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剪纸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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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br>
回到家，李灯在灯下翻了翻那本书，发现那不是什么小说，而是一本画册，里面画的都是毛烘烘的猩猩。</br>
李灯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极其不喜欢猩猩。</br>
和小错交往了一段时间，李灯渐渐有点喜欢上了她。</br>
小错是那种很纯净的女孩，她的生命里略带忧伤。李灯感到，她的长相总透着一种宿命感，有一种悲剧的意味。</br>
她有一个表叔，在本市是个当权者，但是，她跟他不来往。那个人似乎品行不太好。</br>
从言谈中，李灯得知有几个男人追求她，但是，都被她拒绝了。他问她什么原因，她突然说：\"我的归宿也许是尼姑庵。\"</br>
李灯觉得她就像一枚冬日的雪花，纯洁，剔透，无以附加。他甚至觉得她的悲剧应该是他和她共同承受的东西。</br>
但是，他始终没有对她表白。他知道，对于小错这种女孩来说，承诺不能太急迫、仓促，否则她会受惊。</br>
李灯断定她心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她和李灯在一起，再没有提过她和那个网友的事，她的那段经历在李灯心中一直是个谜。</br>
有一次，李灯再次提起这个话题。</br>
那是一个晚上，他和小错坐在一家幽暗的咖啡馆里。</br>
小错沉思了一下，说：\"我和他在网上热恋了半年，终于相约见面。他是大兴安岭人，他对我说，他家那里好冷好冷。我去了。我和他只见了一面……\"</br>
\"为什么？\"</br>
小错陷入回忆中，她的眼里闪着恐惧的光。终于她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我不想说。\"</br>
\"他是一个有老婆的人？\"李灯好奇地问。</br>
\"不是。\"</br>
\"他是一个老头？\"</br>
\"不是。\"</br>
\"他是一个杀人犯？\"</br>
\"不是。\"</br>
\"他是一个变态狂？\"</br>
\"不是。\"</br>
\"他是一个和尚？\"</br>
\"不是。\"</br>
李灯想了想：\"她肯定是一个女人！\"</br>
\"都不是。别问了，你猜不到。假如这个人是一个花心男人，或者是一个同性恋女人，都不会给我造成这么大的打击。唉，毛骨悚然！我一辈子都忘不掉！……\"</br>
\"小错，你慢慢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br>
小错平静了一下，给李灯讲了下面的亲历：</br>
他说他是一个诗人，如今他远离闹市，隐居于大山里，靠打猎为生。</br>
他说，他生活的世界冰雪寂寞，一片银白……</br>
多浪漫啊！我被他打动了，想象着他长着粗硬的诗人的胡子，戴着狗皮帽子，穿着乌拉靴，扛着一杆猎枪……</br>
三年前的腊月，我没有通知他，就乘坐火车到东北找他了。</br>
我按照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路线，在一个很小的县城火车站下了车，步行几里路，找到了山脚下他居住的那座用草砖建筑的房子。放眼望去，四周一片白茫茫。</br>
我见到他第一眼，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觉得他长得丑，罕见的丑。</br>
他穿着皮衣、皮裤，头上戴着皮帽，都是黑色的，毛很长，闪耀着色泽。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从什么动物身上剥下来的。</br>
当时，我并没有感到什么失望。我认为男人就像斑驳的石头，女人就像清秀的竹子，有时候我甚至认为男人的丑就是美。</br>
他见了我没有感到多么吃惊，也没有感到多么高兴。</br>
当时已经是黄昏了，他在吊锅下点燃桦树皮，炖狍子肉，煮苞米粥。</br>
当时，我只是发现，他的动作也很丑，准确地说，是很不谐调……</br>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你不喝酒吗？\"</br>
他说：\"我不喝酒。\"</br>
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他是诗人，是猎人，是东北男人，应该喜欢豪饮。可是，他竟然滴酒不沾。</br>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我和他坐在壁炉前聊天。我发现他的话很少，甚至有些木讷。不过，火很旺，木拌子\"劈啪劈啪\"响。</br>
与世隔绝的冰雪世界，弃世独立的男人，寂静的草砖房，温暖的壁炉……</br>
我当时真的有些感动，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br>
尽管房子里很热，可是他一直没有脱下他的皮衣、皮裤、皮帽。</br>
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用手闲闲地摩挲他的皮衣。过了一阵子，我猛然感到不对头，我摸出那长长的黑毛并不是他的衣服，而是长在他身上！</br>
他全身都是毛！</br>
他不是人！</br>
我惊叫一声，发疯地冲向门外。那一刻，我快崩溃了。</br>
出了门，我一直朝前跑，不知道跑出了多远，我昏倒在雪路上……</br>
李灯的眼睛都听直了：\"谁救了你？\"</br>
\"一辆路过的拖拉机。\"</br>
\"你肯定那是他身上长的毛？\"</br>
\"肯定！\"</br>
\"那他是……\"</br>
\"我至今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br>
不久后，李灯感到小错有点不对头，他开始观察她。</br>
一天，李灯去她家，在门口，他看见了她，她好像是在等人，而李灯来之前并没有跟她联系。</br>
她还穿着那件黑色连衣裙。</br>
\"小错！\"他叫她。</br>
她木木地转过身来。</br>
\"你来干吗？\"她问。</br>
\"我来找你啊。\"</br>
\"我在等人。\"</br>
\"等谁？\"</br>
她左右看看，突然低声说：\"我在等一个猩猩。\"说完，她猛地打了个寒噤，眼睛炯炯闪光地看着李灯，皱着眉问：\&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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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剪纸 天惶惶地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