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大结局 (第3/3页)
捆起来,心里恨他粗鲁,更恨他占着阿俊的身躯对她做这样的事,不禁狠狠瞪着他。青年被她一瞪,倒好似高兴起来了,脸上的阴沉消去三分,逐渐有了两分得意的模样。
“我疼”忽然,涂菲媛倒吸了一口气,瞪他说道。
青年得意的神色更浓,拎着绳子才要将她绑得更紧,谁知手却不听话,竟缠了一圈松的,不禁面色大变。
“扑哧”涂菲媛眼看这一圈绳子松松垮垮,从自己胸前滑落下去,忍不住笑起来,抬眼看向他,柔声说道:“阿俊,你真的要绑我吗”
青年的手一颤,捆她的动作蓦地顿住了。再看他浑身微僵,好似陷入激烈挣扎一般,额上渐渐又落下汗来。
涂菲媛心中一动,再接再厉,用温柔得滴下水来的声音说道:“阿俊,我好久没有见你,心里十分想念你,我真想跟你一起坐下来说话。”
“阿俊,你真的要将我捆起来吗我一听你的消息,便面见皇上请命而来,只为看你一眼。好容易才到了这里,见到了你,你却要捆着我吗”
“阿俊,你长得更好了,又高又大,又俊又美,我见过的男子没有及你一根手指头的。”
“阿俊,我想抱抱你。”
“阿俊,你不想抱抱我吗”
她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轻柔,全是阿俊从没有听过的语气,又都是绵绵情话,故此青年受到的震撼比方才更甚,一时竟然全身轻颤,不能自抑了起来。他紧紧攥着绳子,却朝前走不了半步,瞪着一双漆黑眼眸,凶狠地瞪着涂菲媛:“住口”
涂菲媛望见他的眼神,不由微怔,心中陡然浮现一丝不安。
这个眼神,好生熟悉。就像当初涂菲媛才捡到阿俊的时候,他看向她的眼神,警惕、敏锐,小兽一样机警。她但凡哪里惹着他,他便用这种毫不客气的凶狠的目光瞪着他。
这不是什么老妖怪,这是阿俊。
他就是阿俊本人。
“阿俊,你当真如此恨我”涂菲媛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他是阿俊,为何会对他们的过去一口否定,还如此恨她明明他是如此聪明的人,何至于将她对他的心意曲解成那般仰头看着他凶狠的面容,心中不由一阵悲意。
他把他们的过去都否定了,他还要杀她:“阿俊,你还有心吗”
阿俊身子一颤,随即凶狠地道:“当然有我的心,谁也夺不走”
涂菲媛顿时一阵悲意涌来,她问的是,他对她的心还在吗他回答的是,他当年被银袍人挖走的心又抢回来了。莫非是他的心在银袍人那里受到了什么意外咬了咬牙,从绳子里脱出去一只手,向前伸去:“叫我摸一摸如果你真的有心,却还要杀我,我就叫你杀”
她不信,她一定要亲手摸到他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
阿俊的身子仍旧僵硬着,漆黑深沉的眼睛盯着她,脸上的汗依然不停冒出来。良久,他松了手里的绳子,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微微沙哑:“你摸。”
涂菲媛立即扯开身上的绳子,向前一步,伸手去扯他的衣裳。
“摸就摸,谁叫你扯我衣裳”阿俊微恼,抬手格挡。
涂菲媛道:“我不仅要摸,我还要看。”一边说着,一边去扯他的衣裳。将衣裳扒开,露出他的胸膛。涂菲媛抬眼看向左胸处,但见一片颜色深深深浅浅的红色疤痕,覆着他的左胸,周围鼓起一道道坚硬的伤棱,向周围张牙舞爪地扩张着,狰狞无比,十分触目惊心。
涂菲媛伸出左手,将掌心贴了上去。就在她贴上去的一刹那,只觉得掌下身躯微震,似要躲开。她一手贴着他的胸口,一手捉着他的衣服,不叫他躲避。但觉掌下的胸膛,心跳健壮有力,只是略见急促,是一颗健壮的心脏。
“阿俊,你真的要我死”涂菲媛低低地说,对着掌心下面的胸腔说道。
说罢,蓦地掌下身躯一震,随即心跳愈发激烈起来,咚咚咚,震得她的手心微微发麻。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你不是我的阿俊。我的阿俊不会这样对我。你要杀我就杀吧。”说罢,别过头去。
她心中是真的难过,她担心了两年,思念了两年,才得到消息便急匆匆赶来,却没有见到她想见的那个人。蓦地,眼中一片热意,视线渐渐朦胧起来。她不想在这个阿俊面前落泪,便垂下头,默默忍住伤心。
却忽然间一只手伸过来,落在她的眼睛下方,接住她掉落的一滴泪。涂菲媛一怔,蓦地抬头,便见阿俊的神情有些异样。心中来不及多想,忽然阿俊冷哼一声,露出讥讽来:“这种手段你倒是从不曾对我使过。你大概以为我会中招罢可惜,我今非昔比。”
涂菲媛的一颗心如坠冰窖,也冷冷说道:“是啊,忘恩负义,负心薄情,当真今非昔比”
阿俊被讥讽得怒了,一把抓起涂菲媛就往床上丢:“你以为我绑不了你,就对你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说着,自己也往床上倒去,双臂搂住涂菲媛的肩膀,双腿夹住涂菲媛的双腿,将她整个人锁进怀里:“我说过今天不杀你,就不杀你。不过,若是想你逃,再不能了。”
她如同布偶一般被他裹进怀里,连动弹都不能,如何还能逃但觉男子身上独有的气息冲进鼻子,煞是好闻,涂菲媛又气又恼,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流氓休占我便宜”
若是从前的阿俊,将她搂一搂、抱一抱,她面上拒着,心里是喜欢的。只等着他长大后,对她的心意更成熟后,两人结为夫妻再行亲密之事。而眼前的这个阿俊,他恨涂菲媛还来不及,涂菲媛也不喜欢他的冷漠无情,自然不肯跟他如此亲近。哪怕他比从前的阿俊更要俊美,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也不愿意。
“老实些”阿俊凶她道,“我要睡觉了,你不要打扰我”
涂菲媛顿时气结:“你放开我,我自然不会打扰你”
“若放开你,你定要跑了,我明天杀谁去”他振振有词道。
涂菲媛气得道:“那你还是将我绑了好了”
她宁肯被他绑了,也不肯被他搂抱着,因而捶他道:“阿俊你当真要如此欺侮我不成”
这回呼唤的是从前的阿俊,她知道他偶尔会对她心软,只盼这次也会如此。谁知,他的身子只是顿了一顿,便长手长脚一伸,将她抱得更紧了。
“你”涂菲媛气得半死,一时竟没想起来,便是从前的阿俊,也是更希望抱着她的。她几番挣扎,只是挣不开,气得张口咬到他胸口,狠狠合上牙关
阿俊被咬得痛呼一声,这回放开了她。但也只是放开她的上身罢了,双腿仍然紧锁着她。他上身撤离一些,皱眉看着她的嘴巴:“我怎么才能叫你咬不了人”
涂菲媛看着他眉头微锁,眼眸深沉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紧,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念头才落,蓦地眼前一晃,下一刻又被锁进他的怀里。
这一回,她的脸没有被按进他的胸口,而是被他双腿一夹,继而一拱,整个人朝上面挪腾几分。随即,嘴巴被两瓣温热的、湿润的什么含住。
涂菲媛头皮一炸,气得瞪大眼睛,张口就要咬他。却见他眼疾手快,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叫她合不上口。而后含着她的嘴唇,将她又吸、又吮、又舔、又咬,最后竟然吻进她的嘴巴里,长驱直入,凶狠勇猛地亲了起来。好似她是什么美味的食物,他要舔着吃、咬着吃、捧着吃、按着吃,想吞下肚,又舍不得吞下去。
涂菲媛被他困得紧紧的,挣也挣不脱,下巴又被他扣着,合也合不上,最后连喘气都困难了。只觉得嘴巴舌头都被亲得麻木了,心头的羞愤、恼怒也由浅至深,又由深至浅,最后只想着,求他给她留点空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涂菲媛以为他要将她拆吃入腹时,他约莫是累了,才停了下来。涂菲媛气喘吁吁地瞪他,想将愤怒、谴责的情绪传递给他。谁知,却见他长发凌乱,双颊晕红,一双黑亮的眼睛熠熠生光,不知为何竟然张不开口。
“哼”涂菲媛扭过脸去,不愿看这恼人的一幕。才扭到一半,蓦地又被他扳住了脸,一把捧住俯身又亲了下来。涂菲媛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死命地挣扎,手脚嘴并用,就是不肯配合他。她便如小野猫一般,亲一口便扎嘴,阿俊渐渐不得趣,抬起头来:“媛媛”
声音低低的,娇娇的,哑哑的,好像一根羽毛拂在心间。这声音好听得,涂菲媛只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满腔的气恼顿被打散大半,只余少许几分还支撑着理智。她抬手推了他一把,冷笑起来:“你叫我什么”
哼,媛媛,叫得可真亲密啊自她进屋以来,他头一回叫她名字。
“媛媛”他无辜地又叫道,双手仍旧按着她的肩膀,舔了舔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忽然,他神情一变,骤然放开了她,咬牙切齿道:“好啊,你如今真是手段层出不穷了,什么都使得出来了你,你竟然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涂菲媛顿时气得要死,险些一口血喷出来,恼得立坐起来,捏着两只粉拳捶他:“谁对你用美人计了你自己轻薄了我,又怪我来可是我叫你轻薄的我叫你轻薄了吗你这个混蛋有本事你这就杀了我,再别被我蛊惑”
阿俊给她捶得脸色很不好看,便伸手去推她。谁知手才伸出去,竟反将她拥进怀里来。顿时,脸色更不好看。张口想道,你这个妖女,不准对我使妖法谁知张开了口,说的却是:“媛媛,你不要生气。”
声音又软又轻,哀哀的求她:“我心口疼,你不要捶我了,媛媛,疼。”
涂菲媛顿时想起来他胸口那骇人的疤,捶他的动作立刻停下,只是仍有气,便问他道:“你究竟想如何你说你恨我,却又轻薄我。你说想杀我,却又抱着我不放。我实不知道你想怎样。”顿了顿,声音低落下来:“我自见了你,这一颗心就被你折磨得死去活来,再也受不了刺激了。”
阿俊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偏偏竟是说不出话来,渐渐额头上又急出了汗,一时俊脸都有些扭曲起来。涂菲媛仰头看着他,渐渐也有些怕了,她是不知道他怎么了,却知道他如今的情形委实算不得正常,才想劝他不要想了。蓦地,他双臂一伸,将她死死拢在怀里。涂菲媛肺里的一口气悉数被挤了出去,好悬没呛着。
“咚”忽然,阿俊直直倒了下去,高大的身躯撞上了床板,发出闷闷的声响。
涂菲媛被他搂着一同倒了下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很是吓了一跳。抬眼瞧他,却见他双眼紧闭,牙关紧咬,竟是昏迷了。
“阿俊”涂菲媛吓着了,连忙推他道。
自见了他以来,虽然他口气很不好,态度也烂糟,但是如实说来,其实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涂菲媛心里气他,倒也没有真的恼他,因此见他无缘无故昏迷,不由得十分担心起来。
然而不论她如何呼唤,他总是不醒,且额上汗水不停冒出来,很快打湿了鬓边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他的耳边,十分柔弱堪怜。
涂菲媛见着他这般模样,再想起他可气的行径来,那气愤便又减了一分。她低低叹了口气,勉强从他怀里挣出来,走下床,在屋里望了一圈。但见屋子并不大,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只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只粗陋的茶壶,边上是两只同质地的茶杯,除此之外再无旁的家什,不觉微怔。
她陡然想起来,这次随军南下,是做什么来了他乃是太子,居住的地方尚且如此简陋,何况其他人难怪他要率人进犯
思及至此,涂菲媛不由皱起眉头。她又想起自己被掳来时,路上见到的一幕,竟是除却房屋之外,寸草不生。土地都是白色的,冷冰冰的,像沙似雪。这样的土地,约莫是不产粮食的。
可是,月圣国呢怎么他们不在月圣国,却跑到外面来了涂菲媛十分诧异,却苦于阿俊昏迷了,无人可问。一时得不到回答,涂菲媛便放弃了思索,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走到床边抱起阿俊,勉强往他唇内倒了几滴。
做完这些,涂菲媛便想回去了。她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又不曾知会其他人,这会儿众人多半已经发现她不见了。若是耽搁时间久了,只怕要引起麻烦。涂菲媛叹了口气,又看了阿俊一眼,便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来便是为了找他,既见他平安无事,她也算放下心。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涂菲媛生气过后,倒不觉得十分难过。当年他小小年纪,见到自己对他好,便一径追随。她早想过了,等他长大后,兴许对她的感觉便会变了。
如今不过是担心的事情成了真,她早有预料,便也不至于太过震惊。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夜风凉飕飕的,吹得身上有些冷。涂菲媛紧了紧衣裳,根据来时的记忆,往回路走去。一面想着,见了祁朗,如何化解他和阿俊的仇恨。
除此之外,还有异人进犯之事,又如何能两全其美呢回身一望,但见房屋连绵,住着的人不在万人之下。
涂菲媛听涂大海说起过,月圣国的水土极好,所产之物皆比世俗之物好上数倍,人体的肌能也要优越许多。故此,多次打败了正规士兵队伍,便连斐烈也没占着便宜。涂菲媛回过身,踩着一地如雪细沙,思索着解决之法。
“祁朗”走到半路,忽见前方快步行来一人,浑身包裹在暗色衣袍中,瞧着身量很是熟悉,不由得住脚唤了一声。
对方经她一唤,立时停下脚步:“郡主”
声音熟悉,果真是祁朗。
“你做什么去”涂菲媛慢慢抬起脚步,朝他走去,正正拦在他身前。
祁朗抿了抿唇,说道:“郡主既然无事,就速速回营吧,晋阳侯已然着急了。”说罢,抬脚一迈,身量错过涂菲媛,就要往前走。
“你送我回去。”涂菲媛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姐夫。”
祁朗的脚步便是一顿,融入黑暗中的神情略有些懊恼。涂菲媛摆明了在威胁他,偏偏他不得不受这份威胁。谁叫他是她的姐夫呢,他最爱的女人所最疼的小妹妹要走夜路了,他做姐夫的不随行护送,传了出去,日后还要不要在岳家立身了
涂玉儿一家对涂菲媛的感激,那是实打实的。若是没有涂菲媛,教训了那郑屠户,救出来涂玉儿,祁朗现在说不定还打光棍呢。何况,涂玉儿这样温柔知心的女人,生得又漂亮,祁朗上辈子修了福气才能娶到她。只论这一点,他也不能对涂菲媛不闻不问。
“快些走吧。”祁朗终于没能狠心不管,转过身,对涂菲媛说道。
涂菲媛听出他口气里的疏离,心下微叹,说道:“我现在不想回去。你带我去斐烈坠落的悬崖边上。”
祁朗愣了一下:“郡主去那里做什么”
“我想看看他。”顿了顿,涂菲媛轻声道。
祁朗想起斐烈不曾说出口的心思,心下黯然,转身抬脚朝一个方向走去:“跟我来吧。”
涂菲媛跟在他身后,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在一处空旷寂静的山顶上停下来。只见祁朗抬手指向前方,道:“将军就是在这里坠下去的。”
前方空洞洞的一片沉寂,薄薄的月色隐约照出山体树影朦胧的轮廓,狰狞而阴森。涂菲媛向前走了一段,来到山崖边上,垂首去看。但见深不见底的悬崖下方,一片沉黑,天上朦胧的月光和星子根本穿不透这黑暗,阴森犹如鬼蜮。
“咦”忽然,涂菲媛口里发出一声疑惑,她小心翼翼上前半步,更将腰身歪了一歪:“那底下是什么”
祁朗被她问得一怔:“什么底下”
“下方似乎有灯光。”涂菲媛惊道,回身对他招手:“你过来看”
祁朗连忙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低头往下方看去。但见遥遥的深处,竟果真有橘黄色的火光明明灭灭,不禁大吃一惊:“难道下方有人居住”
“这灯光甚是奇特。”涂菲媛这会儿已经从初时的惊讶中回过味儿来,拧了眉头说道:“这悬崖不知多深,月光都照不透,如何能有灯光传上来”
祁朗却激动起来:“既有灯光,便有人,说不定将军没有死”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得朝涂菲媛说道,“我要下去找将军”
“慢”涂菲媛连忙拉住他,“这大晚上的,什么也瞧不清,你如何下去不若等明日天亮时,带了人往下面探去,兴许有线索。”
谁知,往日里行事沉稳的祁朗,这时竟听不进劝起来,一味推开涂菲媛,弯腰趴在地上,就往下头爬:“将军将军等等我”
“祁朗”涂菲媛愕然,“你干什么你疯了快停下”因见他已经趴了下去,就要往下爬,急忙走近,死死抓住他的手:“悬崖这样高,你这样爬下去根本没活路,你不要玉儿姐姐了吗,你不要你的孩子了吗,斐烈若是知道你这样不顾轻重,也不会原谅你的”
祁朗顿了一顿:“将军不会原谅我的”
涂菲媛听他声音带着恍惚,不禁心下一惊,祁朗怎么跟着了魔似的不经意间目光越过祁朗看向下方,但见底下明明灭灭的光点越发多了起来,并开始晃动,遥遥竟似要冲上来,顿时心下一凛,顾不得旁的,抬手一巴掌扇在祁朗脸上,喝道:“醒醒”
祁朗经她一打,浑身一个激灵,再瞧此时身处的情景,心下大骇:“我怎么爬下来了我要做什么去”
“快上来”涂菲媛见他醒来,心下暗道侥幸,连忙拉着他爬上来。等他爬上来后,便将方才的诡异与他说了。
祁朗听罢,好不惊异:“我隐约记得方才听到将军唤我,他在下边被人囚住,要我下去救他呢”
“此处甚是诡异。”涂菲媛思及方才看到的晃晃动动的明灭光点,暗暗心惊,后怕地道:“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祁朗却有些犹豫,忍不住又往悬崖下看:“可是,将军”
“有什么打算也要明日再说”涂菲媛飞快打断他道,一把抓住他,往回拉着走:“你想想玉儿姐姐,想想家里的孩儿,便是斐烈当真在下面,假使叫你用性命来换,你也不应该”
祁朗被她拽得踉跄一下,再听到她严厉的教训,竟然答不上来。一路沉闷着,并不言语。直到行至军营驻扎处,才住了脚步道:“多谢你救我一命。”顿了顿,声音一沉:“但是将军的仇,我还是要报。”
涂菲媛住了脚步,低声说道:“你为斐烈报仇容易,只消杀了阿俊即可。但是阿俊身后数万人,你杀得干净吗倘若你杀掉阿俊的消息走漏,玉儿姐姐与孩子的安危谁来负责”
祁朗陡然睁大眼睛。
“阿俊的身手和力气,当年你就晓得。如今斐烈都奈何不得他,难道你能得了好”涂菲媛见他在听,便继续说道:“我见阿俊了,他同以往不同了,跟我都不念旧日情谊,险些杀了我。你去了,只怕必死无疑。叫玉儿姐姐孤儿寡母怎么办”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道:“玉儿姐姐还年轻,难道要守一辈子寡或者带着孩儿改嫁,你舍得”
祁朗听罢,陡然如同抽了骨头一般,浑身透出颓废的气息。他张了张口,什么也辩驳不出来。涂菲媛说得都是大实话,他再清楚不过了。本来他想着,他静悄悄去找阿俊,若是他死了,就叫玉儿改嫁罢了。然而方才当真遭遇过一番生死,此时再回想起来,全是后怕。
他的玉儿,已经吃了那么多苦头,他如何还能叫她再遭受一次丧夫之痛、再嫁之辱
“斐烈是为国捐躯,他死的是大义。你若因此寻仇,便是私情。”涂菲媛说道,“倘若是个男人,就在战场上,光明正大与阿俊做个了断。”
祁朗沉默片刻,默默点头,冲她一拱手,转身去了。
涂菲媛回到营帐里,果见玉无忧迎上来,神情有些不好:“郡主到哪里去了”
“去祭奠武成王了。”涂菲媛淡淡道。
玉无忧听完,脸色并未有好转。若她是去找阿俊了,便是投敌,便是犯了私情。而她乃是去祭奠斐烈,这个张狂自大的男人,玉无忧同样不喜。这两个都是阻在他追美之路上的臭石头,一个死了,一个他还没弄死。
罢了,他跟一个死了的人计较什么转眼间,玉无忧脸色稍霁,笑着道:“郡主可曾吃过饭了若不曾,快进来坐,我叫人端饭菜来。”
说着,一撩旁边营帐。
涂菲媛瞧了瞧他的营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出乎意料竟然点了点头:“如此便劳烦晋阳侯了。”
玉无忧眼前一亮,涂菲媛甚少搭理他,闹得他一个人独角戏唱了几年好没意思,如今可算想通了吗喜上眉梢,殷勤地打起帘子:“郡主里面请。”
待坐进里头,玉无忧关怀备至,倒茶递点心,等到涂菲媛吃罢,才问道:“郡主出去得甚早,为何这样晚才回来可叫我们担心坏了,派出去找郡主的人,还有几队没回来呢。”
“本来该早早回的。只不过,见了些风景,便一时流连忘返。”涂菲媛轻声说道。
玉无忧好奇问道:“是什么景色,叫郡主如此难舍”
“嗯,说出来只怕晋阳侯不信。”涂菲媛沉吟了一下,说道。
玉无忧立刻道:“莫非是什么奇景郡主且说来听一听,叫玉某长些见识。”
“既如此,我便说了。”涂菲媛放下茶碗,擦了擦手,说道:“武成王乃是坠落悬崖而亡,我便去那悬崖边上祭奠。因感怀良久,等到起身时夜色已深了。我瞧见悬崖下有许多明灭的光点,似是人间烟火,沉沉浮浮,又恰似鬼蜮,不由得便多呆了些时候。”
玉无忧的眼睛眯了眯:“我听人说郡主乃是与祁先锋一起回来的”
“便是如此。这等景象,祁先锋自是也见了的。”涂菲媛坦然说道,“晋阳侯若不信,只管遣人去问即是。”因吃过了饭,便起身同他告辞了,不顾他的挽留,径自起身走了。
玉无忧坐在原处,眼睛眯了起来,思索着涂菲媛此举的用意。
她惯常是不爱搭理他的,这回不仅应了他的邀请,更与他说了好些话,倒是奇怪。而且,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他会好奇,而私下去瞧他又不是那等好奇心极重之人。
因想不通,索性起身又追了过去:“郡主可歇下了”
“不曾。”帐子里,涂菲媛听到他的声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冷冷勾唇,掀开帐子走了出去:“晋阳侯何事”
玉无忧眯眼笑道:“我想请郡主带我去瞧那美景。”
既然摸不清涂菲媛想做什么,不如直接如了她的意,就去悬崖边上瞧一瞧。况且,那悬崖边上能有什么她总不能打着将他推下去,给斐烈陪葬的心思吧即便如此,他届时离她远些,再多加小心也就是了。
格外想要摸清涂菲媛用意的玉无忧,心里还打着别的主意。她不是说那是美景么倘若是美景,与美人一起观赏,倒是风雅。而若是陷阱,便叫她瞧瞧他的机智与勇武。届时,不怕她不动心。竟是涂菲媛若不同意,他反而要说服她。
涂菲媛淡淡笑着,面上瞧不出来心中所想。拒绝了几次,便顺着他的意而去了。去之前,玉无忧特意带了几名亲近的侍卫,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倘若他当真失了手,入了她的陷阱而有所不测,也有个人证。
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悬崖边上。
“你看,许多光点。”涂菲媛朝下一看,那些光点还在,心中松了口气,指给玉无忧道。
此时的光点比方才更多了数倍,明明灭灭,沉沉浮浮,因是明亮的橙光,故此竟不觉得鬼魅,只觉奇异优美。
玉无忧未料,涂菲媛说得竟是真的,因而弯腰俯身看去,诧异道:“这是什么景色”
他心里清楚,这悬崖必定深不可测,人所不能及。否则斐烈不会死无葬身之地,也无人去打捞他的尸骨。而就是这样深的悬崖,即便下方有光,也应当半点都透不出来。因十分好奇,便探身朝下看,竟忘了初时打算着远离悬崖,涂菲媛叫他做什么都不应的。
身后的侍卫们见主子如此,怕他有个闪失,便齐齐走过来围住他。这样他一旦有所闪失,也能及时捞住他。
涂菲媛冷眼看着,心里着实捏了一把汗。
方才祁朗被这些光点迷惑,她却没有,故此也不晓得玉无忧是否也会被迷惑。因此赌了一把,若他被迷惑最好,她拉他一把,换他一个人情。若他没有被迷惑,她便坑他一把,再拉他一把,也能达尝所愿。只是,这些侍卫们挨得近,倒叫她不敢有把握。
不论如何,尽人事听天命。阿俊虽然变了心,她却不能放着他不管。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能帮总要帮他一把。
“下方果然有灯光”这时,侍卫们纷纷惊呼道,各自找了好的角度,认真往下看。
玉无忧被侍卫们围在中间,余光瞥见被隔开的涂菲媛,心中一安,知是没有危险了,便放心往下看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现,但见侍卫们渐渐越往下探头,半个身子都要探下去,忽然一人尖叫一声,坠落下去其他人听闻,竟不觉惊奇,反有人张开双手,纵身往下一跳随即,又有人哈哈一笑,拔剑自刎了还有人持剑,去砍其他侍卫
眨眼间,一众侍卫悉数折了进去
果然是魔域涂菲媛心下暗骇,急忙去瞧玉无忧,但见他并未被侍卫们的惊变所打扰,而是面带迷茫,看着下方灯光。渐渐的,脸上露出十分的狂傲骄纵,忽然哈哈一笑,道:“纵这世间,再无叫我束手之物”说罢,袖袍一拂,抬脚就往前走。
眼看着他一脚踏空,就要坠下去,涂菲媛连忙伸手拉他衣襟:“玉无忧”
一股重量沉沉坠来,涂菲媛瞬间被带倒在地,而玉无忧也全身悬在空中,唯有一只手的手腕被抓在涂菲媛的手里。
“玉无忧,你也要入魔障了吗”涂菲媛心中一半担忧,一半镇定地道
玉无忧仰着头看她,眼睛里闪动着幽光,忽而狂纵一笑:“你,也是我的”忽然用力一拉,就要带着涂菲媛一同坠入悬崖。
涂菲媛惊叫一声,死死抓着地面上的一块石头尖儿,又惊又怒:“玉无忧我不可能是你的你醒醒吧你这一坠,英国公府就要起来了你十年的心血就要毁之一旦你甘心么”
英国公府三个字,顿时叫玉无忧浑身一震,眼眸似清醒三分。
“你猜你这一坠,皇上是高兴多些,还是可惜多一些”涂菲媛又加了三分刺激道。
玉无忧这一下清醒了七分,他见自己双脚悬空,唯一只手臂扯在涂菲媛的手里,勉强支撑住,正是千钧一发,目中思索之色闪过,露出恍然与苦涩。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立刻拉你上来”涂菲媛咬牙说道。她一只手拉着玉无忧,小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唯一只手扳住了地上的一块尖石,实在撑的苦。
玉无忧却是一笑,垂眸瞧去,但见悬崖下光点沉沉浮浮,舞动着逐渐上升,像要冲出来包裹住他。带起来风,将他的发丝都吹了起来,衬得他的容颜愈发狂纵傲然。
“我不答应,又如何”聪明如他,转念便思索到涂菲媛的所求,不答反问。一时间,反手握住涂菲媛的手腕,纵声说道:“你一心为他,只把我的一颗心做草芥,我便拉你下去,叫你来世与我做夫妻”
他从来不是良善之辈,但凡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手。如涂菲媛这般,实属一个例外。他本来打算慢慢熬,熬死了斐烈,再熬死了阿俊,她就是他的了。然而她竟布下这样的陷阱,连自己的安危都放在风口浪尖,只为换他一个人情。
那个小子何德何能,叫她这样为他打算玉无忧尚未消去的三分魔障,渐渐又升腾起来,他情愿拉她一起去地狱,也不会成全那个小子
“你”涂菲媛但觉抓住她手腕的手一紧,随即大力往下坠去,不禁大吃一惊:“你快放手”
她才不要跟他一起死她才不要死在这里
“玉无忧,你放手”涂菲媛大叫道,“我不要你的人情了,你放手”
阿俊虽然重要,她也没打算用自己的命来换。眼看着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也没办成,反而连自己也要搭进去,涂菲媛大骇,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救命啊”
“我们一起死吧”玉无忧哈哈大笑。
侍卫们早就坠下去,谁还能救她眼中清明之色逐渐被贪婪和疯狂所占据,玉无忧抓着涂菲媛的手,用力往下一扯
“媛媛”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声怒喝传来,夹杂着担忧与焦急,眨眼间就从远处传到近前。就在涂菲媛身子悬空之际,忽然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腰,一阵旋转之后,她整个人落在了地上。
“阿俊”涂菲媛看清揽住她的人,不禁一呆。
阿俊却放开她的腰,转去走向被甩在一旁的玉无忧,脸色满是怒色:“你好大的胆子敢害媛媛”弯腰抓起玉无忧的衣裳,一把举过头顶,就要把他抛下悬崖。
“不要”涂菲媛惊叫一声,连忙抓住阿俊,“不要杀他,我要他有用”
虽然不知阿俊如何醒来又赶到这边,然而眼下之际,却是先解决玉无忧的问题。方才涂菲媛遇险,那等念头自然放下,如今安全了,自然又升了起来。她抬着头,看向被阿俊举起来的玉无忧,道:“玉无忧,你若想活,便答应我一件事。若不想,我便不拦他。”
反正侍卫们都死了,一个人证也没有,涂菲媛回去后怎么说都行,反正没有活着的人给他作证。哪怕她说得天花乱坠,将他抹黑成炭,他也洗不白了。
玉无忧苦笑一声:“我答应你,放我下来吧。”
方才他全身坠在悬崖中,不知怎的入了魔障,起了那些念头。如今清醒过来,只觉难堪。况且他着实舍不得死的,他这一身荣耀与地位,皆是他忍辱负重所拼而来,这样死去,实在对不起往日付出的代价。何况,他没活够呢。
“好。”涂菲媛见他答应,知他是清醒了。他是聪明人,这等事情自然会答应的。等阿俊放他下来,便道:“战争伤亡最是无辜。若是有招安之法,还要你和皇上去提。”
依她看来,阿俊发动进犯便是因着土地无所产,族人生活贫瘠。若有一方土地能够自产自足,他自然不会发动战争。他最是没耐心做这些的了。
而玉无忧乃是皇上心腹,又聪明之极,这事交由他来做才最妥当。
“倘若你不曾那般消遣我,我最感激的人,便是你了。”看着玉无忧离去的背影,涂菲媛轻声说道。
玉无忧身影微震,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媛媛,你刚才吓死我了”不等玉无忧走远,阿俊忽然一把抱住涂菲媛,倾身弯腰,脸颊埋在她的脖子里道。
涂菲媛冷哼一声,推他道:“你又想如何了这时不恨我了”
“媛媛,我一醒过来便赶来找你了。”阿俊抬起头来,好不委屈地道。
涂菲媛不信,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走了之后”阿俊开始将涂菲媛走之后的事情说来。
自从涂菲媛喂他喝完水,又走了之后,阿俊便开始着急了。他原本就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不过是大脑记忆纷乱,意识陷入泥沼,动弹不得。因察觉涂菲媛走了,怕她彻底灰了心,回到京城去,从此再也不理他,顿时着急起来。这一着急,记忆理顺的速度便加快许多,这才赶在要紧时分到达,救下涂菲媛的性命。
“你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涂菲媛知他不会对她撒谎,听他如此讲,便没什么可怀疑的。接受了他的解释后,便将心中最好奇的事问了出来。
阿俊的声音沉了沉,有些低落地道:“媛媛,从此以后我真的只有你了。”他说罢,俯身抱紧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低低将银袍人抓去他之后的事道了出来。
当年,银袍人挖了他的心,回到月圣国。麻一带了重伤的他,也回了月圣国。他的心落到月圣教的大长老手里,大长老并其他长老们举行了仪式,召唤出一个亡魂,寄居在他的心脏之中。
而后,月圣教与皇室发生争斗,要夺取他的身躯。在皇后仪兰的带领下,双方大战一场,最终月圣教略胜一筹,阿俊的身躯被月圣教暂时夺去。那颗寄居了亡魂的心脏,被重新塞进他的胸膛之中,而那寄居在他心脏中的亡魂,则要取他而代之。
便在这时,仪兰与麻一发动阵法,要炼化那个亡魂。原来,他们的略输一筹,乃是“不入虎穴蔫得虎子”的险招,只为了困住那个亡魂。事先阿俊已经服下了奇药,能保住他神智清明,好与那亡魂争斗。
月圣教见中了计,立刻同皇室拼命起来。双方势均力敌,大战月余,最终结局惨烈,乃是双方皆全军覆没。
月圣教的教徒几乎死干净,而皇室这边,仪兰的手下也全军覆没,连麻一也死了,只余下仪兰一人重伤濒死。
这时,阿俊与亡魂的斗争也到了尾声,那亡魂侵占不了阿俊的神智,只因阿俊心中留着一个澄明的念头,那便是活着出去找涂菲媛,他要跟她过一辈子。这个念头随着双方神智的交锋,日渐弥坚,支撑阿俊不曾落败。那亡魂斗争不下,便使出毒计,拼尽全力,要抹去阿俊的记忆。他若活不得,也必不叫阿俊活得痛快,他要阿俊忘了最爱的人。
仪兰一直在旁关心照看,她察觉到亡魂的毒计,深怕阿俊当真忘了涂菲媛。儿子忘记心爱的姑娘,并不是不可挽回的大事。然而于阿俊而言,这支撑他不败的念头一去,只怕亡魂就要侵占这具躯壳。这场战斗的结局,便是皇室与月圣教双方俱损,唯独那亡魂渔翁得利。仪兰所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于是拼了最后一口气,以极危险的方法,助阿俊一臂之力。
阿俊本身也在抗争,三方力量一齐作用,最后形成了大相径庭的结果阿俊没能忘了涂菲媛,可也不爱她了,他恨她。那些美好的记忆,全成了屈辱的回忆,他对她只有恨。
月圣教亡,亡魂亦死,月圣教便崩塌开来。原来所谓的月圣国,乃是开天辟地时期,一位神明的宝器,只为镇压一只厉鬼。而这厉鬼,便是那亡魂。时日渐久,神明长眠不可见,而那亡魂也逐渐壮大,侵蚀了看护他的众仆人,也就是月圣教的教众,以心头血为引,种下月溶花,培养圣女,汲取天地运道,又造出阿俊这样一具夺天地造化之体,以待冲出枷锁。
如今亡魂失败,而宝器的精气也在大战中损耗厉害,无法支撑本体,顿时崩裂开来。涂菲媛见到的如雪似沙的土壤,便是宝器的粉末。因毫无精气,故此不能培育植物,也不能供人生活。阿俊醒来后,便带着月圣国的居民寻找住处与食物,这才展开了战争。
涂菲媛听得惊心动魄:“那你是怎么记起来,你并不恨我,而是爱我”
“我从这里,到这里,全都爱着媛媛。”他说道,指着自己的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脚,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它不叫我伤害你,我脑子里恨你,这里却不恨你。我想起来斐烈跳下裂缝时说过的话,便知道我的脑子是不正常的。想得久了,便明白了。”
涂菲媛一怔:“斐烈是跳下去的”
“嗯。他说下面有东西呼唤他,我拉他,他也不肯,便跳了下去。”阿俊说道。
涂菲媛听罢,大感奇怪:“不是你们交战,你将他打下去的”
“我怎么会将他打下去”阿俊甚是委屈地道。
他的记忆虽然混乱,然而只对涂菲媛一个人,并不针对其他人。因为与亡魂交战时,他心里只想着涂菲媛一个人。所以对其他人的记忆都是正常的,唯独涂菲媛不正常。
他知道斐烈是王爷,位高权重,故此见他前来平乱,心里是高兴的。特地寻了一处空旷地方,约他商谈事情。谁知,斐烈却说下面有什么在呼唤他,不顾他的阻拦,便跳了下去。
涂菲媛怔住:“居然是这样。”她想起祁朗,想起玉无忧,想起那些侍卫,不由心中一寒,“阿俊,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月圣国崩塌时震裂的土地。”阿俊说道,“因月圣国崩裂时,并未全体崩裂,有一部分仍然存留着,只坠了下去。他们都很恐惧,并不敢离近了。我也是想着没有人会偷听,才叫斐烈在这里商谈的。谁知他没用,自己跳了下去。”
“胡说什么”听他说斐烈坏话,涂菲媛不禁捶了他一下,见他脸上露出不好意思,才又道:“他跳下去时跟你说了什么”
阿俊挠了挠脑袋,说道:“他叫我不要杀你。”
“就这些”涂菲媛问。
“他急着跳下去,便只来得及留下这一句。”阿俊答道。
涂菲媛不由拧眉。连斐烈这样的人物,都扛不住下方的迷障吗那为何她没事呢
“你也怕那裂隙么”涂菲媛已经不称呼那悬崖为悬崖了。
阿俊摇头道:“我不怕。就是离得近了,下方总有声音喊我,烦得很。”
“那你听到什么”涂菲媛偎近了他,好奇问道。
阿俊答道:“我娘喊我带你一起跳下去,叫我们一家团圆。”
涂菲媛闻言,不由得脸上一黑。
“我想着,带上媛媛的爹娘、爷爷奶奶,才算一家团圆。可是媛媛的爹娘,还有爷爷奶奶,估计是不肯的。而且,我娘死都死了,也不着急一时半会儿就见到我们,我就没理她。”
涂菲媛听罢,心中一时柔软下来。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时,月辉从当空洒落,映得他面目英俊非凡,一双漆黑眸子明亮如星,盛满温柔的情意。她不禁轻笑,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掂脚吻上他的唇。
天地为媒,明月为证,她爱上了这个一直爱着她的男人。
晚风徐徐,寒星点点,空旷的山野中响起树叶的哗哗声,为两人奏响温柔的乐章。
------题外话------
憋了好些天,终于把大结局憋出来啦,onno哈哈~
希望大家看得还满意。
写这本书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一言难尽,不说也罢。不论如何,非常感激一直支持我的人,toy、lover,飞梵,女王的小太阳,qq小妹,还有许多其他姑娘,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哪怕我断更也没有抛弃我。
最后,特别感谢tt,给阿风写歌词又唱曲,一直给阿风打气。非常非常感谢,祝你一直漂漂亮亮,每天开开心心,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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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风会歇一阵子,再开新文。山高水远,咱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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