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 (第2/3页)
努力就可以轻易改变现实的。疆外的马蹄践踏着山河,将士的怒吼声里伴着四溅的鲜血。青年没有发话,有关于程枭的奏折就还是总放在云柏可以接触的地方。吉祥物渐渐在军中掌握了实权,朝堂和战场的规则不同,每一点的功劳都是血汗拼来的,其中的艰难凶险可想而知。程枭是个真正了不起的男子汉,倒不是说他这样的年轻,却同样在朝堂和疆场取得的地位,而是说他不想要见到鲜血和欺凌,那么他就用同样的刀骑马枪拼死守卫着自己的不想,而且确实做到了。云柏幽灵一样的沉默生活在华美空旷的宫殿,周围的人沸腾着鲜血去担自己的担子,卫自己的理想,只有她停在原地,静静等着什么,而她也确实感觉到自己快要等到了。战争从春天打到秋天,从秋天打到冬天。战争第二年深秋的某一天,云柏觉得自己一阵心悸,她等的东西终于是等到了。于是起身,携着自己的古琴,向那塞外生死场行去。古琴的蓦然消失一时间就被宫人注意,告知了青年。“是么?”青年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怅然。国师说妖漫长的岁月才化出灵智,见过的,经历的很多,开始不明白,明白的时候却已经作是平常,看的总是淡淡。因此,难以羁绊,一旦羁绊,却会倾注自己所有。琴妖这么对程枭冷漠却独一无二的态度,青年有时以为它在意程枭,有时却又觉得它不在意。但还好,最后,它还是为了程枭动了。也只有程枭会让它动容吧。虽然从不曾得到回应,但陪伴本身就是长时间的存在以至于让人产生安心错觉的东西。青年松了口气以后,却又轻叹气。这片刻的怅然之后,却是为了这新的变故匆忙布置新的后步去了。程枭身体本来就不好,在残酷的战场很多时候都靠着一股子狠劲拼过来,但是一次次透支身体,他却是早早就油尽灯枯。很轻的年纪,就有了白发,惯常锁眉,惯常头痛,两眉之间被挤捏出浅浅的黑印,面色白中透青,已经带了死气,看着便让人心惊。他卧在自己的帐中,帐子里很简单,像他的人一样,案桌,睡踏还有一只做工粗糙的琴。程枭为将要面临的战争沉思。情况很不好,秦的兵将被更多的派遣过来,每一个都如狼似虎,野心勃勃的想要吞吃下自己的国度,而自己,这个国家的将帅却病痛缠身,说不准能不能再支撑下去了。也许前些日子就应该放权的,可是太快也太难了。自己手里的事情都来不及处理,每一点点时间都被掰成许多份很珍惜的使用,而要面对的却是压城的秦兵,还有朝中因为利益不遗余力拖着后腿的混账们。程枭不自禁又支起手去揉自己的眉心,但是动作做到一半他却停住了。没有任何被惊动的动静,心却莫名心悸,程枭抬起头,果然看到了琴妖抱琴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你来了。”招呼意料之中的好友一般的问候,却是在很长时间的沉默以后。程枭觉得喉咙口什么东西上涌一样,堵在那里,噎得人难受。程枭一直觉得自己大约是见不到云柏了,他功成名就的时候她不在,他九死一生的时候她不在,他再想不出能再见面的理由。可是,现在,她来了,站在他的面前,美丽的容貌,冷淡的神情和往常一样毫无变化,这真让人觉得自己此刻所见的并非真实。程枭又沉默了一会,终于恢复了平静,他想到了自己最近非常糟糕的身体状况。“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他笑着问,眼睛里面却没有什么笑意的,直直看着云柏。云柏没有出声,这样的问题是没有办法回答的,程枭也并没有真的等待云柏的回答。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翻滚着灼热的怨恨和喜悦,不止一次的想要询问对于琴妖来说自己究竟是什么,这样的冲动此刻越发强烈,却被程枭自己生生压制了下去。不想要听真实的残酷答案。但是,终究不甘……“为什么就不可以呢?”他一时怒视着云柏,失声出口。眼底里无助,委屈又绝望。云柏看着他,第一次,慢慢移开了视线。在帝都里,云柏从青年那里知道程枭的许多信息,他的才干,他的拼命,他的成长。程枭对她来说从来不陌生,但现在,她的确因为程枭生出了陌生的情绪。离开了这么久,程枭看自己的眼神里复杂底下还是简单的渴求,手指上带着身上唯一的饰物,是一只青铜的指环,是为了练琴带着的。纯挚到动人的感情。面前的少年好看的容貌,坚定的眼神,出色的能力,是那种单论个人,没有办法让人生出恶感的存在。为什么不可以呢?云柏问自己,她对程枭没有炙热的感情,但的确是有着奇异的羁绊的,两个人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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