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2/3页)
士脸上那差点就跪下膜拜的恭敬神色,联想到那领将自己称作大师,登时便明白了几分,心道:“是了,我适才从火海中穿过,若以常规而论,只有三品武士才可做到,这帮人必是误解了。”
不怪这些武士有此反应,三品以上的武者又被称为师级武士,意为可以开宗立派,为一代宗师。天下武者虽多,但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却是少之又少,休说是一二品,就是三品武者也是不多见,无论在哪里,无论种族如何,有此实力之人都会受到绝对的礼遇。别说是这些受人雇佣的中低级武士,就是一国的贵族领主,如果招惹到这等人物而被杀掉,也没人敢出来说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秦易也不解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些俘虏原是你等出力拿下的,自然该由你们处置,只是我还有些问题想要询问这精灵女子,待我问完,你们便可将她和她的同伴带走。只是有一点,我询问她免不了会用些非常手段,她若撑不住,我自会用其他方式补偿你们,这样可好?”
那武士领恭声说道:“区区一个精灵女子,大师只管拿去便是,能够为大师效力是小的们的荣幸,哪里敢要什么补偿。”
人的名,树的影儿,秦易若没有被认定是三品大师,就算明知其武力强横,这些武士也绝不会如此恭顺,秦易自是知道这道理。这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上位者若是太过客气,反倒让人觉得反常,当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赞赏。
黛伦自被擒之后,已是心若死灰,任凭秦易众人讨论如何处置自己,只是一言不,双眼紧闭。秦易目光一转,已然看清她的样子,当下微微一笑,招手唤过那武士领,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领受命,带着几个手下自去忙碌。
且说黛伦,闻听秦易打算向自己逼问口供,心中颇为不屑,暗道:“我精灵族是何等身份?虽是一时不察,中了你的诡计,要让我向你这卑贱的人类低头,那是万万不能。”心下打定已经打定了宁死不屈的主意。
等了半晌,却不见对方动静,黛伦不免睁开眼,正看到那武士领和几个手下抬着一只一人多高的巨猿,笑嘻嘻地从远处走了回来,那巨猿并未死去,只是手脚都以奇怪的角度弯曲着,似是被生生打断,正在不住地哀号。这巨猿并非灵兽,只是林海常见的野兽,生就动作灵敏,力大无穷,若非几名武士联手,想要将其生擒还颇为不易。
那武士领和一众手下将巨猿扔在地上,又有若干武士,在地上挖了一个半人多深的大坑,众人合力,将那巨猿下半身埋在坑里,只留胸口以上在外面,随后退到一边。只见秦易自怀里掏出一柄匕,走到巨猿身后,在它头上划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当时鲜血便顺着巨猿的头皮流了下来,那巨猿出如同泣血一般的惨嚎,纵然是黛伦这样曾经经历战阵之人,听到了也不禁心神震颤,忍不住怒道:“你等要杀便杀,弄这些玄虚作甚?指望着用这点手段让我屈服,当真是痴心妄想。”
秦易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道:“你见过活活扒皮么?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
不待黛伦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向旁边招了招手,众武士之中当即有人抬上来几个罐子——这罐子原是用来装火油之用,只是如今里面装的却是其它东西。但见有两人上前抱住巨猿头颅,使之固定不动,又有一人端起坛子,将里面银白粘稠的液体顺着巨猿头顶的伤口灌了进去。
黛伦久居丛林,自然知道那液体是什么。此物唤作流银,乃是一种巨树的汁液,在林海之中颇为常见,这大风城附近便有不少,只是这汁液质量极重,又无孔不入,兼之气味难闻,本身又有毒性,是以除了少量土著当做毒药,以之涂抹武器之外,毫无用处。这时眼见着流银灌入巨猿头顶,竟然沿着伤口缓缓渗了下去,一路下行,好似有若干小蛇在其皮下爬行蠕动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那巨猿的叫声愈凄厉,一个身子虽是被埋在土里不得动弹,依旧在拼命挣扎。秦易命那几名武士退下,任由巨猿在原地挣命,过了半晌,那流银已经流遍巨猿全身,只听刺啦一声怪响,随即一个血肉模糊,毫无半点毛的身影从头顶的伤口处钻了出来,正是脱了皮的巨猿。
-------------------第八十六章 疯狂精灵-------------------
黛伦“啊”地大叫了一声,一双眼睛紧紧闭上,不敢再看。饶是她手上也曾有过若干人命,这等诡异惨烈的情景却是初次见到,精灵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已久,实力虽是不差,心性意志的修为却跟不上,此刻眼见一个生灵竟然被如此活生生地扒了皮,在地上哀号挣扎,黛伦只觉得心胆俱裂,一个身子拼命向后退去,生怕那没了皮的巨猿碰到自己。
这扒皮之法乃是秦易前世从书中学到,这一世虽然没有水银,却有流银这等替代之物。这时眼看自己敲山震虎,杀鸡儆猴之法奏效,缓步走到黛伦身边,探手抓住她后颈,将她的头抬起来,手指却按在她颈部的某一处之上。他习武多年,深知在颈部有一穴位,正与眼皮对应,精灵族外貌虽与人类有所差异,身体结构却与人相差无几。这一下被按住穴位,黛伦的一双眼睛当时便不由自主地睁开,正好看到那巨猿血肉模糊的身体在地上翻滚爬动,一步步向着自己接近,嘴里情不自禁地出一连串尖叫,身子左摇右摆,想要挣脱秦易掌握,远远躲开眼前这可怕的物事,却哪里做得到?
秦易待她叫得差不多了,这才抬手打出一团劲气,将正在接近的巨猿打得翻滚到一边,随后说道:“从现在起,我问,你答,若是有意答错,我便将你像那巨猿一样炮制,若是不答……”他将黛伦的头一扭,使其看到旁边不远处地上堆成一堆的巨猿外皮,接着说道:“我便将你扒皮之后,塞进那猿皮里面,然后再将伤口缝上,待其长成,你便一辈子待在里面,去山野做猿猴吧。”
一番话说得黛伦魂飞胆落,全身如同筛糠一般战抖不止,便是那亲手捉来巨猿又操办此事的一众武士,也不禁心中胆寒,那武士领更是暗暗告诫自己,自今而后,在这位大师面前,若是不能有多远躲多远,便需言听计从,无论如何不能忤逆了这位煞神。
秦易要的便是如此,他虽是护短,对自家亲近之人从来都是呵护有加,对不相干之人,尤其是精灵族这样非我族类之人却一向无情。如若这黛伦在这等威慑之下仍然倔强不屈,他也不吝用其他法子将之炮制一番,不过如今自是省下了这番功夫。当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精灵部落的?”用的正是当日对付兰薇丝的循序渐进的讯问之法。
这等温水煮青蛙之法最是容易诱人入彀,黛伦如今心志已失,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所知如榨油一般,被秦易一点点逼问了出来,精灵族的图谋随之逐一展现在众人眼前,便是一众商队武士这样并非林海土著之人,闻听到这些图谋,也不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世界本是在诸神统治之下,早在千年之前,各地每每有神迹降临,更有神诋化身凡人行走人间,无论精灵人类,具是其忠心不二的信徒。只是不知为何,自千余年前起,众神便再无神迹显现,一干神使修士再也无法借用神力,各地神庙遂日渐衰败,时至今日,诸神之名竟然几乎不见于世人。那精灵族本是神诋宠儿,当年诸神临凡之际,十个神使之中倒有三个是精灵出身,其地位更在人类之上,哪知突遭此大变,平素受其打压欺侮的种族势力纷纷趁势而起。精灵族没了神力,数量又远不及对手,且生性高傲,不思变通,所战术古板之极,甫一接战便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在外面存身不住,只得退回无尽林海之中,千万族人死伤了九成,时至今日也未曾恢复元气。
精灵族虽是落到如此境地,依旧不忘重现昔日荣光。十来年前,那精灵族长不知从什么地方得了个所谓神谕,言道只需凑齐千万条人命,举行血祭,便可重新迎回诸神。精灵族长得了这条神谕,顿时如获至宝,十余年来与一众大长老所思所想,尽是此事。只是这精灵族人不过百万,虽是个个能战,终究数量太少,况且不管是林海各族还是北方诸国,都是久历战火,不乏英勇善战之士,要想只凭精灵族之力集齐千万人命,只怕还未完成,便已然成了各国各族的公敌,被人群起灭之了。好在精灵族中也不乏智者,数年之前,终于被他们想出一个妥善的法子来,却是仿效引神之法,先用十万人命祭天,引下一位诸神座下的天品天使,再由这位天使出手扫平周边,集齐这千万性命。
但这十万性命与千万相比虽少了许多,只在这林海之中就可解决,却也绝非小数目,若是一味滥杀,必然引得林海各族同仇敌忾,是以这精灵族思来想去之下,便将目标对准了大风族。这两族素来不睦,林海之中,厮杀之事司空见惯,便是灭族也非少见,是以纵然将大风灭族,其余各族也只会将之当做普通仇杀。然而大风族亦非易于之辈,如若硬碰硬,精灵族纵然获胜也是惨胜,精灵族本来行事甚是迂腐,这一遭却破天荒地变通起来,竟然想到了用间之计,在那大风族内安插了一名地位甚高的内奸,为之通风报信。时至今日,精灵族自认准备妥当,便让那内奸充当内应,准备先行击破大风城,然后再逐一剪除分支。
这等动辄便牺牲十万千万人性命的疯狂图谋,休说这帮武士,便是秦易经历两世,知道的也没多少,一面感叹精灵族的冷血狂热,一面问道:“那内奸究竟是谁?精灵族打算何时进攻,由何人带队,实力如何?”
黛伦道:“那内奸身份乃是我族绝密,除了族长和席大长老,再无他人晓得,如非大长老之一的菲林斯乃是我祖父,便是内奸之事我也无法知晓。今次进攻,精灵族动用了三万余人,其中入品武士便有一万人,法师三百人,已占我族武士法师的大半,领队的正是我祖父菲林斯,另有两位大长老,全都是一品修为,进攻时间就在今日拂晓,众人警惕性最是低下之时。”
-------------------第八十七章 回援大风1-------------------
下新书榜了,舍不得啊兄弟们,沙漠巨,俺退休了,前五的位置让你了,再见了,新巨的菊花。
秦易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却不由一沉。要知整座大风城算上老弱妇孺也不过三万人,精灵族此次出动的人马便已相当此数,更不用说其中还有众多的武士法师。纵然在平时,仗着地势的险要,想要应付如此之多的敌军也非易事,更何况如今城内有对方的内应,那地势能够挥几分作用尚不得而知,这一番大风城怕是危矣。
秦易念头如闪电般转动,暗道:“精灵族此次出动的人手虽然精锐,终究还不是天品强者,大队人马想要绕过下面的关卡直接攻上去绝无可能,纵然有巨鹰可为坐骑,大风族与之交战多年,也必有应对之法,唯一可虑的,便是那内奸与精灵族里应外合,破坏大风城的防御。只是大风城平素戒备森严,若是下手早了,必然会被人现,却是只有在拂晓进攻之前下手最佳。”
“大风城地势险要,当年精灵族便曾吃过大亏,若是能够赶在内奸下手之前赶到报信,这一仗结果还在两可之间。但此地距离大风城一百三十多里,还有两个小时便到拂晓,纵然以我之度,全力狂奔,在这段时间内到达也并非做不到,然而那精灵族此刻必然在山下设有重兵,便是赶到了,想要通过重重阻隔上得山去也非易事。”
正思量间,忽听头顶一声鹰啼,秦易顿时大喜过望,抬头叫道:“老雕,可是你么?”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一阵狂风袭来,随即一个硕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到地上,正是摩云雕。将近一个月不见,这大鸟显得越神骏,身形比之从前大了整整一圈,羽毛也越油量,身上透露出的气息分明乃是五百年灵兽所有,显见已然突破。秦易见状喜道:“老雕,几天不见,你居然晋级了,当真是可喜可贺。”说着伸出手,在它背上用力揉搓了两下。
摩云雕长鸣了一声,歪着头,似乎得意之极。秦易正想着如何与之谈判,让这大雕再背自己一回,脑中突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道:“这却是多亏了你那些龙血,若无此物,我只怕熬到寿元殆尽也休想晋级。”
秦易先是一惊,旋即意识到这声音来自摩云雕,心中喜不自禁,忙放出神识,将意念传递过去,说道:“你突破了神识障?恭喜恭喜。”语气之中满是真诚无比的喜悦之情。
但凡灵兽,都是开启灵智之辈,虽说其智力有高有低,比之那些懵懂无知的野兽却是强多了,灵兽之间,哪怕是最低等的十年灵兽也可交流无碍,然而若是想要与灵兽之外的生灵,比如人类交流,除非达到千年灵兽的境界,否则便非得以本身精气化开了神识障不可。
这神识障乃是灵兽脑内的一处器官,体积极小,平素也无大用,然则一旦被化开,其好处却远不止于可让灵兽自由与别人交流这么简单:灵兽的潜力与出身种族密不可分,一头灵兽榜上排名第一的青蛟,只要不死,终究可以提升到与地品强者相媲美的五千年灵兽——万年灵兽与天品强者相若,靠的却不仅是血脉禀赋,若无机遇,到死也未必能够达到。若是摩云雕这样将近两百位的灵兽,能够达到五百年灵兽的境界已是侥天之幸,臻至千年的更是凤毛麟角。神识障一去,这等对潜力的限制便不复存在,以眼前这摩云雕为例,此时虽只不过六品的实力,但没了神识障的约束,百年之内,便可晋升到千年灵兽的境界,拥有三品以上的修为,机缘深厚些的,纵然是跻身于五千年灵兽也非虚幻。
似这等倚靠神识的交谈,除非实力悬殊,情绪要想作假是千难万难,摩云雕自是懂得这道理,这时感受到秦易传来的喜悦之情毫无做作,心里也自高兴。灵兽虽是兽类,却远比九成九的人类还要重情,一旦受了恩惠,或是将谁视之为友,终生都会念着其好处,永不背叛,鹰类更是如此。当下摩云雕便说道:“我能破开这神识障也是你那龙血之功,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秦易笑道:“什么忘不忘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如今倒是当真有件事用得上你。你若是想要报恩,便载我一程,将我送到距此百多里外的一处所在。”
摩云雕道:“此事简单之极,只是有一件,我族最不喜的便是被人骑在背上,你对我有大恩,自是例外,你那两个女伴也是无妨,但那些腌臜之辈却休想碰我。”摩云雕性子极是骄傲,这帮商队武士实力虽是不差,却远远不能够让它正眼相看,此时与秦易密谈之中,对其的蔑视之意更是显露无遗。
秦易点了点头道:“自然是这个道理。我那两个女伴如今正在距此数里外的地方,你且先带我到那里接了她们,再一道上路如何?”
摩云雕应允下来,秦易遂转过身,对着商队武士的领叮嘱几句,命他们自行回转,自己却跨上摩云雕后背,腾空而去,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数里之遥,对摩云雕这等五百年的灵禽不过是一振翅之事。秦易到得丘陵之上,也顾不得一众商队之人大惊小怪,简短截要地将战况与那巴诺尔说了一番,旋即带着赢月儿两女,骑上摩云雕,向着大风城飞去。
一路之上,秦易先是将从黛伦口中得到的消息转告赢月儿两女。旋即又问起这摩云雕不在自家地盘上好好待着,来这大风城周围作甚。摩云雕答道:“我自吸收龙血之后,每每思及想要报答于你,却不知到何处寻找,便在这林海上空游荡,也颇是收服了一些手下,如今这方圆数千里之内的天空已然全都是我的领地。这大风城周遭五百里内就是我手下刚收服的一只碧眼魔鹰的地盘,我今日本是来此巡行,不想到了此地,居然在空中感受到你的气息,这才打了声招呼。”
-------------------第八十八章 回援大风2-------------------
那个,本书现在招收龙套,兄弟们有意的可以在书评区报名。
这神识交流可在两者之间进行,也可多人一同进行,这时赢月儿和风晴也在交谈之列,闻听摩云雕此言,赢月儿不禁笑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阿易你这番到真是种善因得善果了——你若未曾给老雕饮下龙血,它便不会晋升至五百年灵兽,它若不想报恩,也不会来至此地。”
三人一雕边行边谈,不过转瞬的工夫,已经到了大风城上空,秦易正待让摩云雕降下去,忽地又想道:“这摩云雕乃是五百年的灵兽,体型又如此之大,这一下去不免弄得满城尽知,到时若是惊动了那内奸,提前动起来,反是不美。”想罢对摩云雕说道:“老雕,你且先受些累,带着她二人到远处山上歇息,我若找你,自会以长啸招呼,否则切切不可近前。”他将二女从商队带走,原是顾及到大风城外围恐怕还有如黛伦等人一般的伏兵,此刻让摩云雕将其带到远处,却是想到这大风城内到时少不了一场血战,刀剑无眼,二女自是离得越远越好。
赢月儿两女与他相处日久,早已知他所想,也知道若是当真打起仗来,多出自己二人也于事无补,反倒可能让秦易分心,当下赢月儿嘱咐了秦易几句小心之类的话,便不再言语。只见秦易在大雕背上站起来,提气纵身,竟然从数千米的空中跳了下去。
赢月儿两女不放他有此举动,当时吓得魂不附体,却见秦易右手一抖,一团物事从其袖中飞了出来,迎风飘舞,正是当日两女截杀菲诺儿等天湖部落残余之时所用的兽皮掩体。秦易一手抓住那掩体一角,另外一只手飞快舞动,片刻功夫便将这掩体的四角系在一起,被风一吹,当时便鼓了起来,好似在秦易头上顶起一把硕大的伞。
这法子乃是脱胎于秦易前世看过的一本神作,这兽皮掩体虽是极薄,却最是坚韧,便是强弓利箭也难以射穿,这时正好充当了降落伞。秦易虽是前世今生,从未曾跳过伞,但如今身为五品巅峰武士,感官体能和对身体的操控之力不知过前世几百倍,只不过摆弄了少许功夫,已然清楚如何操作这简易之极的降落伞,一个身子在天上飘飘荡荡,借着月色,缓缓落到了大风城内,竟然未曾惊动一人。
秦易身形落地,将那兽皮降落伞收起,神识早已放了出去,现所处之地乃是城内西北角一处偏僻的街道之上,正要动身前往族府,突然听到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大风城秉承秦法,夜晚除了巡逻兵士和特许之人,旁人都不准在街上走动。秦易此番回来,在未曾抓到内奸之前却是不欲被旁人知晓,眼见此处除了一个街口通往外面大道,再无旁的出路,身形一闪,窜上了道边一所房顶,在上面一伏,呼吸心跳在瞬间变得似有若无,便如一块石头一般。
秦易这边刚刚藏好身形,那边脚步声已然临近,旋即便见数个身影从巷子外面走了进来,个个步伐稳健,呼吸绵长,竟然全是高手,且通体都穿着黑衣。秦易心中一动,暗道:“瞧这帮人的样子,绝非普通巡逻的兵士,这等夜深人静之时,这么一群高手跑到这荒僻的小巷子里来做什么?”他本是为追查奸细才回到这大风城,此刻眼见这一群人行踪诡异,心下已然生了疑。
这一行人走入小巷,在距离秦易藏身房顶不远处的一座院门前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站在最前面的人轻声说道:“就是这里么?”声音嘶哑低沉,显是上了年纪之人,看其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众人之。
另外一名走在他身后的人闻言低声说道:“照那人所说,正是这里。”听声音,年纪倒是不比先前说话之人小多少,只是看他说话时躬身弯腰,态度谦卑,不像是普通的手下,倒像是世代的老仆一般。
先前说话之人点了点头,将手一挥,除了那答话的老仆之外,一干人等全都蜂拥而上,直接从院墙上跃了过去,落入到院子里面。这时只听院子里一个声音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怎敢夜闯民居?”话刚说完,一阵劲气破空撞击之声夹杂着一声闷哼传了出来,却是那跃入院中之人率先出手,院子里的人措手不及,吃了一个暗亏。
只是这院子里的人显然也非易于之辈,初时猝不及防,随即便稳住阵脚,只听一阵阵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在院里响起,那闯入之人虽然有六人之多,一时之间却仍是奈何不得对方。那院子里的人亦是聪慧之人,深知自家此刻已入危局,不提对手有没有后手,只是现在这六名对手,要想对付自己也并非难事,当下一边打着,一边高声呼喊,指望着邻人听到。
秦律对见死不救,见盗不捉之人惩罚极重,这大风族秉承秦法,邻里之间最是守望相助,若是被邻人听到这院内之人的呼喊,只怕立时便会有几十上百人冲出来,更会招来外面巡逻的兵士。
只是这人的希望终究还是落了空:在一干人交手的同时,那站在外的为之人一抬手,自袖子里取出一个水晶球来,往地上一砸,登时便有一阵无形的波动掠过眼前的院子,里面的声音,竟是再也没有半点能够传得出来。
秦易这些时日得赢月儿讲授,又自龙血池中传承了不少的念头,对魔法的了解已然今非昔比,早在第一眼便认出了那水晶球里封印魔法的来历。这法术唤作静音结界,虽只有五品,却极是使用,但凡其笼罩之地,里面便是翻了天,外面也休想听到半点动静。
只是魔法物品可说珍贵无比,不独材料稀缺,能够制作之人更是少之又少,只有三品以上的法师,才可将一身法力封存到物品之中,将之固化,且每制作一件,必然会使其法力在一段时间内大为减退,若是做得多了,便是降级也非不可能之事。当日被秦易所杀的天湖部落的长老诺恩斯,集全部落数百年的传承,身上也不过只有数件魔法物品而已,可见其稀少。
-------------------第八十九章 回援大风3-------------------
呼叫收藏,呼叫红票
秦易在和风晴相处日久,又曾在大风城中待过一段时间,自是知道这大风族和奇印一样,虽然武力强横,却没什么魔法天赋,全族满打满算,法师数量也不过三十多人,其中多数还是六品以下,能够制作魔法物品的人一百年也未必能够出上一个。便是风定这位族长,手里是不是有封存五品魔法的物事都不一定,这带队的老者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大手笔,若说其中没有见不得人的隐秘之事,秦易却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正思忖间,院子里打斗已毕,那院里之人已被制住,一名黑衣人走到门口,从里面将院门打开,毕恭毕敬地将那带队老者迎了进来。秦易这时也已从藏身的屋顶上展开身法,悄无声息地到了那院子西边的一处厢房顶上,静音结界只管屏蔽声音,却无防御之效,加之这一帮黑衣人之中并无法师,秦易的功力又远在众人之上,是以竟然无人察觉。
那带队老者进得院中,径直走到那被擒住的汉子面前,说道:“你便是风威?快快交出进入射空塔的密语,饶你不死。”
那风威乃是一个年约三十几岁的大汉,此时闻听对方之言,狠狠冲着其啐了一口,却是一言不。那带队老者也不着恼,将手一挥,自有几个黑衣人闯入房中,不过片刻的工夫,已然从里面搜出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来,那女孩不住哭叫,惹得其中一个黑衣人恼怒起来,劈手便是两记耳光,随即将之提到了风威面前。
风威本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见到这女孩却不禁面色大变,喝道:“你等若有本是便冲着我来,拿一个小女孩出气算什么本事?”
那带队老者笑道:“是不是本事,却并非你说了算的。这小女孩乃是你那去世的弟弟唯一的骨血,今日你若识相,我自会放她一条生路,不但如此,还会送你一场富贵,如若不然,我便在你面前一刀刀切碎了这小姑娘。”说着冲那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老者使了个眼色,那老者会意,走到小女孩身边,自怀中取出一柄匕,放在了她右耳之上,就要用力割下去。
到了此时,秦易哪还不知这帮人的用意?他虽不清楚射空塔为何物,但顾名思义,便是一样对付空中之敌的武器,大风城位于山顶,对空中的防御极为重要,这些人在精灵族围城之际前来逼问有关射空塔之事,身份可想而知。想到这里,秦易不再犹豫,深吸口气,猛地出一声怒啸。
这静音结界虽可阻隔内外声音的传递,结界之内的声音却不受限制。秦易这一声龙吟诀如海潮一般在院子里席卷而过,撞在四周的结界上,又被反弹回来,如此反复数次,直如压路机一般碾过众人心神。不过十余秒,除了那两个老者之外,院中之人,包括那风威和他侄女,全都被啸声震昏了过去,东倒西歪地躺在院子里。
那带队老者已有四品修为,他手下那名老仆也已有五品境界,且全都是经验丰富之辈,啸声一起,已然察觉到不妙,急忙提起战气护住自身,这才免了一难,只是那老仆仍是免不了被震得头晕眼花,身形摇摇摆摆。好不容易挨到啸声停止,那老仆刚出了一口气,只觉后背如被万斤巨石砸中,一个身子腾空飞起,随即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出手之人正是秦易,他一击得手,击飞了那老仆,脚尖点地,身形在空中一个旋转,一个拳头挟带着风雷之声,直奔那带队老者而去。
那带队老者虽是免于被龙吟诀所伤,不及防备之下,却也免不了被震得心神不宁。这时刚刚缓过一口气来,就见一个硕大的拳头在自己眼前不住放大,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那拳头,更有一股无形的战意自其上挥出来,凱绝无胜机,早已存了同归于尽之心。一声暴喝,右拳向前击出,只见一个拳影从上面飞了出来,在空中不住涨大,转瞬间已是大如麦斗,向着秦易砸了过去,正是他最得意的战技之一,巨灵飞拳。
-------------------第九十章 擒贼-------------------
终于登录上了,网好慢。另:兄弟们好强大,没推荐,居然还让俺在分类点击红票榜上待着,实在是太谢谢了。
这一记战技乃是老者拼了老命出,一身战气,倒有九成汇聚到了上面,那拳影凝若实质,周身闪着青光,去势直如雷霆闪电,正正砸在秦易的胸口之上。只听“蓬”地一声响,劲气四溢,在这小小的院落之中平地里刮起了一阵狂风,秦易身子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十余米远,落地之后又向后踉跄退了数步,撞到院墙上方才停了下来。
那老者一击出手,再无余力,却见对方竟然不闪不避地被自己击中,心中顿时大喜过望,心道:“这小子人忒也卑鄙狡猾,却不想如此大意,此番虽是费了些周折,终究还是完成了主公所托,也不枉我损耗如此之大。”
正想着,但见秦易站在院墙下,脸上隐隐带着一丝笑意,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模样?心中正在惊疑,眼前忽地一花,随后便觉得身子一麻,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再也动弹不得,正是秦易的点穴术建功。
这世界之人身体构造与秦易前世一模一样,武学之道虽与前世多有不同,却也难分高低,自然也有点穴之法。只是这点穴术在平素却被一干武者视为鸡肋一样的存在:一则人身穴位繁多,只是毫厘之差,效果便截然不同,再者点穴之时须得拿捏好对方血脉运行的部位,极是繁琐,威力又不见得比旁的武技要高,故此极少有人练习。秦易乃是因着前世对这神奇武学心向往之,却终究无缘得到真传,到了这一世,刻意在点穴上下了一番苦功,今日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秦易硬接对手的战技,原是有心测试一下自家混元功和经过龙血淬炼的肉身的极限——那老者不过四品修为,功力虽是比他深厚,却也未到无法匹敌的地步,加之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要想翻盘绝无可能,正是测试的绝佳对象。只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那老者拼命之时挥的实力,如今虽是毫未伤,心中仍不免有些后怕,暗暗告诫自己道:“人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这一番差点阴沟里翻船,倒是有些托大了,自今而后,无论面对何种敌人,切切不可大意轻敌。”虽是如此想,却也不免为了自己仅凭肉身便能够硬抗四品武士的全力一击而颇感得意。
这时只听不远处一阵呻吟传来,随即就见风威缓缓自地上坐起,脸上兀自带着茫然之色。他在这一群人里功力仅次于那带队老者和他那老仆,加之秦易的啸声并非针对他而,此时倒是第一个醒了过来,只是脑子仍是昏沉沉的,全然未曾弄清自己的处境。
秦易听得那群黑衣人口口声声向风威逼问射空塔的密语,已然知道他必是那内奸行动的关键,见他醒来,遂上前一步,正要对那风威说话。只见这汉子双手一扬,两只明晃晃的飞刀化作两道虹光,向秦易射来,身子却在同时一个后滚翻,到了仍在昏迷的小女孩身边,一把夹起她,亡命般地向院墙奔去。
秦易怎肯让他逃走?这风威身上担着找出内奸的干系,况且那群黑衣人有没有同伙仍是未知,若是容他冒冒失失闯出去,再被对手杀了或是捉走,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此刻时间紧急,也不欲浪费口舌与之解释,一晃身形,来到正要跃上院墙的风威身后,一拳将他打昏,又将众黑衣人之中除了那带队老者之外的人全部一拳毙命,随后便将那小姑娘绑在背后,一手一个夹起那老者和风威,跃上墙头,如飞般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之中。
这西北角距离族府颇不算近,一路上也有不少巡逻的兵士,错非秦易轻功高妙,练就混元功的身体强悍无比,休想带着三个人躲过去。曲曲折折,总算来到族府外面,秦易正要求见风定,忽地想道:“且住!黛伦招供,那内奸在大风族内地位极高,这老者虽是四品武士,在这大风城也算得上高手,却无论如何也当不起这地位极高四字,想来其定有幕后之人。我这样贸贸然进去,保不准便会被那内奸知晓,一旦逼虎跳墙,反倒弄巧成拙。”
想了半天,此事却还要着落在那风威身上,当下秦易在族府附近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将身上三人放下,运掌在风威头顶百会穴上一拍,后者身子一震,顿时清醒过来。
秦易这回有了提防,不待风威有所动作,抢先一步制住他的穴道,随后说道:“我是风源少族长的朋友,此次原是从外界打探到一个有关大风族生死存亡的消息,特来告知,不想正巧救了你和你这侄女。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之前言行我已尽在眼里,知道你乃是忠贞之士,故此想请你将风源少族长请来此地商谈要事。你若是同意,便眨一眨左眼,若不同意,便眨一眨右眼。”
风威听罢,没命地眨着左眼,秦易见状笑道:“此刻你心中想的只怕是脱身之后马上便找人捉拿于我罢?这却也怪不得你——你且去找那风源,只管和他说,‘当日一同探查天机的故人来访,请他悄悄相见’。他听到了,自会和你一同前来。左右你也是想找人求助,风源的为人你应当信得过,他若是肯与你来,自然证明我的身份,他若不肯来,你再求他来捉我不迟。”
说着右手一拂,解开风威穴道,又说道:“我便在此地等你,但为防你逃走,你那侄女却需留在这里。”
风威从地上站起身,深深望了一眼秦易,又看了看他身后并肩躺着的小女孩和那带队老者,一言不,转身向族府方向走去。
秦易此举却也是迫于无奈:那大风族的族府戒备森严,便是比他再高两品的人也休想能够摸进去,若是正大光明的叫门求见,只怕没等见到风定或风源,那内奸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听那帮黑衣人话中之意,这风威掌管的射空塔应当是城里一件极为隐秘且又威力极强的武器,以其身份,在这半夜进入族府虽然有些难度,但也并非做不到之事,端看他的急智如何。不过观其言行,为人不失机敏,且又极为重视自家那侄女的安危,倒是一个报信的好人选,唯一可虑的,就是那内奸是否在门禁出也安插有眼线,在风源之前得知风威到来,将后者杀了灭口,或是做贼心虚抢先动手。但到了如今,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第九十一章 射空塔-------------------
秦易已然打定主意,若是风威失败,便自行去求见风定。他在大风城里之时和风源多有往来,如今离开不到一天,这族府的守卫自然会认得他,倒也不愁不为他同胞。
等了有十几分钟,忽听远远有脚步声传来,神识之中已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急忙迎了出去。只见一前一后两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当先一人正是风源。
这风源虽是武痴,又不似秦易一般两世为人,却也是难得的才智之士,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便臻至如今的境界。这时见秦易一脸肃穆地迎来,心中已然知晓其必有要事,也顾不得询问对方如何潜入到大风城里,疾走几步来到秦易面前,沉声道:“此处不可久留,巡逻的兵士一会儿便到,且随我来,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
秦易点了点头,回身和风威各自携带着那小女孩和被制住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带队老者,紧随着风源向旁边一条巷子里走去。片刻之后,一行人来到一处宅院门前,风源也不叫门,直接跃墙而入,秦易二人随之跳了进去。刚刚落地,就见眼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风源,另外一人却是个年过六十,须花白的老者。
风源道:“这位翔叔,乃是家父自幼一起长大的玩伴,从小看着我长大,最是可靠不过。此地乃是家父被选为族长之前的住所,如今便由翔叔照管,你我在此,绝无旁人会来打扰,你有什么事情便说吧。”
大风族规,族长并非世袭,乃是由本支和各分支长老之中推选出来,风定当年不过是本支长老会中的一员,只因年轻有为,功勋卓著,这才被推选为族长。族府乃是族长居住办公之地,若是风定故去,风源和风阔二人无人能够继承族长之位,自然要从里面搬出来,是以留着这处老宅子也是应有之意。
秦易当下便将自己如何现精灵族伏兵,如何设计击溃对手,又如何从其口中得知精灵族的图谋,直至潜回到城里,在无意之间间现有人袭击风威,向其逼问进入射空塔的密语等等经过一一道来,便是连摩云雕只是也未曾隐瞒,足足讲了有十几分钟。听罢之后,在场之人全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源虽是醉心武学,却不等于对其他事情概不关心,秦易所说之事关系到大风族的生死存亡,由不得他不加重视,只是他身边尚有一个风翔在,却是不好随意置喙,便将眼神看向站在一边的风翔。
那风翔名义上虽是风定的家人,却自幼与后者一同习文练武,更曾与之一同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论及在风定家里的地位,只怕犹在风源风阔两兄弟之上,一向被风定严令两人称之为叔。这时眼见风源看向自己,便说道:“此事如若属实,我大风族此刻便已然到了最危急的关头,眼下最紧要的事情便是通知族长,将那内奸揪出,否则里应外合之下,大风城只怕危在旦夕。只是……”他眼睛看了一下秦易,却没再说话。
风源早已清楚了他的意思,无非是信不过秦易,或是害怕他办事不牢,所说之事不确,肃容说道:“翔叔,阿易乃是狂风部落的幸存者,与精灵族有不共戴天之仇,断然不会背叛我族。我与他相交时间虽短,却深知他为人,没有把握的事情,决计不会乱说,既然他肯将此消息说出,此事便绝无虚假。”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韵味。
风翔道:“既是如此,你我这就到族府,将此事告与族长和一众大长老,也好让我族多些准备时间。”
风源应了声好,就要和风翔一起离开,秦易忽然道:“两位且请留步。”说着快步走到始终一言不的风威面前,郑重地说道:“你若是有话,不妨当面说出来,如今正是大风族的存亡之秋,如若因你的一时沉默令得举族被灭,无论生死,你岂能安心?”
风威能得长老会重用,掌管射空塔,为人自是谨慎精细过人,先前虽是结合自身遭遇,有些想法,但眼前一个少族长,一个跟随族长多年,就连一众长老也有不少尊称为翔老之人,又哪有那插话的余地?不想却被秦易看了出来,这时闻听秦易之言,风威略微犹豫了片刻,终究还出说出了心中所想:“启禀少族长,翔老,在下只是一时妄加揣测,说得对与不对,都请两位多多包涵。”见两人停下来,一副倾听之状,遂开口道出一番话来。
原来这大风城建于高山之上,地势险要,可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惟独在空中毫无遮挡。若是在秦易前世的古代,这原本并非什么问题,但这一世却不然。若以人力而言,只有天品强者才可真正自由出入青冥,然则一干猛禽灵兽却是不受此限。大风族的对头之中,不算精灵族,仍有几个擅长驯养禽类,若是容得这些人骑乘猛禽从天而降,纵然无法真个攻破大风城,也必会让城里人仰马翻。大风族的先祖为此绞尽了若干脑汁,终是给其中一位先贤想出了一样物事,便是那射空塔。
这位先贤乃是大风族少有的魔法奇才,也是唯一一位大风族出身的地品法师,更兼精通机关之术,实是一位不世出的大才。这射空塔在大风城城墙的八个方向上各有一处,看起来不过是精铁打造的一尊一米高的宝塔,极是不起眼,惟独在城中央靠近族府之地有一座三层高塔,乃是射空塔操控的枢纽所在。这射空塔乃是防卫空中的最大屏障,平日里无论节庆,都有人在其中当值,仅有一道门户可通外界,上面设有密语开启,若是不知密语,便是风定和那建造此塔的先贤到来也是进不去的。
风威说道:“这射空塔素日里都是由在下和一位副手掌管,下面有几十个人,分作数班,轮流看守,那通道的密语亦是由在下二人制定——单日是我,双日是他。今日原是双日,怎知我那副手因着家里大妇殴打小妾,他说了那大妇几句,竟然被其在饮食中下了毒,虽然被救了下来,却终是元气大伤,一个月内怕是下不了床,这制定密语之事便交给了在下。射空塔的规矩,除了制定之人,便只有族长知道当日的密语,不想就是为了这密语,竟然给在下引来了一帮煞星。”
-------------------第九十二章 战事1-------------------
实在是抱歉,这些天单位有些事情,每天很晚才到家,更新也晚了很多,再有两三天应该就好了。
秦易对此事原本就有些推测,这时听风威说起射空塔的一应故事,不禁开口说道:“你可是认定你那副手和精灵族勾结,打算着关闭射空塔,以待精灵骑着巨鹰降入城中?”
自他从摩云雕背后跳下来的一刻起,秦易便已然有了从空中对付大风城的方法,想来那精灵族既是养了许多巨鹰,更无想不到这一层的道理。但若是贸贸然地驾着巨鹰降落,只怕未等落下,射空塔便已将之射成了千疮百孔,故而那些精灵方才想出这么一招,竟然打算靠着内奸破坏射空塔。
风源当时便怒道:“你那搭档叫什么名字处?胆敢通敌叛族,其罪当斩!”话语之间,霸气毕显,哪里还有平日痴迷武学的样子?看在风翔眼里,倒有几分当年族长的风采。
风威道:“在下那副将名唤风贲,乃是长老会风裕长老的外甥,平素为人也算严谨,至于是不是背叛同族与精灵勾结,在下并不知晓。”
微微一顿,接着说道:“但此事如今想来,确实有些蹊跷。射空塔虽然重要,但平日里极少用到,普通族人便是连塔里也未曾进去过,更不用说知道有密语一说,且了解是何人制定的了。况且风贲中毒只是昨日之事,因其乃是家丑,并未对外宣扬,若非射空塔主事之人必得每日到族府报备交接,无故不得缺席,在下也难以得知。如此想来,能知道今日密语出自在下之手的人物确实少之又少,且都是族中的重要人物,若有内奸,当不出这些人。但这些人在族中无不位高权重,我等这样去见族长,只怕还未查出谁是内奸,已然逼得其狗急跳墙——依在下看来,如今大风城危急,与其将时间放在这上面,倒不如将计就计。”
风翔乃是个老到之人,听到这里,已经明白风威的用意,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说道:“不怪长老会命你主持射空塔,果然是个人才。”
那边风源先是一怔,随即也想到了风威所想,说道:“此计甚妙。想那精灵族中,巨鹰数量不过上千,便是全都载人飞到城里,也不过只有千人,必然选的都是族中的精锐。如若当真能够诱他们入彀,至少也可令那精灵族伤一部分元气——只是要如何将消息传出?”
秦易在旁边半天未曾说话,这时突然道:“此事却也不难,就着落在这人身上。”
说着将放在身边地上的带队老者提到前边,又说道:“这人乃是那帮突袭风威之人的领,看其身手,只怕在那内奸一边也非普通人,我等所需的消息,只需逼问此人即可。”
风翔笑道:“此事简单之极,小兄弟且将这人交与老夫,不出片刻,自会让他连家中小妾的底裤什么颜色都供出来。”当年他与风定并肩作战之时,便是用刑问讯的高手,举族之中,谁不知道他的威名?便是铁人也能叫他开了口,如今虽是不再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