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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中。
“诺森!”,看着当头罩下的火雨,秦易的瞳孔骤然缩小,他原先只当对手想要对付的是火炼等人,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把自己也当成了目标,这诺森显然已经在此地埋伏了一段时间,为的就是以逸待劳,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秦易此时还是一品巅峰,在这以有心算无心的一击之下断无生理,就算是已经到了地品初入的水准,被对手出其不意地加以攻击,也必定会受到不小的伤害,并且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失去先机。但他如今的修为远在诺森之上,虽然之前因为记挂火炼等人而疏忽了防范,却也不是后者能够伤得到的。暴喝一声,无边劲气随之从全身各处暴射而出,随即化作一片惊涛骇浪,冲着那火雨迎了上去,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将那漫天的火焰连同其中隐含的规则之力冲了个干干净净。
武者到了地品,全身上下都可以当做武器力伤人,秦易没有调动半点天地之力,仅凭本身的功力就破解了对手这蓄势已久,甚至借用了规则力量的一击,双方之间的高下已经一目了然。
那隐藏在暗处偷袭的法师正是诺森,此人虽然已经有几百岁的年纪,看起来却不过三十许人,相貌也颇为英俊,只是满脸的阴鸷之色,让人看了就有些不敢亲近。此时这个地品法师眼看自己十拿九稳的攻击居然被对手轻易化解,先是呆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喝了一声:“想要火炼等人活着就别追过来!”接着手里法杖一挥,射出一道蓝光卷住自己,风一般向着远处飞遁而去。
这诺森和费罗尔虽说性情不同,在当机立断,保全自己这一点上却颇为相似,一见自己不是对手,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也可称得上能屈能伸的典范了。只是他要是不说这句话,秦易心急火炼和风萍的安危,兴许还会暂时放过他,但此言一出,却顿时将秦易引了过来。
一阵隐晦的空间波动过处,秦易出现在诺森的前方,双手一合,两道铁钳般的劲气已经从左右两边向后者夹击而至,同时怒喝道:“要走可以,留下我的人和你的命来!”
法师到了地品,已经可以随着意念瞬间出魔法,不再像之前那样在近身时便只能任人宰割,诺森手里法杖挥动,数十个高旋转的光球随之出现在身边,接着结合起来,化作一道如水波般流转的光幕,巧妙地将袭来的两道劲气引到一边,嘴里说道:“火炼如今还活着,但你要去晚一步,就不知道他会如何了。”
秦易喝道:“就算死了,有你这个地品强者陪葬也足矣。”双拳舞动,瞬间便打出了近百拳,凝结成实质的拳影飞射出来,化作漫天流星,将诺森上下左右围了个严严实实,好似必定要置对方于死地,全然不将火炼等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诺森也是进入地品多年之人,虽说实力不如秦易,经验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先前不愿硬拼,此刻眼见无法脱身,反倒静下心来迎敌。身体飞后退,体内魔力在同时被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一道道流光随着法杖的挥舞激射而出,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又一道巨网,如同一层层海绵一般吸收着秦易的攻势,终于将那流星雨一样的拳劲抵消干净。
秦易心中战意熊熊,暴喝道:“果然不愧是地品强者,比你那废物同伴费罗尔强多了——且再接我这一招。”双拳挥动之间,无数游龙般的劲流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向着诺森涌去,沉重如山,迅猛如雷,更有一股无可抵御,仿佛统御天地的力量蕴含其中,正是无数人孜孜以求却连边都摸不着的规则力量。
地品的强者虽然可以利用规则力量,却相当的粗糙,充其量不过是将之糅合在招数之中,使自己的攻防更具力量,无论是之前诺森的突袭,还是此刻秦易的攻击都脱不开这一范畴。都只有到了天品,才可以利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规则,构筑起对自己有利的领域。
诺森先前还只是被动应战,待到听得秦易之言,眼中顿时射出两道火光,冷声道:“费罗尔是你杀的?”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却是和之前那种一心求和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和费罗尔自幼相识,又一同历练,一同进入地品,到了如今,已经是几百年的老兄弟,两边的交情非比寻常。他之前已经得到了费罗尔的死讯,只是脱不开身,无法为老友报仇,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心中的愤恨顿时压过了原有的忌惮。
秦易进入地品之后,还未曾和品阶相当的对手痛痛快快打过一场,有意说出费罗尔之事,一来是为了扰乱对手心神,再者也是为着能让对手放手和自己一搏,不至于和费罗尔一样过两招就跑。此时听到诺森语气不善,心知对方已经暂时没了退意,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若胜得过我,自然可以为他报仇,不然就只好请你们两个废物一起做伴了。”
话音未落,忽然觉得铺天盖地的威压迎面而来,再看诺森,脸上早已没了原先的阴鸷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凶猛,相貌身形虽然没有什么变化,给人的感觉却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秦易原本从容不迫的脸色此时也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他能够感觉得到,对方的变化不仅是在气质形态上,更是一种内在的巨变,就好像一个披着羊皮的猛兽,突然之间撕掉了伪装,又好像一株看似无害,色彩艳丽的食人花,猛然对人露出了獠牙一般。他也算是身经百战,深知反常即为妖的道理,不敢怠慢,全身功力流转,戒心已经提到了最高。
正在戒备之时,只见诺森慢慢抬起手中的法杖,顶端却不是朝着秦易,而是冲着自己。下一刻,这位地品法师尖叫一声,杖端的宝石随之爆裂开来,一道湛蓝的光芒从其中窜射出来,旋即没入到其体内,诺森身上随之闪现出一道将全身包裹在内的蓝光,一个声音在同时从中传了出来,一字一字地说道:“魔——灵——灭——杀!”
随着这个声音,那蓝光突然脱离了诺森的身体,迅压缩为一支如同实质般的长矛,几乎在其成型的同一时刻,这长矛已经划过了两者之间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秦易的面前。
诺森那法杖乃是神魂族的祖先传承下来的宝物,据说杖端的宝石之中拘禁着一个当年被斩杀的恶魔的残魂,只要运用得法,便可以从中借用到无穷力量。诺森天赋异禀,从小就对这法杖表现出极强的亲和力,刚入九品就可以使用里面的力量,能够进入地品,也是得其助力良多,这时为了替费罗尔报仇,却是不惜将那魔灵放出,与自己融合为一体,以求一击必杀。
那长矛的度委实太快,已然过了秦易的目力所及,所幸他神识仍能挥作用,及时捕捉到了其运行轨迹。秦易心知这一击必定是对手全力出,不敢怠慢,周身粘稠如水银般的混元功在瞬息间便流转了一圈,蕴含在全身脏腑,筋骨和皮肉之间的力量仿佛找到了缺口的洪水一般涌到了右拳之上。下一刻,与拳头一般大小的光球脱手而出,向着那长矛迎去,一边飞行,一边在不停吸收着周边的天地灵气壮大自己,等到到了长矛跟前,体积已经涨大了一倍。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是在电光石火之间生,秦易劲气出手,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不对,这魔灵灭杀的功效绝不止于此,对手必定还有暗着。”
这念头来得委实没有根由,但三品以上的强者往往对自身的吉凶会有一定的预感,功力越高,预感便越准确,这种直觉在战斗中往往比基于事实的判断还要有用,秦易之前也多得其助力。此刻不及细想,全身上下的肌肉筋脉内腑,乃至于骨骼都猛然一阵收缩,随后陡然向外扩张,无穷的劲气随之从全身毛孔激射而出,在身边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一声尖利的嘶号在屏障形成的下一瞬间在秦易身旁响起,只见一个淡到几乎看不清轮廓的模糊影子被屏障狠狠弹了出去,只是在空中略一盘旋,又向着秦易俯冲下来。
秦易得了敖武和龙血池的传承,见识之丰在主界也是数得上的,虽然不认识这恶魔残魂所化的魔灵,却也知道这多半是什么灵体之类的物事,心中不禁一喜,暗道:“这诺森当真是不知死活。”当下一提丹田之气,张口便是一声长啸。
-------------------第二百三十九章 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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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之时,龙乃是魑魅魍魉一类邪祟的天生克星,怒龙一吼,群邪辟易,秦易如今单以血脉的纯度而论,虽然还比不上神龙,却也可以当得上真龙了。一吼之下,那魔灵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号出,身体一阵颤抖,一道道灰色的烟气随之四散飘逸开来,本来已经淡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近乎身子变得愈加透明。
此时秦易的拳劲已经和诺森出的光矛撞在了一起,雷霆般的巨响声中,劲气如潮,狂风似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整个空间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扭曲,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蕴含规则的力量的碰撞,爆出的破坏力只能用恐怖两字来形容,如果这场战斗爆的地点不在荒漠,而是在人烟稠密的城市,只是这一击就足以让整个火云部本支聚居的绿洲化为废墟。
这样的威势,就连两个制造者也不敢直当其锋。此时空间动荡,秦易不敢随意使用空间穿梭,脚尖点地,施展轻功,如同一溜轻烟般向后退去,任凭那风暴如何扩张,始终无法追得上他。诺森却要狼狈得多——他出那一击,力量已经消耗了一大半,加上与自己合体之后被放出的魔灵又被龙吟震撼,导致本身神魂也受到震荡,一身实力不足平时的三成,被劲气卷着,如同风里稻草般向着远处飞去。
这场能量风暴一直向外扩展到半径三千米的地方方始慢慢平息,饶是秦易心志坚忍,目睹眼前由自己制造出来的世界毁灭般的景象,也不紧心下凛然。但他平时或者可能有些忌惮之事,一旦战斗起来,却几乎不知畏惧为何物,这时也不停留,趁着风暴减弱的机会,仗着自家身体强横,将一层劲气布置在体外,随后径直冲进了那风暴之中,转眼间便到了诺森面前,暴喝一声道:“地品的魔法不过如此,且接我一拳。”怪蟒般的劲气飞射而出,直奔诺森的面门而去。
诺森的实力本就不如秦易,虽然拼了老命得以逃出那能量风暴,却也不免昏头涨脑,筋疲力尽。好不容易打算停下来歇一口气,忽然听到秦易之言,神识中同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劲气袭来,自己避无可避,顿时面色一凝,全身魔力在瞬间被压缩到一处,接着向外飞快地扩展,嘴里厉声喝道:“神魂如日,永照天地!”耀眼的光芒随之从身体各处透射出来,竟然打算就此自爆。
法师虽然在近战上永远比不上武者,却有一样武者没有的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本事,就是自爆。一个九品法师的自爆就可以伤到七品武者,像诺森这样的地品法师一旦自爆,就连秦易也不敢保证能够毫无伤,秦易对魔法的见识早已今非昔比,对法师们这最后的杀手锏自然不会一无所知。感觉到对方身上潮汐般起伏涌动的能量,不敢怠慢,急忙一晃身形,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千余米之外。
诺森脸上突然现出一丝阴狠的笑容,狞声道:“小辈,你死定了,我族大尊者到来之时,必定将四相部族斩尽诛绝,鸡犬不留。”说着全身涌动的能量突然一敛,接着身体化作一道碧蓝色的光芒,闪电般向远处射去,度比之秦易的空间遁术竟然犹要快上几分。
诺森和费罗尔的交情虽好,却也没到了为对方舍生忘死的地步,先前毁掉囚禁魔灵的宝石,固然有想要将秦易斩杀以便为老友报仇的成分,更多的却是想要击退对手或是借助魔灵之力脱身,将四相部族又多出一个地品强者的消息带回神魂族。他也是伶俐之人,早已看出秦易说出费罗尔死讯的用意,索性将计就计,摆出一副拼命的样子来迷惑对手,只是无论如何却没想到秦易的实力如此之强,自己居然差点当真被其制住,以至于不得不用上了族中秘法,伪装成要自爆的样子将对手吓退。
这飞遁之术乃是诺森融合了魔灵之后残存的全部力量所使,一个小时之内,借助这力量,他的度甚至可以达到无限接近天品强者移动的水平,只是过后却免不了会亏损些元气。但这时逃命为上,却也顾不得这么多。
只是他一心想逃,却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那魔灵虽然被强行融合,又被驱赶出来偷袭秦易,一身的力量剩下的不过只有全盛时的两三成,又且被秦易一声龙吟差点震散,却并未真正崩溃,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居然也躲了过去。秦易虽是一味狂攻,却并非当真不在乎火炼等人的生死,自然早已防备到对手逃遁,此时心念一动,又是一声龙吟,直奔着一旁奔袭过去,正好击中了躲在一边的魔灵。
那魔灵和诺森融合之后,彼此之间就存在了一种神秘的联系,它若是当真毁灭了,最多不过令诺森剧痛一阵也就罢了,偏偏这样不死不活地吊着,随便在其身上施加一分的打击,诺森的神魂就会受到同样的冲击。秦易龙吟出口,那魔灵顿时一阵乱颤,随即分崩离析,那边诺森却身子一顿,好似中箭的鸟儿一般从天上掉了下来,再爬起来时,一阵空间波动过处,秦易已经出现在了身前。
这诺森也是个当机立断的人,眼见对方距离自己不过十几米,自己度再快,终究需要一点点加,在这样的距离却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脱的,甩手就将一块巴掌大的铁牌向着一边扔了过去,口中喝道:“火炼等人中了魔咒,就在南面五里之外,你再去晚一几分钟,咒语若作,谁也救不了他。”亏得他是地品法师,这一番话虽然说得又快又急,却依旧清晰之极,铁牌一出手,人便拼命加,向着相反的方向亡命逃去。
秦易先前苦苦相逼,装出一副要诺森宁可要以命抵命的样子,为的就是迫使其自己让步,此时却是不担心对方会说谎:那一记龙吟震荡之下,诺森神魂的防护已经降到了最低,虽然还未到被秦易洞悉其全部想法的地步,但其时是不是说谎却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秦易的。
诺森这一掷用上了魔法,那铁牌的去势快如电光石火,转眼已经到了百米之外,秦易不敢怠慢,一闪身出现在铁牌落下之处,虚空一抓,将之摄在手中,眼看着诺森遁走,高声喝道:“苍天为证,你若骗我,我必定杀死十万神魂族人作为报复。”
他如果说让神魂族寸草不留之类的狠话,可能反不会放在诺森心上,这时明明白白提出十万人,那正在亡命逃遁的诺森却不由身体一顿,随即度加快,拼了命地向远处飞驰。秦易也不追他,神识一扫,已经找到了火炼等人的所在,随即一个穿梭,到了众人身边。
那诺森倒是没有说谎,火炼风萍连同火啸和火耀虽然昏迷不醒,却气息平稳,并未受伤。诺森临走时留下的那面铁牌正是解除魔咒的器具,地品以上的强者已经接触到规则之力,便是武者对魔法也绝非门外汉,秦易只是略一扫描,已经知道了铁牌的用法。当下将神识注入到铁牌之中,只见那铁牌上光芒一闪,随即变为无数铁屑,消散在空中,同时就听几声呻吟,火炼等人已经醒了过来。
火炼显然还保持着昏迷之前的记忆,一见秦易便大叫道:“秦大哥小心,那法师想要偷袭你!”说着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秦易沉声道:“那法师已经被我打跑了,他之前可曾说过,抓住你们打算做什么?”
诺森若只是想帮着火智夺权,最稳妥的办法莫过于直接杀掉火炼等人,这时却只是将之生擒,显然是另有目的,且这目的一定要火炼自愿才可完成——风萍等人和火炼关系亲近,显然是被留下来做威胁的筹码的,那些护卫没有用处,如今恐怕连尸都找不到了。
此言一出,火炼等人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纷纷摇了摇头,唯有风萍咬着下唇,似在回忆着什么,说道:“我失去意识之前,迷迷糊糊好像听到那法师在和火智联络,说道让他准备好东西,等他带着人回去就开始仪式,还说什么这小子既然如此重情,以亲人相要挟必定可以令他就范,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我便不知道了。”
她炼化了天灵神力,身体的强度远远过同等级的武者,对魔法的抗力也大为提升,那诺森要完好地活捉他们,下手之时未免轻了些,却是令她昏迷的时间叫其他人大为延迟,朦胧中居然听到了只言片语。
秦易见他们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当下对几人说道:“火敬族长已经被我救出来了,此时想必正在动手解救其他长老,以他的实力和对族中的熟悉,自是轻而易举。眼下那火智没了外援,谅来也翻不上天,被剿灭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你们先找个安全之地躲起来,待到事情完结再现身,我要去追杀那神魂族的法师,事成之后,自会回火云部。”说着身形渐渐变淡,转瞬间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数里之外。
-------------------第二百四十章 追杀,横财,事定-------------------
法师和武者到了地品都可以飞行,只是度不快,甚至还比不上地品武者全力施展的轻功。但诺森身为法师,逃命的手段自然不只飞行这么简单,他身上蓝光具有加的功效,如果将度完全放开,秦易就算穿梭空间也追不上,这也是他逃走的最大倚仗。不过秦易早在其逃走之时已经留下了暗手,这时也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地在空间之中穿梭,全然不担心会追丢了对手。
再说那诺森,一口气借着魔法遁出了数百里,估摸着秦易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来了,这才松了口气。他这魔法极耗魔力,只这片刻,自身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当下便在在一处隐蔽的所在停了下来,一边从外界吸收灵气补充消耗,一边暗自琢磨着如何向族中交差。
诺森虽是地品老祖之一,但论起实力来,和费罗尔加在一起都比不过另外一人,因此一向以后者为尊,眼下这计划乃是后者精心设计的,关系重大,如今却前功尽弃,虽说对方不会因此而责罚自己,面子上却也不免有些过不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找个替罪羊。心里想着,已经把主意打到了那火智的身上,暗道:“左右我这一走,他一个人也成不了事,早晚会成阶下囚,这么一个不能辩驳的外族人,不用他来顶缸,岂非是大大的浪费?只是此时还要好好思量一番,务必把话说得圆满才是。”
思忖之间,一身魔力也在缓缓恢复,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说道:“度倒是不慢,只是动了我的人,还想逃得了么?”正是那将自己打跑的大汉的声音。
诺森满心以为自己已经逃脱,猛然听到对手竟在不知不觉间接近到了身边,心中不禁大骇,也不敢回头,一个飞行魔法加到身上,不顾自己魔力还未恢复完全,蓝光再度包裹住身体,度骤然间加到最大,亡命似地向前飞冲出去。
刚逃出去千多米,忽然前方一道道沙柱冲天而起,化作十几条土龙,冲着自己撞了过来,诺森不敢耽搁,急忙伸手一指,出十几只能量箭将之击散,同时拐了个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他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一心只想逃脱,浑没注意到身边的动静,之间一阵隐晦无比的空间波动过后,秦易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诺森的下方,铁拳随即猛地挥出,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捣在了后者的小腹之上。
秦易这一拳力道何止万斤,就算是一块精钢也可以在瞬间轰击成粉碎,打到诺森的身上,却只听见对手一声闷哼,随后一道血箭从嘴里射出来,却并未向想象之中一样粉身碎骨,不禁惊“咦”了一声,旋即醒悟过来,心道:“这厮身上居然有护身的宝物,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心中想着,手上却不停留,倏忽之间,连着十六记蕴含破山拳劲力的重拳已经打在了同一位置。那诺森的护身宝物再坚固,却也禁受不住这接连不断的重击,只听一连串微小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从诺森身上传来,接着那包裹着他的蓝光砰然消散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无踪。秦易又是一拳打在他小腹之上,轰然一声,将这位地品法师全身炸了个粉碎。
秦易内气外放,在身体之外形成一个无形的气罩,将诺森肉身化作的漫天血雨挡在外面,接着飘身落到地面,就见一道金光从千米之外闪电般射来,没入到秦易体内,正是武神令。
秦易得到这宝物已经有一段时日,虽说还远未达到能够将之变作分身的地步,但将之按着敖武记忆中的法子施放出去,弄一些小把戏还是做得到的,先前追踪诺森,此后声扰乱其心神便是其中之二。可叹诺森也是一代强者,只因为被秦易打得吓破了胆,居然连这等小小的伎俩也未看出来,稀里糊涂栽了大跟头。
秦易一拳击毙了强敌,却并未马上离去,扫视了一眼周围,心道:“诺森既然亲自出马,那火智必定不会再派其他人去对付阿炼和萍儿他们,此举一来为着保密,毕竟勾结神魂族乃是大忌,二来却是因着诺森这地品强者的面子,他们几个此时却是安全得很。况且火敬既然被我救了出来,火智也就蹦跶不了几天。左右此时无事,若就此回火云部,参与到其族中内务反倒不好,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研习一下如何使用那武神令。”
他今日牛刀小试,武神令便立了不小的功劳,此刻对这宝物兴趣大增,神识习惯性地在身边千米之内扫了一圈,以确定对手是否当真毙命,随后就要离开。哪知身形刚动,忽然“咦”了一声,随即虚虚一抓,但见一个黄澄澄类似护腕一样的东西从百十米外的沙地上飞了过来,落在秦易的手里。
这护腕乃是诺森之物,先前秦易一拳将其身体连同全身的物事全都轰了个粉碎,此物却居然毫无伤,显见绝非普通的凡品,秦易虽然不是爱财之人,但这种送上门的好东西却也不会往外推。神识外放,进入到护腕之中,打算观察一下其是何物所制,哪知刚将神识探入,却不禁又是一声惊叹,随后便是一阵大喜。
只见这类似护腕一样的东西内部,至少有十几个立方米大小的空间,里面满满登登,堆放着的全都是各种奇珍异宝,珍稀材料和药材,随便拿出去一样都价值万金以上,相比之下,那数千枚金币反倒是最不值钱的。
饶是秦易素来对外物看得极淡,这时也不禁暗暗庆幸自己的好运,心道:“久闻进入三品以上的法师个个都是大富豪,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这诺森一个地品法师,也不知积攒了多少好东西,如今却是便宜了我。”
但真正让他兴奋的还不是那护腕中的财物,而是这护腕本身。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空间戒指之类的沟通异空间的东西,但法师们随身携带的物品之繁复众多,却是无一例外的,因此一些地品以上的强者,会制作一些储物的器械。这些器械本身乃是最为坚固耐用的材料所制,专门被用来承载一个由现实空间切割出来,并被压缩固化的空间碎片,以其外形的不同,分别被称为储物护腕,储物袋,储物腰带等等,秦易先时送给赢月儿的纳兵戒便是其中之一。而如今在秦易手中的,便是一个储物护腕。
这种护腕自然不可能像秦易前世中的空间戒指那样,无视物体的体积重量,一则其中装载的物品有限,再则物品本身有多少重量,装进去后仍旧有多少重量,以这护腕中的东西而论,少说也有数百斤。不过诺森一个地品法师,自然有的是自来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在护腕上刻了一个反重力的魔法,重量就减轻到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以奇印而论,偌大一个帝国,满打满算不过两枚纳兵戒,外加数件储物用品,储物器械的珍稀由此可见一斑,这储物护腕能够容纳的体积比起纳兵戒来至少大了七八倍,不算其中的那些珍宝,单只是这一个护腕,便绝对可以称得上稀世之宝。
凭空了一笔横财,秦易心中自然颇为欣喜,他先前在武神殿探险之时颇有斩获,却最终不得不因着武神殿的崩溃而放弃,若是当时便有着储物护腕,至少也可以带出一半的收获来。当下毫不犹豫地驱散了诺森留在护腕上的精神烙印,随后将自家神识烙在其上,自此这个护腕就算是换了主人。
自这一天起,秦易便开始潜心研习那武神令的种种妙用,同时以自身的内气温养这宝物,以期早日将之炼化变为自家的分身。此处地处火云部的边界之外,平日里也无人迹,倒让他得以安静修炼,如此一连过了三日,秦易算算时间,心道:“以那火敬的能力,如今想必已经平灭了火智的叛乱,此时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随即便动身向着火云部赶去。
数百里的距离,就是不用空间穿梭,对秦易这样的强者来说也不过是片刻之事。秦易穿过围绕绿洲的城墙,到了火云部的住地,却见其中一派井然有序的模样,来往的众人脸上隐隐带着一丝喜气,心知火敬定然已经复位成功。也不耐烦再层层通报,神识一扫,锁定了火炼等人的方位,随即展开空间力量,瞬间就到了众人的所在。
火炼等人此时正在闲谈,忽然见到房中多了一人,不禁吓了一跳,待到看清来人,却不由又是一喜,风萍抢先喊了出来道:“大哥,你回来啦,那法师被你捉到了吗?”她对秦易的信赖已经近乎迷信,此时只问秦易是否克敌,却是全然未曾想到后者会失败或者受伤。
秦易点了点头道:“那法师已经被我杀了。”随即转过头看向火炼,问道:“我看外面的人群颇有秩序,叛乱可是已经被平息了么?”
火炼这时走到秦易面前,一言不,倒头就拜,秦易也不拦他,任由其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说道:“我帮了你一把,也受了你一拜,你我从此两不亏欠,仍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最近实在是太忙,只能每日一更三千字,从下个月起,力争每日五千。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内情,求助1-------------------
不管是火炼还是风萍,乃至整个火云部,欠下秦易的恩情又岂是几个响头能够偿还的?但火炼深知秦易的脾性,如果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反倒会令后者不愉,因此点了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秦大哥,你来得正好,家父正有要事找你——你且请在此少待,我去去就回。”
本来从火炼这里论,秦易还算是火敬的晚辈,就算对火云部和火敬本人有恩,也应当是他去见火敬,但以他地品强者的身份,别说是火敬这样的部族领,就算是奇印这样的大帝国的帝王业没有资格要他主动拜见,要见的话也只能登门造访。这是这个世界的铁律,也是对于地品强者实力和地位的认可,火炼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何做一族之长,自然不会在这方面欠缺礼数。
秦易也知道火炼的想法,但如果任由后者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前去禀报乃父,来的十有不会是一个人,而是整个长老会,到时候种种繁文缛节的客套却是他不愿意见到的,当下便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和火敬族长密谈,来此之事,务必不可让其他人知晓,还是和你一起去的好。”火敬终究是族长,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瞩目,与其让他来找秦易,不如秦易去找他。火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醒悟过来,领着秦易,出门而去。
火云部充其量不过是个数万人的大部族,火敬虽是族长,住的地方也不过是比其他人宽敞些,比起奇印的一些富豪来甚至还有所不如,规矩也远没有奇印等地大。火炼领着秦易一路行来,虽然有不少仆役觉得后者眼生,但见是少族长领着的,也就无人多事,不过十几分钟,已经到了火敬的住处。
火敬此时正在房中,以他的修为,早已察觉到火炼到来,同时感觉到在其身后还有一股气息,却是似有若无,飘忽不定,就连自己也难以锁定其确切方位,心中不由一惊,只道儿子被什么高手挟持了,急忙出了房门。待到见到秦易,这才放下心,急忙将之请进了屋中。
秦易也不和他客套,进到屋里,开门见山地说道:“在下此来,一是向族长通报一声,那诺森已经被我杀了,二则是想知道族长对今后有何打算——神魂族三大地品如今已去其二,正是与之算总账的好机会。”
秦易这番问话却是有些私心的:自从进入地品,秦易便无时无刻不在打那神魂族传送阵的主意,但后者身为沙漠第一大族,其底蕴绝不可小视,自己贸贸然的闯入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去,就算加上影杀族也一样。四相部族乃是沙漠中仅次于神魂的大族,如果能够令其添上这么一个对头,无疑对自己行事大有帮助。
火敬听了秦易之言,不禁长叹了一声,说道:“秦兄的意思我也明白,眼下那神魂族的顶级武力去了一半,确实是我族反击的大好机会,但怎奈我族如今遇到了一场大麻烦,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随即回过头,对火炼道:“炼儿,你且到屋外去守着,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靠近。”火炼知道自己父亲必定有要事要和秦易说,当下应了声是,随即转身出了房间。
火敬待到儿子离开,这才转向秦易,说道:“我也不瞒秦兄,即便你今日不来,我也会在稳定族中情势之后派人去找你——眼下也只有秦兄你能够帮着我族解除此次危机了。”
秦易见他面色严峻,心知其所说的事情必定非同小可,他得了敖武的传承,又有武神令在手,自然对这四相部族有些亲近之意,就算没有火炼和风萍的缘由,能够帮得上的忙也是一定会尽力的。此时沉声说道:“族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以在下和阿炼的交情,只要能够做得到的,一定尽力相助。”
火敬闻言说道:“秦兄既然有这句话,在下也就放心了。”顿了一顿,又道:“秦兄可知我族有一位地品的大长老?”
秦易说道:“我曾经听那费罗尔提起过贵族的大长老,似乎是名叫雷匡,但他又曾经提到过一位名唤风联之人,好像也是地品,却不知和四相部族有何关系?”
火敬苦笑一声,说道:“实不相瞒,这两位虽然是彼此独立,实质上却又是二而一的存在,其中的情形极为复杂,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秦易对医道也不陌生,此时脑海中灵光一闪,问道:“可是离魂症?”
火敬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此症。雷匡老祖乃是雷霆部和风沙部一位风姓后裔之子,自幼便患上了这离魂症,一个神魂被生生分为了一大一小两半,小的便是风联,大的则是雷匡。平日里都是雷匡掌控思想和身体,但有时也会由风联接掌,此事在我四相部族之中也是绝密,除了四位族长和少数几位长老,几乎无人知晓。”
秦易脑子里有来自敖武和龙血池的记忆传承,只是略一思忖,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症结所在,问道:“可是这两个神魂如今无法被一个躯体容纳?”
这离魂症和秦易前世的双重人格有些相似,却又有所不同:这个世界之人都有神魂存在,所谓的离魂,就是本应是一个整体的神魂在先天就分裂为两半,形成两个独立的灵魂和思想,却共同生活在同一个躯壳之中。但凡此类之人,虽然会有些疯疯癫癫,却因着有两个神魂思考学习的缘故,无一不是资质聪颖之辈,其中更是出了些了不起的高人,那雷匡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但问题也恰恰在此。若雷匡只是个普通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偶尔会显得神智错乱,前后矛盾,却也不会影响大局,但随着修为的加深,神魂也会渐渐成长壮大,到了他如今的地品境界,两半神魂却是已经壮大到了难以被同一躯壳承载。
这就好比一座山中,如果生存的是两只兔子,还可相安无事,但如果兔子变成了老虎,哪怕这两只老虎是同根所生,为了占据有限的资源,也不得不彼此争斗了。
火敬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秦易能够知道这一点,毕竟一百万人里面未必有一个得离魂症的,能够修炼到地品的更是几千年未必有一个。一面惊叹对方的见识,一面说道:“秦兄一语中的,如今正是这样的情形。”
轻轻一叹,又说道:“其实这情形早在百多年前就已经有了苗头,这百十年来,两位老祖想了无数的办法,却都没有成功,到了十年之前,情形变得更加严重,大长老无奈之下,只得闭关以求减缓肉身崩坏的度。其时大长老留下秘法给四部族长,必要之时可以以之同他联络,我们这些后辈,无事自然不敢打扰他老人家,不想当我现诺森居然同火智混在一起,准备用秘法联络大长老的时候,居然没有半点回信。”
饶是火敬身为族长多年,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说到这里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四相部族能够在陨神沙漠取得今日的地位,全赖历代大长老的护持。对他们来说,大长老不仅是保护神,更是精神信仰的寄托,外敌来临之时,本族的大长老却音信全无,偏偏其在离开之时情形不容乐观,吉凶未卜之下,难免让火敬有些忧虑。
深吸了一口气,火敬接着说道:“我连着试了数次,全都没有得到回应,这才决定装疯卖傻,以便令火智放松戒心,暗地里却派人前往大长老隐居闭关之地去查探究竟,同时向雷电两部求援,怎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两边却是没有丝毫回应。我平灭了火智之后,才从两部的族长那里得知,原来当初火云部被火智篡权之时,他们也遇到了极大的麻烦——位于两部聚居地附近的几个大部族,竟然联起手来,同他们抢夺起了牧场。”
秦易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殒神沙漠的种族多以游牧为生,彼此为了牧场常有争斗生,但四相部族这样的大部族占据的牧场却是没人敢打主意的:四部中最弱的风沙部也有三万多人,个个骁勇善战,高手亦是不少,足以压制周边任何邻近的部族,四部合力,就是周围几十个部族全部联合起来也不是对手。因此四部虽然占据了大片肥美的草场,四下的那些大小部族却一向相安无事,更有不少投身充当附庸。如今突然不声不响地联合起来,向着身边的巨无霸难,此事若说和火云部、风沙部的事变毫无牵扯,恐怕无人相信。
就听火敬继续说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两部自然也要和大长老联络,结果却和我一样,两部当时自顾不暇,又担忧我部和风沙部的形势,也纷纷派人到大长老闭关的地方,哪知和我的人一样,全都是有去无回。直到昨日,我才接到了大长老以秘法传来的回信,却只有一句话:‘沙罗叛逆,被困风沙,假死保身,三十年内,地品相救。”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内情,求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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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一边听着,一边细细思索着雷匡的留言:这位大长老十有在闭关之中被沙罗所趁,如今却被困在了风沙部之中,为了保命不得不进入假死状态。而火敬求自己的事情,多半是着落在最后两句上——按着雷匡的说法,要想解救他,唯有在三十年内由一位地品强者出手。
整个四相部族之中,最有希望晋升地品的便是眼前的火云部族长,但一品巅峰到地品虽然看起来不过半步之遥,却可说咫尺天涯。如果将一品以下的修炼比作登山的话,由一品到地品便是登天,登山固然艰难,却总还有路途可循,登天却是全靠自己的感悟和机缘,纵然是天资绝顶之人,也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一定能在寿元净尽之前踏出这一步,更不用说是在三十年内。秦易完全能够猜得到火敬此时的想法: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日后,莫不如抓住秦易这个现成的地品强者,左右已经欠下对方天大的人情,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再求对方一次又有何妨?
他和四相部族如今可算极有渊源,就算不冲着火炼风萍两人,此事也没有不管的道理。更何况如果能够救出雷匡,以现今四相部族和神魂族的关系,断没有和解的道理,如此一来就等于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地品的强援,对于图谋神魂族传送阵之事无疑大有助益。
秦易心思如电般转动,转瞬间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因果利害,忽然想起一事,暗道:“那沙罗早已投靠了神魂族,其既然将大长老胁迫,神魂族自当知晓此事,以他们的实力,对付没有大长老坐镇的四相部族应当不在话下,为何还要如此小心翼翼地行事?”
随即便醒悟过来:“是了,这沙罗虽是投靠了神魂族,却也知道两边并非是一路人,一旦事成,过河拆桥,兔死狗烹的事情未必不会有。将雷匡控制在手里,乃是为了剪除沙姓自立的最大阻力,对外秘而不宣,却是为了防止神魂族没有顾忌之下翻脸不认人。只是这神魂族如果只想要削弱四相部族的实力,似乎不需要费这么大工夫,将两名地品强者派出来更是有些奢侈。他们费了这许多心思,究竟为的是什么?
心中想着,同时说道:“族长的意思我已经清楚了,此事如果用得上我,自当尽绵薄之力,却不知该当如何施为?”
火敬虽然有分的把握料定秦易会答应下来,此时听到其亲口允诺,仍然不禁喜出望外,急忙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如果诺森的死讯传到沙罗耳朵里,保不准会刺激他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来,我的意思,秦兄可以仗着度优势,尽快赶到风沙部,并且出手救出大长老,我和雷电两位族长会随后赶到。到时有大长老他老人家出面,又合我们三族之力,沙罗只有束手就擒一条路。”
实力决定一切,火敬的计划虽然简单,却是最为直接有效的办法——事实上,如果不是顾忌到四相部族的颜面和随后族中之人的感受,只凭秦易一人,就足可以扫平整个风沙部,解决掉沙罗等人。
秦易原本也准备在对付神魂族之前抽出时间解决风萍之事,火敬的计划却是正中他的下怀,遂即下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动身,只不知贵族的大长老现在何处?”
火敬道:“大恩不言谢,秦兄的恩情,我族永志不忘,不管今次的结果如何,也不论其他三部如何,自今而后,只要秦兄一句话,我火云部上下数万人,全都任凭你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下将依照秘法确定的雷匡最后的方位说了出来,秦易随即告辞离了火云部,向风沙部赶去。
以常理而论,秦易救了火敬本人,且击杀了地品法师诺森,对火云部有大恩是不假,却还远未能让火敬做出如此承诺——这样的允诺,实际上和变相的效忠没什么区别。秦易却清楚火敬的考虑:雷匡此次假死,就算能够救回来,身上的离魂症隐患也不知何时会爆出来,如果能以这样的承诺换取自己对火云部和四相部族的庇护甚或支持,这笔交易绝对可说是划算。秦易毫不怀疑,火敬在谈话之前已经和雷电两部谈过此事,一旦被认可,另外两部也会找出种种借口来和自己套上交情的。
虽说如此,秦易并没有被算计之后的恼怒,毕竟火敬此举也是为了部族的生存,换了自己也会如此做,况且他在这件事情中并没有做什么承诺,也并未损失什么。他虽然有武神令在身,但能够让四相部族主动归心,却也算是一件好事。
四相部族的住地都是相邻的,最远的雷霆部和火云部之间也不过三四日的距离,风沙部更是距离火云部只有两日路程。秦易离了火云部,一路穿行在夹层和现实空间之中,不过一个小时,已经到了风沙部本支住地的绿洲之外。
按着火敬所说,那雷匡最后传信的位置应当就在这方圆三百里之内,只是这范围委实太大,就算秦易想要将之搜索一遍也非易事。望着眼前广阔的绿洲,秦易突然灵机一动,暗道:“雷匡虽说假死,那沙罗却定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可居的奇货,必定将之藏在什么地方。这地方一来必须要足够隐秘,二来却不能离此地太远,否则一旦出了什么变故,却是来不及照应。既然如此,我何不来个敲山震虎?”
打定了主意,秦易突然仰天出一声长啸,声音如同雷霆一般,翻翻滚滚地传出去足有数十里之遥,将整个绿洲覆盖在内。长啸过后,秦易随即高声喝道:“雷匡,老夫忍了几百年,今天就要报仇雪耻,你再不出来,老夫就把你这些子子孙孙全都杀光。”
说着话劲气外放,以神识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在身前构筑起一个直径足足有三米的巨大球体,随后运劲一击,那球体顿时化作一道流星飞射而去,转瞬间便落在了绿洲边缘一处无人的空地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粗大的烟柱冲天而起,直射到数百米的高空,方圆十几里地内的地面随之狠狠颤动了几下,待到烟尘散尽,绿洲的边缘已经多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深达百余米的巨坑。
这一下当真可称得上惊天动地,加上之前那一声长啸,风沙部只要不是聋子傻子,都知道外面来了强敌。风沙两姓虽说内斗得厉害,面对外敌却还能同仇敌忾,秦易站在一处沙丘上,就听绿洲中先是一阵急促的警号,随即便是一阵骚乱,不过十几分钟的工夫,城墙上的警卫已经多了一倍,一个个全都如临大敌,又有数百骑,如风一般从绿洲中冲了出来。
秦易存心立威,不待那数百骑冲到自己跟前,又是一声暴喝,沙丘前方数十米处的地面陡然间开裂为两半,一条深宽都有十几米,向两侧延伸出去不知多远的裂缝就那样横亘在众骑士眼前,硬生生挡住了去路。
秦易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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