住全身难受起来。
讨厌的女人!
苏亦凌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嘀咕一声,只是她较劲脑子,居然一下子也想不出怎么样的女子配的上她的太子哥哥……哎,不想了,反正绝不是何慧月那样的女子!
窗外的月色清冷,雪已经停了有些时候,地上也只剩下薄薄的一片白色了。
“真想变成无所不能的人,什么也不要顾虑,想做什么都行……”苏亦凌感觉自己心底堵得厉害,忍不住这般想着。
如果自己拥有那样的权利和厉害,就能毫不客气地将那一巴掌甩到何慧月脸上!
无奈的感觉涌上来,让苏亦凌本来便糟糕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讨厌!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苏亦凌从腰间的锦袋上取出了那一封被自己重新卷成圆柱型的信件。
“嘭”的一声,苏亦凌向后一靠,整个人懒懒地躺在船上。
两只手伸,苏亦凌缓缓地将那封信从新打开
借着桌子上的灯光,“一切安好,勿念”六个字又一次闯入苏亦凌的眼睛里……想到晏紫奴仿佛能安抚一切的温柔笑容,想到他轻轻地唤着自己的名字,苏亦凌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只是这样傻傻地看着,却好久没有睡意,时间便悄悄地过去了,一点一点的,匆忙间从指缝溜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之后,叶景辰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凌凌,睡了吗?”
“呃?”苏亦凌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反应过来似的,连忙脱了鞋子外衣缩进被褥了,装出均匀呼吸的模样——也许,这会儿她并不想面对叶景辰。
只想着,自己如果没有反应,假装已经睡着了,太子哥哥便会马上离开吧。
然而,这一次,苏亦凌却想错了。
第1卷第94章 偷吻
“凌凌……”叶景辰又试探一般地唤了一声,见房屋里面没有传出声音来,微愣一会儿,终于推了推门。
“吱呀”一声响。
苏亦凌紧闭着眼睛,忍不住暗自嘀咕着自己刚才的迷糊——居然没有将房门关上。这会儿,自己不得不在如此糟糕的情绪下,面对太子哥哥了。
只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那一股尴尬的感觉,迟迟不能从苏亦凌身上散去。
身体微微有一点颤抖,苏亦凌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去的样子……虽然苏亦凌不知道自己的假寐会不会被立刻现。
眼睛闭着,黑暗的世界里,声音却变得格外清晰。
“咚,咚……”叶景辰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向这边蔓延过来,让苏亦凌整个人顿时觉得更加紧张了一些,身体情不自禁地僵直了一些。
幸亏苏亦凌的控制能力还算不错,才没有破功。
“凌凌……”叶景辰又唤了一声,然后缓缓地在苏亦凌的床沿上坐下。
如此接近的距离,苏亦凌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息围绕着自己,可是紧闭着的眼睛,让她看不到叶景辰的借着朦胧的烛光,叶景辰打量着此刻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苏亦凌,她睡的这般安稳,好像刚才的那些委屈和责难,都似云烟飞过。
但是,那些情景在叶景辰却绝对不是轻描淡写的。
凌凌受的委屈,他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地释怀。
“对不起……”
一阵长长的安静之后,叶景辰的视线落在了苏亦凌的脸上,终于慢慢地吐了一句,开口唤着。
苏亦凌感觉心底微微一颤,紧闭的眼睛将外面的世界全部隔离,她看不到此刻叶景辰的表情,可是即使只是声音,她都觉得那一股强烈的伤感袭击而来。
很想张开眼睛,对他说“没关系”,然而,苏亦凌努力了许久,依然鼓不起那一股勇气——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表情与他说。
怎么说,怎么样做,自己才能显得自然一些,苏亦凌通通不知道。
苏亦凌正在黑暗里暗自愣,忽然感觉一双暖暖的手抚过自己的脸颊。那一巴掌下去有些狠,现在虽然已经没什么痛觉了,依然刺刺的着热。
何况,叶景辰的手上的动作实在太慢,太柔,轻轻缓缓地抚着,实在磨人的厉害。
感觉叶景辰的气息向自己无限靠近,苏亦凌心底忍不住觉得心底有些恍惚起来,心跳“噗通”“噗通”地加快了度。
“对不起,凌凌……”叶景辰的手慢慢地放开,然后俯身在苏亦凌还泛着红印的脸颊上吹了几口气。那样的动作,好像要将那个手印子从苏亦凌身上吹没了一般。
幼稚到没有意义的行为。
苏亦凌却感觉一股热气遍布了她的全身,特别是敏锐感觉到叶景辰嘴里吐出热气的耳朵,更是红得十分厉害。
她,是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装多久了。
辛苦,叶景辰此刻也显得脆弱而呆滞,才没有现苏亦凌的伪装——借着幽幽的灯光,苏亦凌的脸上的肌肤光洁如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脸颊处的那一个手掌的红印,在这一片光洁上,显得格外醒目。
心疼,伤感之后,叶景辰却忽然觉得那一股红色……居然充满了魅惑。
嘴唇好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似的,还不等叶景辰的脑子下达命令,就已经落在苏亦凌的脸颊上——肌肤接触的感觉,是粘粘的,暖暖的。仿佛一股温泉流过冰冷的心田,让人无限沉溺其中。
苏亦凌全身一僵,睫毛猛烈地颤抖了一下。更加无措的感觉,一瞬间将苏亦凌包围了。因为眼睛不曾打开,整个人的感觉却变得更加敏锐起来。
灼热的嘴唇贴着皮肤……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怯生生的模样。
两个人的呼吸都好像停止了,房间里真正的陷入了真正的安静。窗外的风雪声,更加这一片安静衬托得格外明显。
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苏亦凌都能用自己的心跳计算出来。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似的,眼前的世界好像是在梦里的,居然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自己身体里一个清醒的声音朝着苏亦凌叫唤着:“亦凌,推开他,赶快推开他。”
可是,苏亦凌却觉得自己真的睡着了,什么都不能动,什么也做不了。
终于
叶景辰抬起了头,整个人僵硬地坐在床沿边上,呆呆地用自己右手的食指摸着自己的嘴唇——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手指拂过自己嘴唇的感觉很奇妙,甚至觉得还残留着苏亦凌的气息。
叶景辰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大半的灵魂,整个人有些恍惚了。
“咚——”
正这时候,一张纸条从床上掉下来,终于吸引了叶景辰呆滞的视线。
“呃?”叶景辰微微一愣,俯去,将那一张白色的纸条捡起来——还没有打开看,叶景辰便感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果然
“一切安好,勿念”六个字又一次闯入叶景辰的视线。
“真是的……”叶景辰拿着纸张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好一会儿又忍不住“呵呵”地苦笑了两声。这才慢慢地从床沿上站起来。
眼神近乎贪恋地将床上的少女仔细打量着,叶景辰微叹了一口气,然后俯身将那一张纸条放在安睡地苏亦凌的枕边。
躺着的少女仿佛被吵醒了一般“呜咽”了一声,又十分安静地吸气吐气,睡得很深沉的模样。
叶景辰先是一僵,好像有些紧张,后看苏亦凌没有醒过来,终于“呼”地大舒了一口气。
“凌凌,对不起……很快,凌凌,我不会让你这般委屈了。”叶景辰脸上浮着苦笑,朝着床上的人又唤了一声。猛然吸一口气,叶景辰转头离开,眼睛不曾再转头朝着苏亦凌看一眼,眼底的坚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高大强势了许多。
“吱呀”一声。
那个人动作轻柔地走出了房间,小心地替苏亦凌带上了房门。
长长的安静之后,苏亦凌慢慢张开眼睛,在床上坐起来整个人依然有些呆呆的,苏亦凌愣愣地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那里,还留着叶景辰唇瓣残留的热气。
刚才那种触碰,实在不能算是吻了吧。只是嘴唇不小心碰到脸颊了……如此而已。
苏亦凌这般想着,又忍不住“哎”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傻笑起来——自欺欺人,绝对的自欺欺人啊。
视线在房间里扫着,最终落在了床头的那一张纸条上……苏亦凌微微一愣,自顾自地躺了下来。然而,这一次真正要去睡的时候,却现睡意全无的感觉,倒是刚才被叶景辰碰到过的脸颊,一阵阵地烫着。
这一夜,苏亦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总觉得浑浑噩噩,一阵云里雾里的感觉。
“亦凌,亦凌……”
叫唤她的是叶安平的声音。
苏亦凌睁开眼睛,赫然闯入的是有些陌生的叶安平——红嘟嘟的脸,红嘟嘟的眼……那模样,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眼泪好像一直在她的眼眶处打转,下一秒就要涌出来了。这样的她与平日那个嚣张自负的叶安平,自然是完全不同。
“怎么了,安平?”苏亦凌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叶安平,忍不住疑惑地开口问道。
叶安平颤抖着身子,用力地咬了咬下唇,都将那里咬成了血色,这才啜泣着开口:“亦凌,亦凌……父皇刚才吼我,他吼我!他居然吼我!”
说完,便好像再也压抑不住似的,叶安平“哇哇”了两声,大声地哭出声来。两只手像章鱼的爪子似的,一把将苏亦凌环住。
完全不顾形象的,叶安平眼泪鼻涕一起涌下来,那模样实在有些狼狈,苏亦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除了紧紧地将叶安平抱着,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表示安慰,她居然想不出其他的法子。
“亦凌,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不要我了……”叶安平全身仿佛在抽搐,整个人瑟瑟抖,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苏亦凌的肩膀上,透过衣服渗到苏亦凌的皮肤上。
“不是,安平,父皇最喜欢你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苏亦凌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开口安慰。
叶安平却是不相信,激烈地摇晃着脑袋,啜泣地开口道:“那个锦州令,他是坏人……亦凌,你不知道,好好的锦州城被他弄成什么样子。你不知道……饥荒,梅流病,易子而食……好可怕的世界,好像地狱一样。若不是雪娆带我去看,我都不相信居然会有这样的世界。”
苏亦凌微微一颤,很快却明白了叶安平的意思。
只是
“安平……”苏亦凌轻唤了一声,将叶安平小心地扶起来,让她的视线对上自己,叹了一口气,慢慢开口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说的。”
苏亦凌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从来没有过的清晰,眼神卓卓地看着苏亦凌:“安平,不但我知道……父皇他们可能也知道一些,虽然并不是全部。还有太子哥哥。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的。不是知道了,便能惩罚,这其中还有许多厉害关系。”
“为什么不简单?他是皇上!他是一国之君!”叶安平从小受到叶睿洛的宠溺,知道皇命的强势,却又不了解君王的身不由已。她在叶睿洛的羽翼下生活了太久,甚至不知道羽翼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苏亦凌微微一愣,轻轻地拍了叶安平的肩膀一下,淡笑地开口:“是,安平,他是皇上,可是也是人,不是神……”
“不是神……”叶安平似懂非懂,却慢慢安静了下来。伸手擦了擦眼角了眼泪,愣愣地看着苏亦凌。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寻欢作乐,一群人聊聊天,下下棋,说不出的悠闲。
锦州的美ren,特有的江南女子白皙透亮的皮肤,仿佛那剥了皮的水煮蛋,晶莹剔透,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虽然身材普遍矮小一些,可是那种玲珑精致的感觉,却让人忍不住为其倾心,又多了一丝怜爱之心。
叶睿洛显得很欢喜,笑呵呵地将锦州令献给他的十个大美ren,全都收入帐内。
夜夜**。
只是,世事无常。
那一天,一行人才要准备回宫,叶睿洛却忽然病了。
先是普通的咳嗽,随性的御医小心翼翼地给皇上诊治,却也没现什么异样,便只是开了些珍贵的药,让人熬了给皇上喝。
然而,第二天,叶睿洛便躺在了床上,脸色苍白,身体僵直,怎么也起不来了。
咳嗽是越来越激烈起来,甚至还有血丝咳出。
梅流病?
站在叶睿洛床旁的锦州令全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底却暗自嘀咕——绝对不能让皇上和太子知道这些,他要下令让全城闭嘴。关于梅流病,绝对不能传出一点儿消息。否则,自己就算有一万条命,也是不够死的。
“皇儿,这个消息绝对不能传回京都……不能扰了军心。”前几日,叶睿洛还像一个骄傲的骑士,这会儿却虚弱得仿佛一个虚弱的老人了。颤抖着手,招呼叶景辰过来,小声地开着口。
“是,儿臣明白。”叶景辰半低下头去,连忙应了一声。心底却暗自对叶睿洛有了一丝佩服。
一步一步退出房门。
随手带上房门。
叶景辰走在前面,锦州令跟在身后。
“何大人,怎么回事,你倒说说!父皇他到底怎么回事!”叶景辰显得十分狂躁,一只手拿着茶碗在桌子上重重地拍着,眼眸高高的挑起,愤怒地朝着跪在前面的锦州令大声地吼着。
“微臣该死……”锦州令恭敬地跪着,却开始推脱关系了,“微臣真的不知道皇上怎么了,明明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微臣陪皇上下棋,皇上忽然咳嗽起来……微臣真的不知道。” 话是这般说的,锦州令心底却忍不住有些恐惧起来——梅流病。锦州城内现在有多少人死与这种病,他不清楚。甚至,他完全不明白这靠着血液和床事传播的病,怎么会落在皇上陛下的身上。
想到自己精挑细选的十个美ren,锦州那个的身体更激烈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下往上冒,直冲头顶。
第1卷第95章 等我
叶景辰烦躁地在房间里焦急地打着转——并不是因为对叶睿洛这个名义上的父皇有多少感情,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对于叶景辰来说实在是一种挑战。
一切还没有准备好,叶睿洛便躺下了。
魅灵国的战事、蠢蠢欲动的各个皇子,粮草、银子……整个蛮华国笼罩在一片混乱里面,然而叶睿洛倒下了。
虽然并不清楚是什么病症,却让叶景辰有了被猛然从背后推到前台的感觉。
“回宫,立刻回宫。”叶景辰忽然停住脚步,朝着锦州令大声吼道。他的眉头紧紧地隆起,强势的气息在他的身上笼罩着,“你去准备,父皇要立刻回宫。”
锦州令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连忙开口应道:“是,微臣遵命。”
“等一下。”叶景辰又伸手将正要退出去的锦州令,用一种仿佛温柔又平稳的语调开口,“现在父皇在锦州境地身体出了问题,其他方面的事情,你万要办得妥妥当当,不能再让父皇cao心。”
听着叶景辰话有所指的话,锦州微微一愣,连忙跪子,开口应着:“是,微臣明白,微臣这就去办,立刻办,绝对不会让皇上cao一点心,把所有的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让皇上好无后顾之忧,好好养病。”
“嗯,你明白就好。”叶景辰点一下头,后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淡笑开口:“至于何小姐,便跟着我回京都。父皇允诺的话,我定然会做到。”
锦州令两眼一亮,一下子觉得豁然开朗,直直地点头应着“是,是。”
——这个太子,倒看不出原来也可以这般魄力十足。
叶景辰才刚叹了一口气,额头上的眉头还没有松开,就被奔跑地闯入的叶安平撞了一个正着。
“皇兄,父皇,刚才我去看父皇……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叶安平这会儿已经完全不能记恨叶睿洛的喝斥了,也不记得自己正和父皇在冷战着。脑子里一直浮现着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形,让她忍不住全身抖起来。
叶景辰眉头微蹙,伸手将仿佛马上要摔倒的叶安平扶住,眼眸隔着她的肩膀,一眼便看到了叶安平身后的苏亦凌——此刻的苏亦凌显得十分安静,好像意识到叶景辰心底的焦虑,安静地站在那里,扬着嘴角淡笑着看着他。
只是,也许是因为外面下着雪,空气里的冰粒子太多,冻得苏亦凌的脸颊阵阵着红。仿佛还有些羞涩的模样。
脸颊上的手掌印子明明已经退下了,甚至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叶景辰却依然觉得恍惚,脑子里情不自禁地回忆起那天夜里那那一吻,轻轻的,淡淡的,可是那种几乎要永远相粘的感觉,还是让叶景辰忍不住全身一颤。
“皇兄,别愣着,快,快想办法……父皇,父皇病的好厉害,”叶安平显得十分焦急,正张脸白得有些恐怖。虽然这几日都着生叶睿洛的气,可是看到父皇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模样,最感觉心疼的依然是她。
也便是叶安平,可以真正将叶睿洛当作父亲的,渐渐单单地当一个亲人,生气,伤心,什么都不用顾虑。
“安平,哭是没有用的。”叶景辰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潜意识里不喜欢与别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随行的御医也无能为力,为今之计,还是快快回京,广贴皇榜,希望能找到什么能人异士……”
“好,刚快走,立刻锦州这个鬼地方……我早就想走了,父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说此刻人杰地灵,哼!”
此刻,叶安平忍不住激动地叫嚷出来——完全不顾及锦州令依然在场。这些日子的相处,那一条黑暗的小巷,叶安平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已经糟糕透顶,只想着快点带父皇离开,便能扫清噩运了。
苏亦凌站在她身后,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叶安平的肩膀:“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太子哥哥。”
说话间,苏亦凌抬头看一眼叶景辰,眼神在叶景辰的脸上逗留了一会儿,很快又瞥过头去,仿佛有些尴尬地躲开了他的视线。只是,隐约间,苏亦凌的脸颊更红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这奇异的气氛,还是屋外的狂风。
叶景辰轻抿了一下嘴唇,身体却依然站得笔直。
“嗯,选日不如撞日,锦州令,立刻去将龙舟上的食物准备好,即刻出。”叶景辰眉头一皱,努力转了身,将视线从苏亦凌身上移开,而是朝着朱润的锦州令命令道。
“是,是,太子殿下。”锦州令一边应着话,一边急急忙忙往外面小跑了出去。心底却暗自嘀咕着,绝对不能将“梅流病”的事情外传,否则自己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叶睿洛,他是坐在一张红木雕花椅子上被抬出来的。
一代君王,从来没有如此狼狈。然而,平日里明明健壮的身体,此刻却没有一点力气,仿佛是一个已经朽木的老头,全身颤抖着垂在椅子上,脸色是吓人的蜡huangse,还有那泛着些紫色的嘴唇。甚至,他的脸颊上还慢慢冒出些淡淡的红斑,虽然并不严重,却让人忍不住全身一抽,冷汗直冒。
“父皇,父皇……怎么会这样子,父皇。”叶安平打量着她,终于忍不住似的,猛然扑上去,眼泪唰唰地往下流,汹涌的厉害。
叶景辰依然站在那里。
“太子哥哥,”苏亦凌轻抿一下嘴唇,眼神依然落在叶安平身上,“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相信你。”
叶景辰微微一愣,很快才反应过来,苏亦凌这话算是在安抚自己。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叶景辰却觉得心底一暖。
“凌凌……”叶景辰的嘴角微微一扬,喃喃地开口叫了一声。然而,此刻他心底的话却如何也不能说出口——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安平……”叶睿洛努力抿动双唇,轻唤一声。
叶安平显得十分激动,连忙伸手擦了眼角的眼泪,直直地点头:“父皇,父皇……安平在这里,怎么了,父皇,很难受吗?”
叶睿洛又沉默了一阵,忽然朝着叶安平说了一声“对不起”。
虽然很轻很缓的声音,几乎是要被风吹散了,叶安平却听得十分清晰,心底掠过一阵甜蜜——父皇是在为前几日喝斥自己的事情道歉吧。
唯一能让蛮华国君王道歉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这会儿,叶安平忽然觉得很害怕——她害怕失去这张保护自己的羽翼,失去这个伟岸的像一座山,却无限宠溺自己的君王。
如果失去他
不!不可以!
“父皇,你要马上好起来,我不能没有父皇。”叶安平的思维已经有些混乱了,她只觉得从来没有的害怕,甚至不能抑制地全身抖。
听着他们说着话,叶景辰神情镇定地走过去,走到叶睿洛身旁。
“父皇,儿臣扶你回去……”叶景辰冲着椅子上的人轻轻一笑,然后俯身接过一个侍卫手里的椅子,亲自将叶睿洛抬起,慢慢地往马蹄的方向走去。
叶睿洛有些意外,努力转过头去看着叶景辰——此刻,叶景辰的表情很平静,坚毅的神态让人忍不住信服。
叶睿洛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打量着自己的皇子,这个蛮华国的太子——此刻他脸上的坚毅和沉着,让叶睿洛忍不住微微一愣。
毕竟是一代君王,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叶睿洛很快镇定下来……身体的虚弱来的太急促,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
也许……这便是天命?
叶睿洛的身体虽然很虚弱,此刻的脑子却格外的清晰——原来对与这个太子,他没有太多期望,无功无过便可。
可是,如今的局势这般混乱,这样的蛮华国交到他手里,自己能放心吗?
红木雕花椅子被放下,叶景辰俯身在叶睿洛身边轻喃一声:“父皇,儿臣抱着你上马车,只要半个时辰,父皇很快便能到龙舟了,一路逆流而上,大约需要半个月回京……”
顿了顿,叶景辰又说:“关于粮草的事,儿臣回留下一些人暗中探查,绝对不会让他们动一点儿手脚。
一词一句,叶景辰此刻有着让人信赖的气质。
“皇儿。”叶睿洛努力吸了一口气,愣愣地打量着他,忽然又重重地轻叹一声,颤颤地伸手环住叶景辰的脖颈,让他整个人更靠近自己,“告诉父皇,你……你……说一个君王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景辰眉头微微一蹙,他有些惊讶与叶睿洛此刻居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
对,这时候他却出考题考验自己,自然是有目的的——想到自己即日就要登山那个位置,叶景辰难以抑制的紧张。
——虽然他还没有准备好,叶景辰却还是如此急迫地想要开始。
可是,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君王最重要是什么?
爱民,爱才?
这些是费逸卿给他的那些书里的观点——然而,尽信书,不如无书!
叶景辰轻咬了一下下唇,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地开口:“权术,儿臣以为是权利平衡。”
这个时候,叶景辰知道自己万不能再藏着掖着,耗光隐晦全都不行。这时候自己的回答,可能将直接影响君王的决定,而对于那个位置,他当然是野心勃勃的。
“呃……”叶睿洛听着叶景辰的话,慢慢地微眯着眼睛,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父皇,”叶景辰轻唤了一声,叶睿洛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很平稳,却让他一下子琢磨不出他的决定。这个回答,不知道他是否满意,不过叶景辰知道现在不能多话。权利的野兽正在向自己靠近,叶景辰却感觉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整个人不能抑制地因为权利的靠近而兴奋着,但是自己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繁华的龙舟,亭台楼阁林立,这是可以在水上浮动的府邸……华丽的仿佛画境。来的时候喜气洋洋,归去的时候却带着这样一股阴暗的气氛。
“太子殿下……”何慧月抬头朝着叶景辰看着,媚笑间带着一股浓浓的youhuo,“这几日在船上,真是无聊呢。”
叶景辰端了旁边的茶碗放在唇边轻抿着,整个人心底却难以平静下来。
何慧月倒也是有胆识,轻笑着在叶景辰旁边坐着:“天子殿下,要不要陪小女子看看外面的风景。”
叶景辰抿嘴冷笑,却没有再理会她。
“太子哥哥。”苏亦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虑,“太子哥哥,父皇让你过去。哎,看起来身体越来越差了……安平都哭成泪人了。”
虽然与叶睿洛没多少感情,苏亦凌这会儿的眼睛里也染许多红丝——看着生命的慢慢逝去,那是一件很揪心的事情。
哪怕这个生命只是陌路。
“嗯,”叶景辰轻应了一声,从位置上站起来,慢慢走到苏亦凌身旁,灵活的手轻抚苏亦凌的眼角,拭去她眼角的热气,“凌凌,你别哭。不管如何,还有我。”
苏亦凌微微一愣,感觉叶景辰只在自己身旁停顿了一秒,又迅的离开了。那一声“别哭”传到耳朵里,却有些虚幻,让人忍不住觉得温暖却飘忽。
“哼,亦凌公主,你真会打扰人。”身后的何慧月忍不住冷冷地嘀咕一声。
苏亦凌当然没有理会她,只是当作空气似的,跟上了叶景辰的脚步。
“太子哥哥,等等我……”苏亦凌轻唤了一声,叶景辰便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并排走的时候,却都是安静着,闭着嘴巴,谁也不开口。甚至他们都不自觉地保持着额头微微下垂的姿势,只是用眼角扫视着对方。
“父皇,父皇……安平给你唱歌,你别睡啊,不要睡啊。”叶安平真正地哭成了泪人,看叶睿洛虚弱的样子便觉得恐惧和害怕。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叶安平轻轻地唱着,声音仿佛是蚊子在耳边嗡嗡的响,只是她眼角的眼泪却是那么的清晰,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父皇,父皇,儿臣还未报答父皇的养育之恩,儿臣……儿臣不能没有父皇。”叶安平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公主的礼仪和形象,只是颤抖着吼出声来。
“安平,朕的安平……”叶睿洛轻喃一声,颤抖着手想要触摸叶安平的柔软的丝,那只手却是显得如此虚弱。
病来如山倒——生命总是如此脆弱。
“父皇。”叶景辰仿佛知道君王的心意似的,连忙走过去,轻缓地抓住叶睿洛的手腕,将那一只手放在叶安平的青丝上。
父女情深,好一个融洽的画面啊。
苏亦凌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也不是嫉妒,她只觉得有些……羡慕吧。至少,在这个世界里,她只有叶景辰一个亲人了。
父皇?他只是叶安平一个人的父皇吧……这个他最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与其他皇子公主当然是不同的。
“辰儿,”叶睿洛的手终于放在了叶安平的丝上,轻轻的摩挲着,他立刻好像安稳了下来似的,侧头朝着叶景辰开口道,“圣旨在朕的床帏之下。”
叶景辰微微一颤,心底的激动甚至不能压抑了。
“替……朕照顾好安平,辰儿要像对亦凌一般……地对他。”叶睿洛的声音有些颤,却依然是平稳而淡定的。
一国之君,天子龙体,最终还是要回到天上去的,他并不害怕。唯一放不下便是安平,这个最心爱的女人留个自己的珍宝。
看着叶睿洛眼底的恳求,叶景辰的心底微微抽-动了一下——亲情,无论是尊贵如真龙天子,还是卑ian如奴隶,都是一样的吧。
只是,他的顺依已经死了。
而,叶安平……她是不可能与凌凌相同的。
“知道了,父皇。”叶景辰是这般说的。明明做不到,他不想对一个将死之人说谎。他只是”知道了”,却不可能做到的。
叶睿洛却在迷迷糊糊之间会错了,以为叶景辰终于答应了自己。整个人忍不住“呼”地一声松了一口气。便在叶安平轻轻的歌谣里,半眯上眼睛,舒服地睡着了。
心底有些急迫,叶安平走出了房间——虽然,从叶睿洛的话来说,皇位自然应该是自己的,但是没有拿到圣者,便觉得不能安心。
很快,很快便没有人能bi他了,没有人能威胁他“身不由己”了,没有人能凌凌做她不愿意的事情了……这个想法闯入脑子,让叶景辰忍不住有些兴奋。
“太子哥哥,”苏亦凌轻唤了一声,她的视线一直未从叶景辰的脸上移开过,总觉得这会儿的叶景辰有些异样,仿佛一只刚刚从笼子里放出的野兽。
危险,真的很危险……却又是充满魅力的。
“等我。”叶景辰在苏亦凌身旁停住,却只是说了这两个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暗的光。
“等我,凌凌。”
苏亦凌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能看到叶景辰的背影了——等他?
他叫自己等他……可是,苏亦凌在这一刻却忽然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就要越来越远了?
第1卷第96章 权利的斗争
圣旨?圣旨!
叶景辰这会儿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这两个字,一瞬间甚至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太过美好的梦想靠自己太近,近地让叶景辰有一点儿惶恐。
但是,那又如何
叶景辰眼底掠过一阵凌厉的光——既然机会来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用尽一切力气抓住,哪怕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拥有的太少,便有些病态地渴望了,那种伸手和拥抱的动作都变成了身体的本能,只怕松开手,便什么都飞光了。
“凌凌,等我……”叶景辰又轻喃了一声,虽然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希望凌凌等待自己什么,然而,他总觉得再穿过这一片黑暗,自己总能看见阳光。在那片阳光里,自己拥有许多。
终于,叶景辰来到了君王指示的地方,伸手探进去——金huangse的卷轴,赫然闯入眼帘。
嘴角微扬,颤抖的手将那一个金色的卷轴取出来。慢慢打开的时候,还有些云里雾里,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叶景辰一个字一个字,小心翼翼地将那诏书看下来,终于觉得满意了——虽然,依然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但是总已经可以走出那一步了。叶睿洛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了,只想着把一切交给自己。
“太子殿下,郭太医求见。”门外随行的太监叫一声。
“郭太医?”叶景辰轻蹙一下眉头,小心地将那圣圣旨重新收起来,重新卷起来,挥手开口道一句,“让他等于下,我这就出去。”
“是。”
郭太医此刻焦急地站着……是随行的太医之上年纪最轻,资历最浅的,很多时候,他甚至没有机会对皇上的病情说了一句话,就已经被要求退下。他唯一能做的,仿佛就是跟在一群老太医身后,唯唯诺诺的样子。
“郭太医,”叶景辰随意地走出房门,让这个年轻的医者跟在自己身后,淡淡地开口道,“不知道郭太医求见……”
郭太医微微一颤,连忙跟着叶景辰身后慢慢地走着。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紧张和激动,甚至说话都不禁有些吞吐了:“太子殿下,关于皇上的病情……微臣有话要说。”
叶景辰拽了拽手里的圣旨,一下子将它握得更紧了一些,心底忍不住掠过一阵寒意:“哦,其他太医全都说束手无策,郭太医有什么想法,自然可以说来听听。”
“回太子殿下,也不是什么想法,皇上的症状有些特殊,家父曾经行医民间数十年,留下了一些民间流传的奇异病症给我。臣昨夜彻夜翻阅,终于找到了类似皇上的症状……如果微臣没有诊断错误的话,皇上的病症便是一百五十年前在蛮华国江南肆虐的‘梅流病’。”
叶景辰走在前面,龙舟逆着风前进,吹拂着他的头,让他忍不住微微眯了眼睛——龙舟前方好像有一路顺通的,然而,真正前行之中,又现许多高山巍峨。
这讨厌的山,想挡住什么!
这个想法一冲进他的脑子,便让他心底一阵阴暗。
见叶景辰迟迟没有反应,年轻的郭太医不禁有些焦急起来,他本来便没有多少信心,此刻更觉得心底寒:“太子殿下,微臣真的钻研了许久,而且那本医书上也有一个治疗法子,虽然……虽然有些惊世骇俗,微臣倒以为可以一试。”
不能怪郭太医紧张,他因为年纪和资历,在太医院一直被压制着,这一次能与皇上随行南下,已经用了许多门路。皇上这个病来的急促,却让他觉得绝对是上天赐给他的机会,只要将皇上治好了,自己便能……一步登天。
然后,叶景辰听了这个消息,脸上却没有一点儿喜色,心底好像被人重重地扯了一下——已经到了嘴的东西,却又被人想从嘴巴里夺了出去。
这叫人怎么忍受!
好一会儿,长长的安静甚至让郭太医都觉得难以忍受了,他微低着头,有些怯懦地抬头瞥一眼叶景辰,却又不敢再说话了。 叶景辰这才忽然开口:“大胆!试一试……你居然刚让皇上试一试!”
郭太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猛地跪在地上,急急忙忙地开口:“太子殿下,微臣错了,微臣该死……可是,皇上这病,总不能这样拖着。”
叶景辰停住脚步,抓着圣旨卷轴的手又紧了紧,说话的语调泛着许多冷意:“即使拖着,也不能让你随便试一事!”
如此坚决的语气,让年轻的郭太医全身一颤,瑟瑟地俯去,再不敢有其他任何想法:“是,微臣明白……微臣明白。”
“明白了,你便退下吧。”叶景辰的语调冰冷,挥手朝着郭太医的开口,表情冰冷。
郭太医全身一颤,急忙退了下去。
终于是剩下一个人了,叶景辰“呼”地松了一口气,眼睛遥遥地望着远方,心底却又忽然涌起一阵沉重的感觉。
叶睿洛……自己对他小心翼翼,伪装孝顺,却也做了这些日子半真不假的父子。
“哈哈,太子殿下……果然是手段决绝,杀人不见血啊。”傅雪娆此刻微靠在桅杆上,薄薄的雪丝从天空撒下来,飘飘扬扬的,撒在他的身上,看不真切,却更衬的他风采决绝。
叶景辰的脊背一僵,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着傅雪娆。
傅雪娆感觉一丝危险的光向自己射来,却仿佛一点儿也不怕,只是笑盈盈地继续开口:“怎么,做了事情,也不能让我说一声。”
叶景辰愣了一会儿,又慢慢笑道:“哪里什么手段,只是不想让这些庸医在父皇身上乱试,如此而已。”
傅雪娆看他说谎着,心不跳,气不喘的模样,忍不住有些佩服了:“太子殿下的演技,果然不同凡响。”
叶景辰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冲着傅雪娆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然而,更让我郁闷的是……即使我将今日的事告诉别人,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呢。”傅雪娆微微低着头,一半玩笑一半当真地开口说着。
“只要她不相信便好。”叶景辰冷语一声,这会儿已经慢慢走远了。
傅雪娆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是啊,她不会相信的。”
龙舟虽然一路逆风逆水,却因为形势急迫,在奴隶之外,又招了些人……本着人多力量大的原则,便是一路北上,只用了十四天便已经回到了京城。
叶睿洛已经很虚弱了。
太医开的药,只是将他身上本该越来越多的红色斑点抑制住了,对于他的身体里面,却好像毫无作用。
“父皇,父皇……小心。”叶安平小心翼翼地扶了他,眼泪从来不曾止过。她是真正哭的,也是哭的完全不用顾忌的一个。
然而,叶睿洛推开了她:“安平,让我自己走。”
叶睿洛明明看起来如此虚弱,此刻却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着——他知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能做的,便是安然地让太子登上皇位!
“父皇,可是,可是……”叶安平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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