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荆棘神印 (第2/3页)
ǎo,刚好够在场所有人入耳。
秋艾赶忙应声去了。
我暗自哼了一声,敢上门儿来找茬,我让你喝在嘴里苦在心里
这茶一泡上来,岳子珊自是推却不得,diǎn头朝我致了谢。我心道,让你装,等会儿到我给你上菜时,有你哭的时候
演完这一手,我才转向凤景天,也不管他是个什么态度,一五一十地道:“皇上,臣妾黄昏时刻劳累过度,精神不佳,这会儿没有力气站着回话。”
我这话的意思其实再明白不过,潜台词是:我让你欺负我,你好意思么你
果然,凤景天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diǎn头算是允了。
我又道:“皇上,臣妾的确是见了男眷。”
凤景天不知道我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愣了一下,又回归本色了。
岳子珊则喝了口茶以作演示,不过那茶确实苦到极diǎn,以致于她脸色都变了。她的那几个宫女则一副惊诧的表情,可精彩了。
我接着又道:“不过,私会是算不上了,十几双眼睛盯着呢,要加上清心宫的这几位,总共都快二十双眼睛了。众目睽睽,就算臣妾有心也不敢当众越矩。您説是吧,皇上”
凤景天diǎn头称是。
我见他赞同,话锋又是一转,接着往下説:“当然了,本宫见的这人的确长得风流倜傥,俊美无俦,要搁臣妾未进宫前,説不定真愿意嫁给他。”
话到这里,殿外的宫女和太监都笑了。
对面的岳子珊仍旧什么也不説,也没笑。那几个宫女倒是想笑来着,到了现下又根本不敢笑。
凤景天下不来台了,自己的皇后夸别的男人长得英俊,还説什么愿意下嫁的话,他面子上挂不住,猛地抬眸,凌利的眼神瞬间朝我杀了过来。
我也不怕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纯挑衅。直到他败下阵去,我才又道:“本宫拿大祭师当兄长,亲密些又有何不可试问在场的各位,难道你们没有家人,没有兄弟姐妹”
一语出,众人无以为继。
良久,凤景天挥了挥手,道:“罢了,这件事是误会,到此为止。”
我不悦地起身,力争道:“皇上,私会男眷是多重的罪名,説扣就给臣妾扣上了。臣妾这个皇后的名头是纸糊的吗是个人就能拿臣妾的名誉开玩笑要就这么算了,臣妾以后还有脸在后宫呆下去么”
凤景天看向岳子珊,不语。
岳子珊起身,冲凤景天一礼,又朝我一礼,道:“宫女们乱嚼舌根,影响皇后娘娘清誉,实属不该。臣妾即刻将其发配辛者库劳罚半年。臣妾教导无方,这便回宫思过。”
几个宫女听完,忙跪在我面前认错。
我心里冷笑,眼前几个宫女连跪地的动作都整齐一划,分明训练有术。既然训练有术,就不会不知道诬蔑皇后会是什么后果。知道后果还这么做,便是有人故意指使,而指使人除了岳子珊不可能有别人。她还真以为当众向我示弱我就不知道么
凤景天二话没説,抬了抬手算是准了。
我也没反对。
几个宫女忙谢了恩,压低上半身,xiǎo心翼翼地出殿领罚去了。
岳子珊再向凤景天一礼,然后朝我道:“皇后娘娘若无吩咐,臣妾便回宫思过了。”
我气定神闲地道:“贵妃难得来凤雏宫,本宫这儿的戏还没开始演呢,你这么快就走,岂不是太扫兴了。”
见我发难,凤景天有diǎn坐不住了,忙道:“皇后,几个宫女闲言碎语,朕是不信的。现下该罚的也罚了,贵妃也知错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凤景天眼下着急把控朝政,还不宜与岳长河翻脸。我若先在后宫动了手,势必会乱了他的计划。他有此态度并不稀奇。只是,岳长河处心积虑让我祭天,我要咽得下这口气,我就不姓云。况且,时至今日,岳长河岂会不知道凤景天日后肯定会动他
岳子珊听了凤景天的话,似有宽慰,言语谦逊地道:“皇上,臣妾不才,处事欠佳,多聆听皇后娘娘教诲是应该的。”
“贵妃倒是生就一颗七巧玲珑心。要説教诲,本宫还真没有什么可説的。倒是有一件事,本宫今晚便与你説道説道。”我嫣然一笑,转向凤景天:“在説道之前,臣妾想问皇上,臣妾身为中宫之主,对后宫的人和事有否处置权”
凤景天从喉咙里吐出个有字,眼神犀利,以一副你要干什么的表情瞪着我。
岳子珊心知不妙,目光切切地定在凤景天身上。
我装作没看见二人神情,语气骤然凌厉地道:“贵妃岳氏,给本宫跪下”
凤景天一听,嘴才张开,话还未出口,便被我一句话便堵了回去:“后宫之事臣妾自认可以胜任,不劳皇上费心。”
岳子珊站在原处,左右无措,目光死死定在凤景天身上。她身边那个贴身侍女瞬间花容失色。
我眯着双眼,好整以暇地道:“怎么贵妃想公然违抗本宫懿旨”
岳子珊被我言语一激,不敢不跪。她的贴身侍女也陪同跪了下去。
我这才接着往后説:“贵妃岳氏自入主东宫,两载有余,膝下至今无所出,犯七出首条无子之过,即日起贬为庶人。本宫念你陪伴皇上有功,从轻发落,贬为六品美人。”
这下子,凤景天像嘴里塞了只鸡蛋似地,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岳子珊几乎是完全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地上,好半天没缓过神来。整个凤雏宫的宫女太监都惊呆了。
挺好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我优雅地站立在两人面前,双手负在身后,冲岳子珊轻描淡写地道:“贵妃既然无话可説,还不谢恩退下”
“皇后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凤景天的措辞很得体,既有为岳子珊求情的成份在,又不乏对我的尊重,表面上看两不得罪,仔细一琢磨,其实説了等于没説。
“重吗臣妾不觉得。按民间之制,妾室无子之过,即便将之赠与他人也不算什么。臣妾念其随侍皇上左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姑且留个美人之位,已是开了恩德。”我皮笑肉不笑地着望着凤景天,心想莫不是你舍不得
岳子珊的贴身侍女忙向我磕头求情,念念有词。“皇后娘娘,我们家娘娘性情温和,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地伺候皇上。奴婢时刻看在眼里,求皇后娘娘体恤。”
岳子珊到底是有傲骨的人,自然不会向我低头,只迅速跪爬至凤景天面前,拽住他的衣衫,竭力道:“皇上,臣妾不服”
凤景天再次开口:“皇后”
我打断道:“皇上与贵妃情深意笃,臣妾知晓。贵妃犯下如此大过,岂能不惩不戒”
“皇上,臣妾不服您要为臣妾做主。”岳子珊仰头看向他,眼泪都流了出来,双手拽住凤景天的手不肯放开。
我厉声道:“六宫之事皆在本宫掌控,即便皇上也不能挑衅宫规。本宫拿你问罪,有理有据,你有何不服难道真要本宫让人把敬事录拿出来,让你仔细数一数你侍寝的次数身为后妃,就应该把为皇族开枝散叶当作头等大事。整个后宫,数你侍寝次数最多,至今肚子不见动静,足以説明你没把为皇上绵延后嗣放在心上。既然你把身为后妃最重要的职责都忘了,你就应该退位让贤,以便能者居之。”
这一番话下去,甚是猛烈。岳子珊自是承受不住,想反驳又无从説起,整个身体籁籁发抖,只抱着凤景天,美目盈泪,似带雨梨花般楚楚动人。
凤景天咂了咂嘴,想説diǎn什么,见我一脸肃穆,又咽了回去。
“按宫规,嫔及以上方可独居一宫。既已身为美人,清心宫是不能住了。这样吧,明日午时后,你便搬来凤雏宫住,本宫会命人将偏殿提前收拾妥当,绝不亏待你。”我盯着岳子珊的脸,看着她的脸色随着我的话语越来越差,差到后来连哭都哭不出来,心説这便是我乐见的情形了。你岳家能害我,我也有法子打你岳家的脸。你不是想当皇后吗我就让你住在皇后宫里来,让你时时刻刻看着想着皇后这个位置,就是不让你爬上去。
“朕不同意。”凤景天很恶劣地跳出来否决。
我昂首挺胸,笑得开怀。“皇上不説,臣妾也知道您疼爱她。臣妾让她搬到凤雏宫,不正是想过几天将皇后之位腾给她么”
“你”凤景天哪会听不出来我是在挖苦他,不禁气急败坏,指着我,张着嘴却説不下去。
我与凤景天四目相对,不急不徐地道:“岳美人,你还不谢恩,难道是想让本宫唤太监进来将你拖出去吗”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她”岳子珊的贴身侍女忽地上前,抱住我的腿求情,只是话不及一半,便被岳子珊打断了。“落雪,不许胡闹”
落雪一心护主,并未因此噤声。“娘娘,都什么时候了,您还”
“啪”岳子珊一巴掌甩在落雪脸上。
落雪脸上登时起了五个手指印儿,不禁双手捂脸,委屈得哭了。
岳子珊深深地看了凤景天一眼。这一眼,有爱,也有恨,更多的是一种刻骨的哀怨。
奇异的是,凤景天被她这么一看,竟然像欠了她什么似的,缓缓别过脸去。
我没有作声,静静看着两人的神情。
岳子珊一反常态,以水袖拭干眼泪,郑重其事地向我谢了恩,然后起身直面于我,居然朝我笑了笑。
一时间,我感到十分诧异。
像料到我会有此表情,岳子珊给了我一句很坦诚的话:“云安安,我没有输给你,我只是输给了皇上。”
我迅速回了岳子珊一句:“是吗我是妻,你是妾,你觉得谁输了”
没想到,岳子珊毫不介意地又补了一句大实话,仿佛不打败我誓不罢休。“我有时间,你没有了。”
我没有示弱,以手指了指身侧的凤景天,见招拆招。“即使我没有时间,你也一定输,因为一个懂爱的人不会把爱情拿来论输赢,更不要説你爱的这个男人,他所爱的人是我。”
岳子珊的表情一连三变,在几乎愤怒地瞪了凤景天一眼后,悻悻地去了。落雪从地上爬起,xiǎo跑着跟了去。
这么一来,我可算得上完胜,顺便贴心地提醒了岳子珊。“身为美人,身边仅允许两名随侍,可别临了又犯了宫规。”
岳子珊没有回头,但我知道她此时此刻恨不得杀了我。
人走,茶凉,戏落幕。殿内安安静静,余下凤景天与我两两相对。他退回桌椅,一屁股坐回椅子,惆怅地道:“你真给我摆了一道难题。”
我垮下肩膀,褪下适才那副打了鸡血般的精神状态,唤了秋艾为我准备汤沐,疲惫地道:“我先前出门是打算去清心宫图得此事,没想半道上碰上大祭师,便聊了一阵,因为没有拿定主意要不要贬贵妃,就又折回来了。没料她的人倒先找上门来,既是如此,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你若为难,待我起程去魔湖后,再找个理由重封她一次便是。”
凤景天没有吭声。
我进了内寝,仔细沐浴去了。一身衣衫褪却,自上而下尽是吻痕,乍一看还挺吓人。好在我事先有所准备,将人都遣散了,独自绻在温热的水里,嗅着花香,也不用因为无法示人而烦恼。从浴桶起身的时候,凤景天体贴地取了衣衫为我披上,轻车熟路地将我抱回床榻,安顿好我后,才和衣躺在我身侧,像有话要説。
“你若有话便説,不然我真的睡了。”我伸手晃了晃他的手臂,打着呵欠,眼皮儿是真的开始打架了。
他宠爱地揉了揉我的长发,朝我颈项上努了努嘴道:“我之前弄疼你了吧”
我立马脸颊发烫,扯过被子掩住脸,怨言道:“这算哪门子的话亏你还有diǎn儿良心”
他听了,似乎很受用,呵呵地傻笑起来。
我忽然想起一事来,拉下被子,睁大眼睛认真道:“你真的介意我与云天哥哥相处”
“你説呢”他摸了摸鼻子,不甚感冒地道:“哪个男人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妻子抱着别的美男子,尤其这个美男子还学识渊博,极易亲近,一diǎn儿也不比自己差。”
这几个宫女还真是描述得细致啊我心下感叹,又道:“所以就生气了”
“那倒不至于,就算我不信你,也信皇兄的人品。他是那种世人眼里公认的正人君子,绝对不会胡来。至于你”他又笑起来,不怀好意的那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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