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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 (第3/3页)

默相伴的日子很安逸,自己也确实有这个能力和条件让这种安逸一直继续下去。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自己这么固执的要一个人下去呢?云柏真实的困惑了,她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却也是得不出一个结论。这好像是没有缘由的坚持,但云柏无法想象自己有人陪伴的可能。她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安静离开,像很多次曾做过的那样,固执的好像会一直这么做下去。留给别人一个单薄的背影,也不给自己可以的期待。孤苦,孤绝。事情的发生像是依照所有人的预料。秦兵强力推进,按他们预想的一样,造成了可怕的恐慌。程枭顽力固守,却终究按自己想的一样,身体一天天的恶化下去。来不及怨宿,敌人的铁骑就在城下,每日只是拼了命的布置自己可以布置的。程枭和云柏相处在一个营帐里,但彼此真正注视对方的时间却少的可怜。可是,这一天,程枭叫住了云柏。非常难看的脸色,眼睛里面却透出这段时间来罕见的平静愉悦的光,程枭忽然请求,“为我弹一首曲子吧。”和很久以前一样的要求,就连将要来临的离别也是和从前一样的,程枭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为我弹一首吧。”他再次这么说,云柏坐下了,古琴横在了自己的膝上,手搭在古琴上,一时没有动作。心里面奇异的预兆,这是最后了,这真的是最后了。似乎必须要一首足够惊艳的才可以。云柏想了很久,方才动手。弦动音起,却是满天繁花,香气沁人,那样美丽到壮观的景象,是那天古寺的树妖最后的告别。是有多寂寞,方才草木的性灵也渴望起红尘的陪伴。是有多害怕寂寞,方才人类的性灵也封闭起自己的本能。花开是温暖的希望,盛放是激情的舞蹈,把生命作为一朝春秋,所经寒霜几何,艳阳几何,终究是枯萎,也是经历以后的平淡。云柏弄着弦,开始是为了告别的认真,再到后来,却是单纯浸在了曲子里,再想不起目的。零碎的片段在脑袋里翻滚回旋,老式的黑白片一样缠绕着周身,自己漂浮在空中,看见人间的百态,一个女子在无数轮回里死守着心头的一点坚持,苦苦挣扎。易子而食的可怕饥荒。无人可信的黑暗街头。女子的步子越来越稳,眼神却越来越空。你要的是什么?谁又记得你?细碎的讥嘲声像是虫子爬动的努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越来越大,要把人包围。云柏一口鲜血喷出来,撒在琴面上,暗红的琴面,细致的花纹,活过来一样在烛光下摇曳,又诡异,又美丽。云柏抬眼去看,那个叫做程枭的少年已经安稳的歪着头永远睡过去了,眉眼舒展,平静自然。云柏轻笑一声,她展开袖子,卷起程枭和古琴,走出帐子,一跃之下,便是跳上了城楼。一直沉默的琴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过往,沁满了血色在阴暗地方腐化的过往流着黑色的汁液,而自己却原来背负的只有这过往,无处可去。云柏没有隐蔽自己的存在,所有人都看着一个穿着红色的衣袍,容貌精致明艳得不像是人类的女子蓦然出现在这战火纷飞的城墙顶上。云柏不理会旁人的目光,摆好了琴,摆好了程枭,她就开始弹琴。烂漫的满天地的白色花朵都开始在半空中枯萎,藤蔓从地底伸出来,缠绕着人的足踝,向上到脖颈,天低得,黑得想是要倾倒,而人们只有在被埋没置顶的恐惧里窒息。在场的不分阵营,浩大的战场,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了这仿佛来自地府深渊的琴声,所有人都拿起了刀枪,对准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咽喉。摆脱不了的缠绕着自己的是命运吗?黑沉的要倾倒碾压自己的是天地吗?毁灭,原来这就是天意,这就是注定吗?在场的人惶恐的瞪大了眼睛,绝望的颤抖着手的把利器对准自己的咽喉,决心着这个唯一逃离这个可怕境地的方法。魔性的琴音却忽然停住了。高高的城墙上,穿着红色华服的云柏低下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维持了这个姿势一会,她抬起头,看着程枭微笑。“呐,这就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原因了。”一个人漂泊了很久,已经不满足相伴,非得把对方的心挖出来放在自己的心里面,非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放到对方的心里面,这个样子方才心安。可是藏得很深的心里面全是看着就让人绝望的晦暗,怎么也送不出去了吧。与其被拒绝了以后拖着对方一起疯狂,把一切改的面目全非,不如开始就不去期许。一遍遍这么告诉自己以后,好像真的就丧失了期许的能力。被允许保留的最后希望也灭掉了。方才发现,原来,保护色的冷漠已经刻在骨子里,最后连任性都忘记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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