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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功夫却并未丢下,此番炮制这老者,自是手到擒来。
秦易道:“如此便有劳翔叔了。我等如今不知内奸何在,一切都需谨慎行事,源大哥你虽可自由进出族府,但若是频繁往来,难免惹人疑窦,我之见,你且先在此等到口供出来,我等定下计策之后,再行回族府禀告族长。”风源点头应允。
当下秦易卸掉那老者手脚关节,又解开其穴道,风翔提着后者,到后院去逼供,秦易等人便在前面等候消息。十来分钟之后,就见风翔大步走了回来,风源急忙上前问道:“可是得了口供?”
风翔苦笑一声,说道:“终日打雁,不想今日反倒让雁啄了眼。”说罢长叹一声,将逼问经过一一道出。
原来那老者被风翔一番手段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早已服服帖帖,有问必答。从自家姓名职位,到如何受人派遣去捉风威,以及事成之后如何处置,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惟独在问到受何人指使时,每每被问到,必然闭口不答,最后被风翔问得急了,刚一开口,一口鲜血喷出来,竟然当场气绝。
风翔道:“那人乃是中了一种精神秘术,一日之内,不能提起某人的名字,若要强行说出,便会逆血攻心而亡,这秘术只有精灵族才会,其必是精灵的奸细无疑——就是不知他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秦易道:“事已至此,再追问此事也是无用。那老者既是奉命逼问密语,又全权负责破坏射空塔和后续通知山下精灵族的事宜,我等又尽知其计划,倒是可以据此谋划一番,如能运筹得当,纵然暂时无法找出内奸,却也可解大风城的天空之危。”遂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一干人等纷纷点头称妙,分头自去行事不提。
且说秦易,自风源那里取了块令牌,对外称作奉族长之命公干,一路通行无阻,到了城墙之上,又被众兵士从城头用吊篮放下——大风城的规矩,入夜之后,除非族长亲临,否则无人能开城门。秦易出得城来,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峰,站在上面,深吸一口气,随即张嘴长啸起来。
这长啸却不像是他往日所用那样惊天动地,乃是一种无声之啸。秦易前世便知道这世上还有许多人耳听不到,反倒是一些鸟兽可以听到的声音,他与摩云雕达成契约之后,现这大鸟也有同样的本领,遂刻意想出了一套与之在远处传讯之法,可传至十几里之外。
啸声出口,不过片刻的工夫,天上远远飞来一个黑影,转瞬间便到了秦易眼前,正是摩云雕和在其背上的赢月儿与风晴。两女眼见秦易跳下雕背,虽知他必然无事,仍是不免提心吊胆,这时见他无恙,纷纷围在身边,问长问短。
秦易此时却是无暇答对她们,随意回了几句,对摩云雕说道:“老雕,今番又要麻烦你了,那大风城之敌有空中猛禽,只怕免不了要让你那些手下出面。”
摩云雕道:“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我数千里方圆之内,入品的飞行灵兽有数十只,全都是我的手下,只需一声令下,转眼即至,你且说要我如何做,我自会吩咐它们。”
秦易将与风源等人所定之计又说了一番,摩云雕笑道:“不过是些小事。”旋即振翅飞上天空,在空中出一阵无声的鹰啼,又落了下来,说道:“我已出讯息,那一干手下自会到各处埋伏,你我只在这里等候便是。”秦易再度谢过它,当下三人一雕便在这山顶上闲谈起来,不知不觉之间,天边已然亮。
秦易看了看天色,正要说话,忽然见一片黑点在远处天际现身,心知必是那精灵族的奇兵,急忙吩咐摩云雕和二女藏好身形。顷刻间,那些黑点已然从上空飞过,正是精灵族骑乘的巨鹰,那巨鹰数量颇多,粗看起来怕是有数百头,在天上黑压压一片,所幸此时天色昏暗,其飞行的高度又在千米之上,不然这么一片乌云也似的东西,数里之外便会被现。这山顶上树木茂盛,加之此时这群巨鹰和其背上的骑士全都急着赶到大风城,竟是没有现秦易等人的踪迹。
若在往日以摩云雕的脾性,这些连灵兽都算不上的飞禽胆敢从自己头上飞过,当时便会上去将其撕碎,只是如今有使命在身,却只能忍了下来,又刻意收敛全身的灵兽威压。也亏得如此,否则以它那五百年灵兽的威压释放出去,周边数百米之内的巨鹰当场便会从天上掉下去。
数分钟的工夫,巨鹰已然到了大风城上空,正待从天上俯冲下来,落入城中,猛然间只见数十上百个光球从城墙上射出来,直入高空,旋即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的缤纷光雨,正是射空塔威。这光雨看似绚丽,实则蕴含无穷威能,每一点都可洞金穿石,那巨鹰不过是血肉之躯,如何当得起这一击?只听空中一阵嘶叫惨嚎,当时便有数十头巨鹰被落下的光雨射成筛子一般,从天上摔落下来,又有数十名骑士被当头砸下的光雨击中,当场毙命。只是这一击,精灵族的奇兵十停里便去了一停还多。
精灵族此来本想打对手个猝不及防,哪知竟然一照面便折损了如此多的人马,哪还不知对手早有准备?以眼前来看,反倒是自家中了计,踏入敌手的圈套之中。一名眉目如画的中年女性精灵舞动手中长剑,射出一道道耀眼夺目的剑气,将袭向自己和身边众人的光雨挡在外面,大声吼道:“不得惊慌,加冲下去!”说着率先驱动坐下巨鹰,冲向下面的大风城。
这中年女性精灵乃是此次精灵族来犯的统帅之一,也是族中的大长老,唤作帕兰,一身武技已然有一品修为,这时手里长剑化作一道模糊光影,牢牢护住周身和身下巨鹰,恍如陨星一般直冲而下,颇是有些一往无前的勇者味道。她却并非莽撞行事,而是深知对手既是早有准备,外围必然也有伏兵,向外突围反倒正中其下怀,与其如此,莫不如行险冲入城里。
这大风城乃是大风族本支所在,最是紧要不过,谅他们也不敢在里面设下什么毁天灭地的机关,若是只凭自身实力,自己带来的全都是族中最为精锐之士,纵然无法如原先所想尽歼大风族要人物,在这城里大肆破坏一番,牵制住对手兵力还是做得到的。只需自家主力从山下攻上来,到时内外呼应,大风城必然陷落无疑。
只是她这算盘打得虽好,却终究低估了射空塔的威力——若是这么容易就被突破,又岂能被族中如此看重?才冲到一半,就见下面光团一个接一个冲上空中,爆散开来,化作无穷无尽的光雨,将整个大风城上空尽数笼罩在内,饶是她功力高深,在这等比骤雨不知密集多少倍的攻击之下,也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
就在此时,又见大风城里中央之处一道光芒闪过,随即一束碗口粗细的光柱从城里射了出来,在天上一扫,登时便有数十个跟着帕兰俯冲下来的巨鹰连同上面的骑士从天上掉了下去。帕兰不由大惊,她身为一品武者,这光束虽是厉害,却也未必能够伤得到她,但这时身在空中,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其伤到坐下巨鹰,便是以她的实力,掉下去也只有粉身碎骨一条路。想到这里,急忙催动战气,射出一道剑芒,将袭来的光柱打散,同时一提巨鹰,向高空飞去。
到了这个时候,任是帕兰心中再不情愿,却也知道,此次的突袭已然失败,在耽搁下去,只怕只有全军覆没。整个精灵族满打满算也不过千头巨鹰,此处就占了三成还多,自己带的三百多名巨鹰骑士更是族中精英里的精英,如若丧在这里,精灵族必然元气大伤。
挥手打出数道剑芒,将身边的光雨驱散,帕兰仰出一声长啸,随后驾着巨鹰,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飞去。那残余的巨鹰骑士闻得大长老的撤退命令,纷纷操纵着坐下巨鹰,飞向高空,又折损了几十人,总算摆脱了射空塔那疾风骤雨一般的攒射,飞到了大风城领空之外。
这时三百六十多名骑士已然剩下不到一半,帕兰待到众人集结完毕,看着眼前的残兵败将,只觉欲哭无泪。她出之时豪情万丈,只道举手之间就可覆灭大风城,建起丰功伟绩,哪知如今竟是损兵折将,一生英名,已然是尽丧于此。
好容易收拾心情,正要带着余下之人返回营地,忽然间一众巨鹰一阵骚动,旋即便见一头硕大无比,通体羽毛黑得亮的大雕从天而降,又有数十头大小形状不一,却个个狰狞凶猛的猛禽怪兽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从其散的气息来看,居然全都是灵兽。那巨鹰虽是体型庞大,终究只是普通的鸟类,哪里经受得起如此众多灵兽的威压?一声声哀鸣之中,有的战战兢兢地悬停在原地,有的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飞,躲避一干飞行灵兽的追击,更有些干脆如石头一样从天上掉了下去。
-------------------第九十三章 战事2-------------------
实在是对不起,这几天医院里太忙了,八点半才到家,今天无论如何也写不动了,还差三百多字,明天一定补上。
如若是在平地之上,便是这些最高不过六品的灵兽齐上,帕兰也未必看在眼里——不独是她,这些骑士之中不乏三四品的强者,任意一个也可抵挡这些灵兽。然则如今身在高空,却好似鱼游浅水,空有一身本领却堪堪只能自保,只得眼看着一群灵兽如同狼群捕猎一般在巨鹰之中横冲直撞。
摩云雕炼化了神识障,灵智也是大增,加之有背上的秦易出谋划策,也不与那些强者硬碰硬,指挥着手下,专拣那些实力较弱之人下手,几只灵兽一拥而上,将其撕成粉碎,旋即又分散开去。自家则一味将威压放出,逼得那些巨鹰瑟瑟缩缩,从空中掉落,偶尔见手下们遇到难缠的对手,便直接飞到上方,双翅震动之间出一道道无形的音波刃,将巨鹰和其上的骑士们切成碎片。
秦易骑在摩云雕背上,一支支利箭从背后箭囊中弹出,就如同自动跳到他手上一般,旋即被搭在长弓上射了出去,。他这弓箭乃是专门从风翔那里要来,一张长弓约有八石力,如非他这样身体强悍之人,便是一般的五品武者想要连续不断地拉开也是极难,那一帮精灵只觉一道电光在眼前闪过,连躲闪的念头也未曾升起便纷纷中箭跌落。
秦易本来便箭法不俗,加之力道极大,后劲又足,射箭度自是极快,不过片刻的工夫,几只箭囊已然变得空空如也,却是箭箭中的,他和摩云雕虽只有一人一雕,杀灭的对手却顶得上那些灵兽之和。此刻杀得兴起,索性扔掉弓箭,自背后抽出火鳞兽骨双剑,身子从雕背上站起来,每有对手从跟前经过,便身形一闪,跃到其骑乘的巨鹰之上,一剑将之斩杀之后,再跃回到摩云雕背上。
这一番厮杀不过十几分钟,一干灵兽竟然无一损伤,精灵族这边却只剩得不过数十人。那帕兰先时只想带着余下之人逃回,然则到了这时,眼见族中精英一个个殒命,已是再无顾忌。口中一声暴喝,顿时方圆数百米之内刮起了一阵狂风,帕兰将手里宝剑一摆,一只战气凝聚的青色巨鸟从剑尖上飞了出来,旋即飞入到灵兽之中,身子只管撞了过去,当场便有十来只飞行灵兽被其撞到,登时化作漫天飞散的血肉碎块。
武者虽是到了一定境界便可战气外放,更有战技这等可将攻击威力倍增的招数,却终究难以持久,便是一品武者,若非对手与自家相差悬殊,也不会将自身战气不要钱似地凌空放出,只是以近战为主,施放战技更是慎之又慎。如只是帅、将一级的,对帕兰之类的一品武士还不算什么,但此刻她一心想着歼灭眼前敌手,为自家的精英报仇,用的却是王级战技,一击出手,一身战气已是少了三成。
且说秦易,见帕兰拼了命,对这一品强者也是颇多顾忌,当下神识与摩云雕一阵交流,后者旋即出一声鹰啼,一众灵兽随之飞散开去,却又有数只被战气青鸟击落。
这一群灵兽脱离巨鹰,却并非就此离去,一个个远远围着巨鹰群,纷纷出一阵阵尖叫。帕兰正在揣测对手何意,只见远处黑压压一大片乌云飞了过来,到得近前一看,却是各种各样的飞鸟,无边无沿,也不知有多少万只。
这些飞鸟正是摩云雕及其手下驱赶而来,这些灵兽或大或小,都是一片空域的霸主,威压散出去,要想令猎物自己送到嘴边自是不能,驱使其攻击对手却还做得到。秦易之所以不在第一面只是便将之放出来,却是因为这些飞鸟本身并无灵智,要想将聚合起来绝非一时半刻能够做得到的。
若以实力而论,这些飞鸟不过是些普通鸟类,但胜在数量繁多,其中也不乏食肉猛禽,这时一拥而上,登时将残存的精灵骑士围了个水泄不通,随后便是一阵舍生忘死的扑击。那些精灵骑士本就久战力衰,又有不少被这些飞鸟下了胆,哪里还能抵抗?虽是击杀了不少鸟类,仍是被团团围住,喙啄爪挠,又有十多个骑士葬身在鸟海之下。
帕兰此时却已然没了搏命之心——精灵族等级森严,她身为大长老,自认比其他人尊贵得多,性命也要精贵得多,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在被射空塔攻击之时率先逃命。这时见身前身后,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飞鸟向自己撞来,保全手下的心思早被丢到了九霄云外,提起剩余的战气,在鸟海之中冲出一条路来,却是自顾自向着精灵族驻扎之地落荒而逃。
秦易与摩云雕远远看着众精灵被鸟群围困,饶是此计乃是他亲自提出,这时也不禁感到头皮麻:这一群数万只毫无灵智的飞鸟,在灵兽的威压催逼之下早已丧失了理智,只剩下一个向前冲击的念头,其中有不少比人的巴掌还小,只要一掌就能够拍扁,却依旧悍不畏死地想着对手冲去。那些处在围困之中的精灵,一个个全身上下早已找不出半块好地方,全都是被群鸟啄伤抓伤的痕迹,一个个浑身是血,哪里还有平日里美貌优雅的样子?不时有一两个坚持不住从巨鹰上掉落之人,便是在掉落之中依旧被鸟群包围,到得落地之时,身上大半血肉已被啄食殆尽。
秦易久经战阵,一颗心早已磨练得坚如铁石,只是略感震撼,旋即便恢复过来。转头一望,正看见帕兰驾着巨鹰逃遁,他虽未与之交手,却也知道有这等武技的必是精灵族的头面人物。若是平日里,纵然秦易再是好战也决不敢和一个一品武士对战,但如今身在空中,有摩云雕相助,秦易却并不如何忌惮,当下催动摩云雕,从后面追了上去。
帕兰此次出征,落了个全军覆没,自己仅以身免,虽说以她的地位不至于因此受到重罚,但自今而后,投闲散置是免不了的,更会不时受到一干对头的嘲笑,心中正在懊恼,听得后面动静,回头一看,不由勃然大怒,心道:“我虽是败逃,这大风族还果然把我当做病猫了?居然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追我,当真是欺人太甚。”怒火攻心之下,又见自己远离了群鸟和一众飞行灵兽,遂调转巨鹰——她也知道自家的坐骑不敢靠近摩云雕,远远一剑劈出,只见一头青鸟从剑尖飞出,赫然又是一记王级战技。
秦易却不和他较量,帕兰刚举起剑,他已然带动摩云雕向一边飞去,那战气青鸟虽是度极快,又能自动追踪敌手,却终是比不上摩云雕的度,在空中盘旋两三圈,随即缓缓消散。秦易见状笑道:“精灵战技,不过如此,似这等稀松平常的功夫,在我族里却只有三岁小孩子才用。”
帕兰心中本就懊恼,这时听得秦易言语轻蔑,更是怒不可遏,喝道:“你若有胆,便硬接我一招,东躲西藏算什么本事?”说话间又是数剑挥出,她连用两次王级战技,一身战气此时只有平时的五成,这一回却是并未使用同样的招数,而是用上了次一等的帅级战技,但见数团青气自剑尖射出,在空中爆散开来,交织,当头向着秦易罩了下来。
秦易如何会被他罩住?青气一现,已经跑到了远处,待到巨网落空,却又重新回到帕兰面前,不住用言语嘲讽讥笑。他两世经验,前世的华夏语言更是渊深如海,若论言语之丰富,当世只怕也无人能出其右,这一番冷嘲热讽,当真是痛快犀利之至。
这帕兰此刻也是心中有苦说不出。如是在平地上,便是有一百个秦易也早已被斩了,但如今身在高空,坐下巨鹰又不敢接近,普通的战气根本达不到对方近前,偏偏这小子又滑溜得很,每每自家战技刚一出手便被识破,仗着坐下摩云雕快如闪电,提前躲了开去。巨网落空之后,又试了数次,仍是未能见功。
似这等只需轻轻一下就可碾成粉碎,却又抓不住,打不着的对手最是可恨,帕兰听着秦易那连绵不断,几乎不曾重样的嘲讽之言,只觉脑袋边上好似有无数锣鼓乐器一同响起,只听得头痛欲裂。终于忍耐不住,一声暴喝,驾着巨鹰,转身便向精灵营地飞去,却是打算避开这烦人的小子。
秦易等的便是这机会,眼见帕兰背对自己,当即深吸一口气,一声尖啸脱口而出,化作一支利箭,直刺帕兰耳鼓。那帕兰身为一品武者,如是对她出手,便是任他喊破喉咙也休想撼动分毫,他这一声尖啸,却是对着其坐下巨鹰出。
这也是秦易的精细之处。他若是正面出这龙吟诀,自是伤不到帕兰,便是那巨鹰在帕兰的护持之下也未必会怎样,但这时帕兰一心想走,又是背对自己,自然顾不到巨鹰。
且说帕兰,心浮气躁之下只想早些回到营地,冷不防一声尖啸入耳,虽然没能伤到自己,却也不免有些神魂震撼。刚恢复过来,就听见下面坐骑惨叫一声,接着身子便是一沉,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在这高空之中,若是没了坐骑,任你是一品武者也难得活命。嘴里不住地拼命呼喝,要那巨鹰飞起来,但秦易的龙吟诀何等霸道,那巨鹰虽是同类之中的佼佼者,终究也不过是普通猛禽,如何当得起他这一啸?脑髓已然被这一声尖啸震成了一团浆糊,此时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哪里能够听得懂主人的话?身子如石头般向地面坠落下去。
武者到了一品境界,虽然还无法飞行,但凭借神识调用天地元气减轻重量,甚至短时间浮空还是做得到的,如果帕兰此时能够脱身,凭着神识之力,虽说免不了重伤,保住性命未必不能。但巨鹰虽是驯服,毕竟还是禽兽,远做不到与骑士心灵相通,为防意外,骑士多是将双腿固定在巨鹰两侧,像秦易这样无所顾忌地骑在摩云雕背上的,只有技艺精湛之人才能做得到。帕兰身为大长老,年轻时虽然也是巡游骑士,到如今却不知道多少年未曾骑乘巨鹰了,自然做不到这一点,此时双腿也是固定着的,这时被坐骑带着直直向地面落去,急切之间,竟然解不开帮助双腿的皮带。
这皮带乃是兽皮鞣制而成,极为坚韧,普通刀剑也难以割开,帕兰心急之下,也未曾想到用战气挣脱,只是一味用手去解。秦易害怕帕兰挣脱开,指挥着摩云雕在高处紧紧跟着下坠的巨鹰,双翅扇动之间,出无数音波利刃,自己也不断地打出一记又一记拳风,那帕兰武技虽高,却不像秦易有混元功护体,只得挥剑招架。
-------------------第九十四章 击杀一品-------------------
这世界同样有重力存在,那巨鹰在重力牵引之下越坠越快,眼见得离地面不足百米,帕兰长无风自动,一道青蒙蒙的光芒陡然自全身透射出来,只听“蓬”地一声,竟然将坐下巨鹰炸了个粉碎,终是脱身出来。这时他下坠度已经极快,也顾不得头顶上秦易和摩云雕狂轰乱炸,提起一口战气护住全身,将伤害减少到最小,如海般的神识在同时散开去,引动身边的天地元气,向自己脚下飞快汇聚过来。
秦易早已有所防备,这时见她终于摆脱掉那石头一样带着他下坠的巨鹰,忽地在摩云雕背上站起,手里火鳞兽骨剑一摆,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此时他与那帕兰相距不过百多米,用上前世武学之中的千斤坠,不过眨眼功夫就到了后者头顶,火鳞兽骨剑摆出一个十字形,向着帕兰当头压了下来。
帕兰调动天地元气,好容易让身形下坠的度稍缓,神识已然察知到秦易扑来,不禁又怒又怕,暗道:“这小子怎地如此不知死活,这样从空中坠下来,就算是我也难逃活命,这人莫非是大风族的死士不成?”大风族秉承先秦遗风,族中之人无不以战死为荣,多有以命搏命的死士,在林海之中也是大大有名,这时帕兰见到秦易所为,自然将其看做了死士之一。
帕兰心中想着,手上却不敢怠慢,她的神识之力只能减缓下落度,却不能使之在空中折转,此刻眼见秦易扑来,无奈之下,只得挥手斩出数道剑芒。只是这时她九成九的精力全都用在了调用身边元气之上,这几记攻击虽然看起来凌厉,论起威力却最多不过平时的一成。
这样的力道,若是用来对付普通的五品武士,自然是无往不利,足够将之斩作数段,对秦易却是远远不够。几道剑芒击中身体,秦易只觉中招处微微一阵刺痛,却是连皮肉也没伤到,只是在衣服上划出几道口子,心中已然知道自己这一下搏对了,暴喝一声,身子猛然加,双剑以泰山压顶之势落了下来。
秦易如今的武技之中多有融合了战狂诀,这一招也不例外,帕兰的双眼和神识之中只觉天地万物全都不复存在,只有两只宝剑从天而降,一阵阵无形威压如怒潮般冲击着心田,即便以她一品武者的修为,也不禁感到阵阵悸动。这却不仅是战狂诀之功,帕兰原本也是精灵族中有名的勇士,只是地位越高,胆子也就越小,这一番连连受挫之下,更是没了搏命之心,自然被战狂诀的气势所趁。但他终究武学造诣远远高于秦易,只是略一失神便警醒过来,急切之间也不及细想,宝剑高举过头,向着秦易的双剑迎去。
“呼!”三柄宝剑在空中交击之处,顿时荡起一股猛烈无匹的飓风,浩浩荡荡席卷方圆数百米,就连摩云雕也只能在这飓风之前退避三舍。秦易被一股大力震得身子高高飞起数十米,如断线风筝般歪歪斜斜落向远处地面,帕兰也未得着好,千辛万苦才在脚下凝聚起来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击之下消散得无影无踪,身体落下的度比起之前来更要快上一倍。
百米的高度看似遥远,对重力作用之下的物事来说却不过数秒钟之事,帕兰此时想要再度凝聚神识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实在是不甘之极,摔落地面的前一刻,犹自扭转头,看向那被自己震飞的秦易。她此刻已然不再有侥幸之心,却仍自指望着能够拉上一个垫背的。在她想来,秦易被他那一记反击击中,必然会身负重伤,那摩云雕躲避两人交手的余波,已经避到了高空之中,想要救援也是来不及,自己固然会命送黄泉,秦易也脱不了被摔得粉身碎骨之运。
但她此番却是注定要死不瞑目了——秦易既然敢与她玩命?奇效,数枚入口,顿时化作一股津液,顺着嗓子流进肚里,旋即变为一股热流在内脏之间游走,当时便将伤势减轻了数分。
-------------------第九十五章 纳兵戒,大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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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长出一口气,这才得了空说道:“好啦,我的伤势已经不碍事了,你们两人去看看那女精灵死透了没有,若是没有便再补上一记。这老货至少是一品修为,在精灵族中只怕也地位不低,不妨搜搜她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我且先调息一阵。”说完闭上双目,站在原地,开始运转混元功疗养伤势。
两女跟着秦易这些时日,没少干过从死人身上财的勾当,早已是轻车熟路。到了帕兰近前,见她的身子四分五裂,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两女也不嫌弃,从上到下,在这女性精灵的身上细细搜索了一番,果然找出了不少东西,献宝似地拿到秦易面前。
秦易此时已然调息完毕,伤势也好了八分,见两女拿着一大推有用没用的东西回来,不禁好笑道:“我只让你们找一找,你们倒好,当我是拾荒收破烂的么?”话虽如此说,手上却开始翻找那一堆战利品。
赢月儿原是站在一边,见他将一枚戒指一样的东西丢过一边,不禁笑道:“亏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有好东西放在眼前居然认不出。”说着走上前,将那戒指拿在手中,说道:“这戒指你若不要,便送我如何?”
秦易不禁一愣,看着赢月儿那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不免有些想歪了——他前世之时,戒指原是有着特殊意义,这赢月儿主动要他送戒指,却是让他有些浮想联翩。旋即醒悟过来,笑着道:“我不过是个山野小子,自然没有郡主娘娘见多识广——听你之言,这戒指难不成还是什么宝物么?”
赢月儿笑吟吟地道:“今日便让你长长见识。”说着将秦易背后火鳞兽骨剑取下一柄,同时分出一缕战气,送入那戒指之内,随即只见蓝光一闪,那火鳞兽骨剑已然不见了踪迹。
秦易脑海中灵光一闪,叫道:“空间戒指,这是空间戒指!”本来以他前世阅读若干网文的经验,决不至于连空间戒指都不知道,但这一世虽然也有魔法,却独独没有这样压缩空间储存物品的奇物,秦易长到快二十岁,别说见,就是连听也没听说过谁有这等宝物,一时之间自然想不到这上面去。
赢月儿奇怪地看了秦易一眼,说道:“什么空间戒指?这分明是一枚纳兵戒。”旋即开始为秦易解释起来。
纳兵戒的效用与秦易所知的空间戒指倒是差不多,只是里面的体积小了许多,乃是专门为武者和法师盛放兵刃法杖之用,珍贵无比,便是一国的国君也未必能够拥有,奇印皇室之中只有两枚,其中之一正是在赢月儿的父亲武宁王手上,被她从小见惯,若非如此,只怕她也无法认得出。这纳兵戒不仅能够存放兵刃,拿取简便,更能防止旁人盗取,只要滴血认主之后,除非原主人身死,别人休想从其手上取下,就是拿到手也打不开。
那帕兰得了这纳兵戒,不知何故却并未据为己有,反倒让赢月儿从身上搜到。她得了这纳兵戒,原是想为秦易放那两柄火鳞兽骨剑之用,不想没等说出来,便被其一阵嘲笑,这才故意站在一边,有意看他的笑话。
秦易听赢月儿说完这纳兵戒的来历和效用,看了看那托在她掌中的戒指,突然面色古怪地向赢月儿身后看去,说道:“那是什么?”
赢月儿不疑有他,本能地扭头转身,却被秦易闪身近前,将那戒指套在了她手指上,旋即从手上射出一道劲气,割破她指头,任由鲜血滴落在纳兵戒上。赢月儿想要挣脱,却为时已晚,只得眼睁睁看着那纳兵戒一阵收缩,最后变成与她手指一般粗细。
秦易这才放下赢月儿手掌,笑道:“大功告成,月儿,这戒指连同火鳞兽骨剑以后便是你的了。”
赢月儿怒道:“阿易,你怎地如此胡闹?这纳兵戒原是为你准备的,那火鳞兽骨剑内含真火,我练的却是冰神诀,要来何用?”
秦易微微一笑,说道:“就因你练的乃是冰神诀,才要将这火鳞兽骨剑给你——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这宝剑之中的真火正好可以助你及早提升。先前不给你,却是因着连遇恶战,怕你保不住它们,如今有了这纳兵戒,刚好可以免除此患。”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况且我如今连场战斗之下,已然觉自家最爱用的还是拳脚,这火鳞兽骨剑虽是锋锐,却颇为不合我脾性,送给你,正好可以让我专心浸淫在拳脚功夫之上。更何况……”突然神秘一笑道:“我这戒指却非无故给你的,照我家乡的规矩,你戴了我这戒指,自此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旁人再也休想打你的主意。”
赢月儿当时一张俏脸一直红到了脖根,心中只觉无限甜蜜,一只戴着戒指的左手攥得紧紧的,生怕那戒指不翼而飞,嘴里却说道:“胡说八道,谁是……谁是你的……”
正沉醉间,只听一声尖啸从山下传来,旋即就见一只响箭拖着一道长长的光芒冲天而起,纵然隔着数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秦易等人在这大风城中住了也有些时日,更是同风源风阔等人交好,自然识得这是大风族用来示警的响箭,秦易对两女说道:“那精灵族看来已是知道了自家奇兵全军覆没之事,打算强攻了,你我还是尽快回到大风城,说不定还能帮上些忙。”两女点头称是,秦易吩咐摩云雕带着自己手下在空中巡视,尔后三人展开身形,向大风城奔去。
到得城下,只见上面早已是戒备森严,秦易虽有令牌在身,也免不了要请风源出面,才将三人接进城里。这时的风源已是披挂盔甲,一身戎装,和几人寒暄几句,随即便带着三人到了族府之中,长老会的数名大长老和族长风定已经等候多时,见到秦易到来,一个个无不面带感激赞赏之色。
当下秦易和一干长者见过礼,风定慨叹道:“昔日大风族先祖曾经留下训示,我族与失散的同胞之间休戚相关,气运相连。我初时还对此将信将疑,只道先祖之意乃是要我等找回同胞,善加照顾,今日才知,先祖之言竟然是至理名言。此番若非我等认回秦小兄弟这位同胞,只怕大风城早已成为齑粉了,此恩此德,我大风族必然没齿不忘。”
秦易道:“族长说的哪里话来?我虽非大风族之人,但你我两族同文同种,又是同一祖先,原本便是兄弟一般,况且令郎风源和风阔两位兄长全都是我好友,若此做也是分内之事。”
几个人又客套了几句,但见风定取出一枚令牌,郑重无比地送到秦易面前,说道:“秦小兄弟对我族有大恩,若是不报,我族再也无颜在这天地之间立足。这一面大风令,乃是我族故老相传之物,专门为于我族有大恩情的人打造,但凡持有此令之人,无论心性实力如何,都可在族内享有大长老一样的待遇,且有三次机会调动举族之人,只要不是灭亡我族之时,哪怕是杀人放火,也是绝无推辞。”
-------------------第九十六章章 战局-------------------
这礼物不可谓不重,等于将举族的命运交托给秦易,秦易如何能够收下。推脱了了半天,最后还是那风敏说道:“大风族的规矩,送出去的东西不可收回,你若强行不要,便是看不起我族,我全族上下自此以后都将视你如仇敌。”秦易这才收了下来。
此时战事已起,风定等人聚集此地原是为了能够居中指挥,秦易自然不便打扰,又谈了几句,便主动告辞,由风源带着离了议事厅,重新在昔日的住所安顿下来。秦易不禁把目光看向风晴,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
赢月儿自是知道他的意思:她二人费尽心机,才让风晴跟了去,没想到走了不过一天又重回故地,原先的心思却是全都白费了。风晴心里却颇是忐忑,说道:“主人,你……你不会是还想要把我留在这里吧?”
秦易哑然失笑,有意逗她,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也不管风晴是何反应,走到一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大风令,放在手里,开始细细把玩起来。
这大风令精铁铸就,虽然不过巴掌大小,又黑黝黝地看上去毫不起眼,分量却至少有二十多斤,正反两面都刻有奇怪的花纹。按着风定所说,这大风令是昔日破空而至的先祖们亲手打造,那上面的花纹乃是先祖家乡的文字,只是到了今日,这些文字早已无人认得。
不过这却难不倒秦易——他前世书法虽不怎么样,于国学上还是有所涉猎的,真草隶篆四大书体也不算陌生,这时细细一看之下,已然认出那上面刻的正是前世华夏的小篆。
这小篆乃是秦朝李斯所创,当年秦始皇一统,书同文,车同轨,为秦朝官方承认的文字里面便有这小篆在内。秦易早已确认这大风族乃是秦人后裔,这时见了这小篆,也不以为怪,只是又平添几分感慨。
小篆结构繁复,与秦易所学简化汉字大有不同,他虽是认得出字体,要想一个个尽数辨别却是不能,只约略地认出其中三个字:大,铁,士。秦易又去看那大风令周边的花纹,无非是前世常见的雕龙,放在这一世,却是分外亲切。
自这一日起,大风精灵两族便正式开战。大风族尚武成风,这大风城中虽只有四万余人,精锐能战之人倒有两万多,只是精灵族来的都是族中精选的战士,无论入品武士的数量还是单兵的战力都远远过大风城,又有法师助阵,一时之间,大风族却是陷入了守势。但这大风城地势实在险要,那山下的精灵族虽是攻打甚急,怎奈单单是那条九曲盘蛇道便不知耗费了多少工夫,折损了数千兵马,才堪堪攻破第五曲,大风城这边的伤亡不过百十多人。加之粮草充足,城后的山间平地上又开垦有大片农田,全然没有断粮之忧,精灵族奇袭失败,想要按着事先所想,一举拿下大风城已是万万不能。
这时各处分支也已得到了消息。一众老弱妇孺纷纷躲入事先安排好的隐蔽之处,余下的精壮之士也不和对手硬拼,化整为零,在丛林之间神出鬼没。或用冷箭,或使陷阱,或以众击寡,将那前来攻打的精灵族打得晕头转向,损兵折将,却连大风族人的影子都摸不着。
这林海之中的征战本就是如此,与外面诸国绝不相同。除了大风城这样的异数,就是精灵本支也不过是若干房屋,便是有值钱的物事也全都被藏匿起来,作战之时也从无死守一说,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离了住地往林海中一钻,要么等对手走了再回来,要么从暗处袭扰对手,纵然千军万马也休想在这无尽丛林之中找得到其踪影。是以在林海各族之间,除非突袭,或是以极悬殊的兵力将对手包围,否则绝无将对手一举灭族的可能,精灵族虽是号称林海第一大族,对上这样的敌手,也只能徒呼奈何。
本来若是按着精灵族原先的计划,借助内奸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大风城,随后各处兵马一同动,本支被毁之下,大风族各分支必定士气低落,分崩离析,旦夕之间就可克尽全功。只是这班精灵千算万算,惟独没算到会凭空里杀出一个秦易来,奇袭无功,硬攻不下,全盘的打算竟然俱都落了空。
秦易这些时日也未闲着,他有摩云雕相助,仗着这大雕的度快如闪电,每日里从大风城飞到外围,时而袭杀落单的精灵小队,时而骚扰其辎重粮道,打杀了不知多少精灵。又有摩云雕的一干灵兽手下随时候命,但凡精灵族的巨鹰胆敢升空者,必然被当场击杀,数日之间已是有百来头巨鹰毙命,逼得精灵族再也没了从空中突袭的念头。赢月儿两女此番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留下了,软磨硬泡之下,秦易只得请摩云雕在自家手下中选了两头温驯些的飞行灵兽作为两女的坐骑,每日里带着二人干起了猎杀的勾当。
这一日秦易同二女正在天上游荡——大风族有飞行灵兽相助之事早已传遍精灵军中,偏偏自家巨鹰不争气,在天上遇到了只有挨宰的份儿,只得任由敌军在天上自由来去,一干普通兵士为此不知将那号称精锐的巡游骑士暗地里骂了多少回。眼见日色偏西,却是一无所获,风晴便道:“这帮精灵连着吃了几天的亏,敢莫是吓破胆了,怎地这外围连斥候也不放上一个?若是此时有敌军从后面杀至,无所防备之下,岂不是要吃大亏?”
赢月儿笑道:“正是要他们吃大亏。你道我等每日在这里就是为杀上几个十几个精灵么?那斥候乃是一军的耳目,我等剪除这些耳目,正可将敌军变成聋子瞎子。我看那大风族的一干主事之人也非庸才,此时想必早已从外面调集了人马,若是精灵族还不撤军,只怕用不了数日,待到援兵赶至,前后夹击之下,这帮精灵却是想走也难了。”她是奇印军神之女,虽是未曾用心研习,自幼耳濡目染之下,对这战阵之道却比风晴强多了。
-------------------第九十七章 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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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族自号丛林之子,于这丛林之中的作战,追踪,隐匿行迹之上,绝对可在林海各族中排在前三。但这帮精灵再是如何高明,终究比不过灵兽,这些时日以来,无论那行走在林海之中的精灵怎样藏匿,只要被摩云雕从上空飞过,必定逃不过其灵觉和如电双目。
秦易这时说道:“我等已然在此地搜寻了一整天,眼下天色已晚,老雕受得了,它那两个手下却只怕未必受得了这等劳累,再往前搜索十里,若是仍无现,便返回大风城。”两女闻言顿时出一阵欢呼,这骑乘灵兽便如骑马一般,初时不觉如何,时间久了,难免腿酸腰痛,更有天上罡风吹拂,她二人虽是自愿随着秦易来此,终究还是觉得脚踏实地更加舒服。
三人驾着坐骑,又向前行了十来里,堪堪到达折返处,秦易忽地“咦”了一声,对赢月儿和风晴道:“你二人可曾看出下面有什么不对了么?”
他们三人这些天每日以大风城为中心,骑着灵兽在转圈巡视,早已对这一带熟悉无比,两女循着秦易所指向下望去,只见前面数百米处,一棵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立在那里,风晴终是在林海中长大,一眼便看出了反常之处,说道:“这栖凤树上怎地如此安静?”
赢月儿在林海之中日久,也自听说过栖凤树树之名。此树高大无比,长成后可达上百米。能活上数千年,林海各族相传乃是神鸟凤凰的居所,故此得名。只是究竟有没有凤凰栖息其上无人得知,反倒是其通体散的一种味道,可避各类毒蛇猛兽,就是食肉灵兽也不愿接近,更可屏蔽灵兽的灵识,因而便成了林中一干弱小生灵的聚居之地。秦易等人前些日子也曾数次经过这里,那一群栖息树上的飞鸟只管自顾自地在其上起落鸣叫,全然没有其他鸟类遇到摩云雕时那噤若寒蝉的样子,摩云雕也不愿上前,只是远远飞过,但今日那树上休说飞鸟,便是连活物也不见一个,静悄悄地颇是透着几分古怪。
赢月儿说道:“此处必然有精灵族的伏兵,人算虎,虎亦算人,想来他们这些时日也已摸清了我们的行动规律,竟然在此地设下埋伏。若是未曾事先觉,只怕等我们到了近前,那树上就会是一阵乱箭,只是如今既然已被现,说不得只好请他们当一回猎物了。”说着从背后取下弓箭,就要射出。
风晴忽地拦住她道:“我若是精灵族,断然不会只留一处伏兵,这栖凤树整个林海无人不知,精灵族号称丛林之子,又怎会犯下在其上埋伏,惊走鸟兽的错误?姐姐且不要出手,免得打草惊蛇。”
赢月儿也自醒悟过来,正要放下弓箭,秦易却道:“这是虚实相间之计,若是我们除掉那栖凤树上的伏兵之后松懈下来,那躲在暗处的精灵就会趁虚而入。”
一双眼睛精光闪闪,紧紧盯着前方的栖凤树,沉声说道:“除非是三品以上的强者,否则方圆数百米之内,绝难老雕和它两个手下的灵觉,但若是三品强者,哪里不能躲藏,又怎会故意在这栖凤树上布下圈套?这计谋看似巧妙,却远没有躲在其他地方突袭稳妥,如此看来,这设伏之人的武技最多不过和我差不多,唯有在这栖凤树附近才可躲过灵兽的探察。我等只需如此这般,管教他有来无回。”对两女面授机宜一番,随后继续前行。
到得距离栖凤树百余米处,赢月儿突地出手如电,一道箭光从她那四石强弓上射出,直奔栖凤树的树冠射去,转瞬之间就到了近前。这时只见那树冠之中也飞出一支利箭,正正击中赢月儿出之箭,旋即力尽坠地,赢月儿的箭虽是变了方向,却仍自向前飞了数米方才向下落去。只这一箭,就足见那躲在树冠中之人的箭术或许在赢月儿之上,功力却略有不如。
风晴这时也已出手,箭似流星,赢月儿的箭刚被击飞,已然冲入到树冠之中,只听一声闷哼,一条人影已然冲天而起。此人穿着一袭与树叶同样颜色的绿衣,身材纤细,一只肩膀上还带着风晴射出的长箭,正是精灵族中最为擅长伏击狙杀的猎手。
精灵族里的猎手与大风族的死士相类,本身武技未必有多高,却都是以命搏命之人,为达目的,分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这时那猎手左面肩膀已然被长箭前后贯穿,鲜血不住顺着箭杆流下来,却浑然不以为意。身在空中,一张嘴吐出一枚鹅卵大小的珠子,拿到右手用力一捏,只见一道血色光芒闪过,那猎手的身体顿时消失不见,化为一道长有两米,手臂粗细的血色巨箭,闪电般向着赢月儿射来。
这一招唤作魔杀血箭,是血精灵一脉独有的秘技。那血精灵乃是精灵族中的异种,天生血中带毒,又在降生之时从娘胎中带出一枚血珠,与自身性命相关,只需将之捏碎,就可把全身血肉化作一道溶蚀万物的血箭,不中目标绝不消散,实是与敌同归于尽的厉害手段。
血精灵数量极少,便是精灵族中也破有人未曾见过,赢月儿自是不知那猎手的身份,更不晓得这血箭是何来历,但她在林海中久经战阵,性子早已不复刚离家时的粗疏,此刻眼见这血箭诡异万分,已是加上了十二分的小心。一拍座下飞行灵兽的脑门,那灵兽会意,展翅向高空飞去,打算避开魔杀血箭,那血箭在空中一个转折,竟然跟了上来,度比之刚才犹要快上几分。
赢月儿见状眉头一皱,到了此时,她也知这血箭有蹊跷,双手摆出一个莲花般的形状,随即向外一推。但见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双手间射出,在空中化作一个由无数光芒组成的莲花,向着那血箭撞了过去。
这一记战技出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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