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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乃是七品巅峰武士,也是众人中除了罗远平外武技最强之人,刚才每每想要凭借沉重的双锤与秦易正面较量,却都被他用身法躲开。(w-w-w.86zhongwen.c-o-m) WWw..cc这时见秦易弃了铁棍,愤恨之余也不免窃喜,一锤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同伴打飞出去,一个踏步已经到了秦易身前,两柄加起来百来斤的巨锤高高举起,向他当头砸了下来。
秦易先前因为敌人较多,不愿与这大汉硬拼,如今对手数量大减,自己又战得兴起,自是不会再行避让。见大汉双锤落下,不闪不避,一脚踢飞侧面冲上的一名敌手,右手握拳,连击两下,正中那两柄大锤。
秦易的混元功脱胎于前世的外家硬功,油锤贯顶,胸口碎石之类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江湖把戏,对真正的硬功来说却只是家常便饭,他如今已经练到由外而内的境界,对付一个七品武士的铁锤自是不在话下。那大汉先时还在讥笑秦易不知死活,哪知下一刻只觉两道巨大无比的力道沿着锤柄传来,双手疼痛欲裂,竟然再也握不住双锤。只见那一对大锤几乎不分先后地斜斜飞上天空,又如陨石坠地般落了下来,正好落在秦易身后,两名武士躲闪不及,顿时便被砸得个血肉模糊。那大汉心胆俱裂,就要转身逃走,早被秦易合身扑上,一拳击碎了脑袋。
秦易这一番表现可说是悍勇无比,罗家武士虽然都是亡命之徒,却终究不是正规军,眼见对手招招夺命,如魔神临凡,哪还提得起勇气?不知是谁先了声喊,剩下的十来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作鸟兽散,顷刻之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楚家的镖客们好半天才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眼见秦易缓缓走近,楚堪急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道:“小兄弟真是好功夫,这回却是楚某看走了眼,楚某……”
话未说完,已被秦易打断道:“举手之劳,楚领不必客气,在下还要带家姐赶路,你我就此别过。”说完穿过人群,走到被自己扔进圆阵中央的赢月儿身边,就欲搀着她离开。此次出手虽然过瘾,却实非出自他本意,奇印律法森严,虽然杀的乃是盗匪,却也免不了要到衙门走一趟,那罗家武士有不少逃出,如若勾结同党再来报复也是个麻烦,秦易此时却是打的尽快离开,将这一堆烂摊子交给楚家镖队处理的主意。
楚堪走南闯北多年,秦易的心思自是瞒不过他,只是如今自家人手折损大半,再也无法抵挡盗匪,怎肯放这样一个强援离开?目光一转,看到被搀着的赢月儿,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当下紧走几步,赶到秦易面前道:“小兄弟,我看令姐身体不便,只怕受不了长途跋涉之苦,小兄弟如不,:/大汉,乃是七品巅峰武士,也是众人中除了罗远平外武技最强之人,刚才每每想要凭借沉重的双锤与秦易正面较量,却都被他用身法躲开。这时见秦易弃了铁棍,愤恨之余也不免窃喜,一锤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同伴打飞出去,一个踏步已经到了秦易身前,两柄加起来百来斤的巨锤高高举起,向他当头砸了下来。
秦易先前因为敌人较多,不愿与这大汉硬拼,如今对手数量大减,自己又战得兴起,自是不会再行避让。见大汉双锤落下,不闪不避,一脚踢飞侧面冲上的一名敌手,右手握拳,连击两下,正中那两柄大锤。
秦易的混元功脱胎于前世的外家硬功,油锤贯顶,胸口碎石之类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江湖把戏,对真正的硬功来说却只是家常便饭,他如今已经练到由外而内的境界,对付一个七品武士的铁锤自是不在话下。那大汉先时还在讥笑秦易不知死活,哪知下一刻只觉两道巨大无比的力道沿着锤柄传来,双手疼痛欲裂,竟然再也握不住双锤。只见那一对大锤几乎不分先后地斜斜飞上天空,又如陨石坠地般落了下来,正好落在秦易身后,两名武士躲闪不及,顿时便被砸得个血肉模糊。那大汉心胆俱裂,就要转身逃走,早被秦易合身扑上,一拳击碎了脑袋。
秦易这一番表现可说是悍勇无比,罗家武士虽然都是亡命之徒,却终究不是正规军,眼见对手招招夺命,如魔神临凡,哪还提得起勇气?不知是谁先了声喊,剩下的十来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作鸟兽散,顷刻之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楚家的镖客们好半天才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眼见秦易缓缓走近,楚堪急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道:“小兄弟真是好功夫,这回却是楚某看走了眼,楚某……”
话未说完,已被秦易打断道:“举手之劳,楚领不必客气,在下还要带家姐赶路,你我就此别过。”说完穿过人群,走到被自己扔进圆阵中央的赢月儿身边,就欲搀着她离开。此次出手虽然过瘾,却实非出自他本意,奇印律法森严,虽然杀的乃是盗匪,却也免不了要到衙门走一趟,那罗家武士有不少逃出,如若勾结同党再来报复也是个麻烦,秦易此时却是打的尽快离开,将这一堆烂摊子交给楚家镖队处理的主意。
楚堪走南闯北多年,秦易的心思自是瞒不过他,只是如今自家人手折损大半,再也无法抵挡盗匪,怎肯放这样一个强援离开?目光一转,看到被搀着的赢月儿,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当下紧走几步,赶到秦易面前道:“小兄弟,我看令姐身体不便,只怕受不了长途跋涉之苦,小兄弟如不嫌弃,何不暂且与我等同行?我这便命人搭一个肩舆,等到了前面再寻一辆舒适的马车,岂不是比骑马乘车舒服得多?此间之事,自有在下派人处置,我等镖客自卫杀死贼人,为地方除去一害,官府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会有重赏。”
秦易沉吟片刻,看向赢月儿,见她虽然尚能支撑站立,然而神色间已是委顿之极,显然刚才一番折腾已经让她筋疲力尽。那麻神散虽非毒药,效力却是霸道已极,便是一头公牛在解开药性之后也要数日手脚无力,精神不振,赢月儿终究是个女儿家,这一日来又是赶路,又是搏杀,已是有些支撑不住了。此时要她乘坐战马已是不可能,自家那辆马车乃是乡间拉人载货之用,在这山路上行走之时颠簸无比,只怕赢月儿如今也难以承受,况且这一番厮杀耽搁之下,那拉车的马匹恐怕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既然这楚堪主动开口揽过杀人之事,与之同行也未尝不可,因此点了点头道:“既是楚领盛情,在下就此拜谢了,阿姐,你看如何?”眼睛却看向赢月儿,生怕这位郡主还在使小性儿。
赢月儿此刻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小弟,这些事情你自己做主便是。”语气却是分外温婉。
双方商议已毕,当下楚堪派出一人到附近镇上报官,又让人在周围山上看下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肩舆,分出两人抬着赢月儿,押着马车,再度上路。既是已经报官,那一干贼人和镖客的尸体全是证据,不宜妄动,便全都交给了官府处置,楚家也是世家,却是不怕当地官府在此事上有所压榨。
一行人走了几十里,到得一处镇上,楚堪不知从何处又找来几名武士,又雇了一辆上好的马车,里面铺上厚厚的褥垫,同着秦易向郡城赶去。沿途虽然免不了还有些不开眼的小贼,却再也没有罗家那样的强敌,多数时候只需楚家之人出手便可击退,一路晓行夜宿,这一日终于到了郡城之外。
-------------------第二十二章 灵兽精血-------------------
今天值班,更新提前到凌晨,一会儿还有一章。
这神山郡虽然地处山区,若论人口土地,却也当得上附近几郡中的第一,城墙修得极是高大,虽在数里之外亦可看到。望着远处那露出地平线的城墙顶端,秦易不免长长吐了口气,十来天劳心劳力,如今总算快要到了目的地,只需将郡主交与当地郡守,就算是大功告成,想来以自己连日来的辛劳,换得赢月儿替铁家村向武宁王求情应当不是问题。想到这里,转过头对赢月儿道:“阿姐,前面便是郡城了,我们是直接进去还是在此地等他们来迎接?”他口中的他们自是指郡城的一班官员,赢月儿身为郡主,当今帝王的堂妹,来到这偏远郡城,论礼法合城官员却是全都应当出来相迎。
赢月儿定定地看着前面的城墙,暗道:“这便到了地方了么?”秦易刻意结交,仗着自己如今还是少年,经常有意无意地凑到赢月儿身边,拣一些前世今生的逸闻趣事讲与她听。他本身年龄与赢月儿相近,又有着两世的见识,能够投其所好,加之谈吐风趣,一路上虽说颇为劳顿,赢月儿却只觉快活无比,远比往日在京师和一班世家子弟混在一起自在得多,如今乍然想到自己进入郡城之后便要与秦易分离,心中不免有些神伤。
秦易自是不知她这番心思,见赢月儿不答,只道她有些倦了,不欲大张旗鼓,便说道:“阿姐如果不愿麻烦,我们便偷偷进城如何?这样一来,却也省下了许多麻烦。”
赢月儿见秦易急着进城,心中莫名其妙地就是一苦,心道:“你便这么急着与我分开么?”这一下却是钻了牛角尖,只觉心灰意懒,淡淡地说道:“算了,早晚都得让他们知道,你便拿着本宫的玉佩进城,让郡守前来迎接本宫即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那皇家玉佩,递给了秦易。
这话一出口,在一边的楚堪便是一惊。以他的眼光,早已看出这姐弟二人非是寻常之辈,只怕是哪个大世家的子弟偷偷跑出来游玩,却万没想到对方的来头还远在想象之上,此时听得赢月儿自称本宫,又要郡守出城相迎,心中惊疑不定地看着秦易,口中吃吃地道:“秦兄弟,你们……”
事到如今,秦易也无需再隐瞒下去,直截了当地将赢月儿的身份告知对方,这下却是吓坏了楚堪,当下纳头便拜,口中说道:“小人无知,不知郡主就在身边,郡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众镖客也纷纷跪倒,大礼参拜。
若是普通王家郡主,倒也不至于让楚堪等人如此礼待,但楚家家主楚定安乃是武宁王当年的亲信,楚家能够如此规模也全靠武宁王提携,双方等于是主家和附庸的关系,如今见到主家的大小姐,又怎能不万分恭敬?只是赢月儿这时哪有心思搭理他们?淡淡地说了声“不必多礼,都起来吧。”便不再言语。
楚堪当然不知赢月儿为何如此反应,只道这位郡主还在责怪当日那镖客的无礼言辞,联想到这些日子自己手下之人每每谈论一些不堪入耳之事,从不知在对方面前避讳,心下更是犯愁。他虽是楚家嫡系,论起身份来和郡主相差却是何止十万八千里?如果赢月儿当真对他不满,也不必刻意报复,只需在言谈中露出那么一点意思,不消旁人动手,自家的家主便会第一个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正踌躇间,一眼看见旁边正要离去的秦易,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忙喊了声“秦兄弟慢走。”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秦易身前。
武宁王只有一子一女,楚堪对此自然知晓,但他眼见秦易居然和赢月儿姐弟相称,而且看情形后者在多数时候还要以前者为主,心中已经将秦易当做与赢月儿关系亲近的宗室子弟。只是秦易自己不肯表露身份,他也不便说破,仍旧是以秦兄弟相称。此刻满脸堆笑,对秦易说道:“秦兄弟,这报信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何须劳动你的大驾?你且在此陪伴郡主歇息,我随便派个人前去便是。”他这番话除了想要借机结交之外,却还有另外一个用意:他这支镖队乃是久走神山郡一带的,若是能够借着报信的机会与郡守拉上关系,或者使其认为自己与武宁王和郡主有关,到时候拉大旗作虎皮,便利必不会少。
秦易自是不知他的想法,但他虽知楚家和武宁王的关系,却终究还是不放心将赢月儿交与这么一帮镖客,见楚堪主动请缨,便看向赢月儿,想要征询一下她的意见。赢月儿此时心中懒懒的,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事,遂道:“这等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吧。”秦易得了她这话,便将玉佩交与楚堪。
当下楚堪安排了一个最为稳妥老成的镖客进城报信,又趁着赢月儿不在意,编了个理由请秦易跟着自己到了一边,对秦易赔笑着说道:“秦兄弟,这一路上却是多亏了有你,否则我们这帮人早已命丧黄泉。在下无以为报,这一点小小的物件,不成敬意,兄弟若是不嫌弃,还请务必收下。”说着自怀中取出一个琉璃小瓶,递到秦易面前。
秦易乃是一个武痴,对各种利于武者修炼之物自不陌生,见那琉璃瓶中装着浅浅一层晶莹剔透,闪闪生光,如同红宝石一般的鲜血,已经知道乃是何物,急忙道:“楚领太客气了,这等礼物何等贵重,在下怎敢收下?何况在下闻说贵家家主定安公如今身染重病,正需这五百年以上的灵兽精血,领怎能将此物送与在下?”
楚定安重病之事虽非什么秘密,却也只限于少数关系密切的世家知晓,秦易这一说,楚堪更加认定其身份非同寻常,笑着说道:“秦兄弟有所不知,这灵兽精血虽是我家家主所需,在下却是得到了两份。可笑那罗家之人只道我等用的乃是声东击西之计,将在下这边当成了真正目标,却不知两支护送队伍之中全都有着一瓶灵兽精血,如今那一瓶只怕已经到了家主手中。起先之时,在下为了保险,这东西却是放在了一名镖客身上,只是那人在突围时被人所杀,而那班追杀的贼人又死在了秦兄弟手上,故此说起来,这精血还是秦兄弟夺回来的,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
五百年以上的灵兽原本极为罕见,精血更是其身上最珍贵之物,无论体型大小,最多不过十来滴,不仅能加强武者体质,更能帮助武者突破瓶颈,可说万金难求,秦易对此也不无动心。只是此物太过珍贵,他与楚堪非亲非故,自是不便就此收下,又推辞了数次,那楚堪态度极为坚决,秦易无奈,只得接过琉璃瓶,放入怀中。
若按常理,这灵兽的精血纵然楚定安用不上了,楚堪也该将其送回家族,留待培养精英只用。但楚家最近两代的武学资质实是太差,自楚定安以后,便再无人能够突破到四品以上境界,是以这些年来已经专心向商场展,这灵兽精血虽可帮助武者突破瓶颈,却仅限于五品以下,在楚堪看来,用这么一瓶东西换来秦易这样一个不过十六七岁,却已经是至少六品,且又与武宁王关系密切的武者的人情,却是比自家人服用要合算得多。
-------------------第二十三章 惊变-------------------
有了这一瓶精血,双方的关系无形中便近了许多,楚堪便陪着秦易东拉西扯,谈一些天南地北的轶事,倒也谈得入巷。正说话间,只见远处郡城的方向烟尘滚滚,约有数十骑正向这边奔来,转瞬便到了眼前。
这一班骑士个个盔甲鲜明,神情彪悍,为一人年约五旬,身材魁梧,双目开合之间精光四射,相貌极是威猛,一望便知是个久经战阵的宿将,身上却穿着文官的服饰。这人率众来到距离镖队几十步的地方,勒住缰绳,身后众人也在同时停下,动作整齐划一,显见乃是一帮训练有素的精锐。
那为之人端坐马上,一双眼睛居高临下扫过眼前众人,口中喝道:“我乃神山郡守,自称郡主之人在哪里?”
赢月儿越众而出,来到距离对方二十几步的地方,说道:“本宫便是月神郡主,前面可是霍焰将军吗?”月神郡主乃是她的封号,那霍焰原是武宁王旧部,以前也曾多次到王府走动,赢月儿与之也算是旧识,倒也不愁对方认不出自己。
哪知霍焰两眼一瞪,怒喝道:“哪里来的疯丫头,你难道不知武宁王已被当今陛下下了大狱,已是待罪之身?这个时候竟然胆敢冒充宗室之女,简直不知死活,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赢月儿怒道:“霍焰,你在胡说什么……”还未说完,秦易已经一个箭步来到她身边,一拽胳膊,硬生生将她剩下的话拦了回去,接着对霍焰陪笑道:“这位大人说得是,我家阿姐从小脑袋受了伤,总是疯疯癫癫的,还请大人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小的这就带她走。”
霍焰面色一缓,点头道:“这还像话,念你等年幼无知,此事就此作罢。看你们也不像富贵人家,这里有点小钱,拿去好好度日,务必要看好你姐姐,不要让她再到处疯言疯语,须知不是什么人都像本官这般明察秋毫,体恤下情的。”说着扔过一个钱袋,秦易连忙接过,一边点头应是,一边扯着赢月儿的胳膊,把她向镖队众人战马所在的方向拉去。
就在此时,只听远处一阵隆隆的马蹄之声,又有上百名骑士从远处郡城的方向奔来,那霍焰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兀那小子,郡主便交与你了,孩儿们,且与我来。”说罢拨转马头,率先向后来的那队人马迎去。
秦易这时已经来到众镖客面前,见众人都瞧着自己,心中暗暗戒备,突听楚堪问道:“秦兄弟,这位姑娘可真是郡主吗?”
未等秦易答话,赢月儿陡地从他身后走出,昂然道:“不错,武宁王便是我爹,你若想捉我去邀功请赏,便马上动手吧。”
楚堪一声长笑,说道:“郡主把我等看成什么人了?楚某虽只是个小小镖客,却也知道忠义之道,若无武宁王爷,我楚家早就不知被灭了多少回了,今次有幸,在下便把这条命还给王爷吧。”说完回身对众人说道:“你等且自珍重,若是有缘,来世再叙兄弟之情。”随即跳上身边战马,抽出长刀在马股上一刺,那马一声长嘶,便向着霍焰与后来那队骑士交战之处奔去。
他这边刚刚奔出数步,一名镖客突然叫道:“单只你是楚家子弟,我便不是?”竟也翻身上马,接着一众镖客纷纷跨上坐骑,追随自家领向前冲去。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帮镖客在那些高官显宦眼中只怕还不如自家的一条宠物,但在这生死关头,竟无一人退缩。
赢月儿脸上神色连连变换。她对这帮人的粗鲁无礼实是厌恶,一路上从来未假词色,哪知事到临头,肯于为自己效死的却是这班人。她乍闻剧变,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竟然痴了。
秦易两世为人,论起阅历经验来便是楚堪也比不上他,这时却是比赢月儿镇定多了。他原本的任务是护送赢月儿到郡城,并设法让她向武宁王求情,现今人已到了郡城,武宁王更是已被下狱,没了利用价值,论理便是一走了之也没什么。偏偏秦易穿越之前有个堂妹,年纪性情都和赢月儿差不多,平时却最是喜欢粘着他,这一路相处下来,心中却不免有几分将两者的影子重合起来,如今看到赢月儿那痴痴呆呆的样子,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忍来。心思电转之间,已经有了决断,一把抓住赢月儿,带着她跃上旁边众镖客留下的一匹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那战马吃痛之下一声叫喊,已经窜出十几米远。
他这边向远离郡城的方向策马狂奔,那边战场之中早已有人看到,当下便有十几人分了出来,向二人追来,那霍焰和楚堪虽率人拼命拦截,怎奈对手实在太多,终究还是有七八人被漏了过来。这帮人经年在马上操练厮杀,论起骑术来却是远在秦易之上,不过跑出二三里,已经渐渐追了上来。
赢月儿倚靠在秦易怀里,仍旧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若无秦易把持,恐怕早已掉下马去。秦易无奈,在她耳边低喝道:“你父入狱,你难道不想为他洗雪冤屈,救他出来,便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这一喝暗含了狮吼功的力道,话音入耳,赢月儿浑身不由一震,眼中却恍如大初醒般恢复了清明。她本也是冰雪聪明之人,此刻已然明了自身处境,当下在秦易怀中坐直身子,随即一伸手,从后者手里抓过了缰绳。
赢月儿自幼好动,不喜针织女红,对武技和骑射之术却是情有独钟,在京中一班子弟之中骑术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在她操控之下,那马的度顿时便快上了几分。只是他二人骑着一匹马,负重远比身后追兵要大,又跑出数里,那追兵竟是越来越近。
秦易自知这样下去却是谁也跑不了,他早已观察过后面追来之人,其中一人有六品武士的修为,其他人都在七品以上,自己若要取胜自是做不到,但纠缠片刻然后全身而退却是不难。信念既绝,双足一点马镫,身子倒退着飞了出去,接着在空中一个转折,如同一只大鸟般盘旋落在了路中央。
赢月儿在秦易落地之时方才现后面少了一人,怎肯就此抛下他独自逃生?当下就要拨马回来,秦易早有准备,左手向后一扬,一枚石子已经击中马臀,这一下却是极重,赢月儿胯下战马狂嘶一声,撒开四蹄,飞也似地向远处刨去。赢月儿拼命想要勒住缰绳,怎奈那马起性来,缰绳勒得越紧,跑得却是越快,眨眼间便转过弯道,消失不见。
-------------------第二十四章 血战1-------------------
秦易没了后顾之忧,心下大定,他本是嗜武之人,面对强敌,心中却毫无胆怯,反而升起一股熊熊的战意。眼见敌方八人逐渐接近,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跺,顿时在石子铺就的官道上现出一个足印形状的坑来,秦易弯腰在坑中一划,十几枚碎石子已经入手,接着一甩,雨点般的石子挟带着厉啸飞向了飞奔而来的对手。
他这边用上了暗器,对面八人也未闲着。他们奉命活捉赢月儿,对这拦路的少年却没有什么顾忌,早在现对方之时就已经引弓搭箭,秦易石子刚出手,八只白羽利箭已经飞射而至,刚好从石子之间穿过,将他全身上下,以致每一个可能躲避的地方全都笼罩在内。
奇印骑射,天下驰名,对阵之时,万箭齐,便是一等一的武者也难挡其锋。秦易的混元功虽可刀枪不入,在这可以贯穿重甲的利箭面前也不敢托大。身形左移,避过从右面射来的两箭,脑袋一歪,躲开射向咽喉的一箭,双臂急挥,击落迎面两箭,脚下连踢,下面射至的两箭也被踢落,惟独从左面射来的直奔奔小腹的箭矢避之不及,当下吸气运功,硬生生接了这一箭。
那八名骑士所用的乃是奇印军中制式强弓,每一张都有两三石的力,加上马匹前冲的度,力道何等强劲?秦易只觉小腹一痛,接着嗓子一甜,一口血已经喷了出来。这还是亏得他硬功了得,只是被箭上的冲力撞击了一下,却没伤到皮肉,若是换了其他哪怕是五品的武者,这一箭之下只怕也会被贯穿身体。
这片刻的工夫,秦易的石子也已到达目的地,那八名武士或舞动长弓抵挡,或闪身躲过,竟无一人受伤。正得意间,只听胯下战马一声惨嘶,接着纷纷前脚一软,跌倒在地。原来秦易使的乃是声东击西之计,这帮人只顾着抵挡袭向自己的攻击,却没能防住他对战马下手。
若是换了普通人甚至一般的八、九品武士,从急狂奔的快马上毫无防备的掉下来,只怕不死也得重伤,但这八人全都是身经百战之士,本身武技也极为了得,虽说事出突然,却无一人负伤。只是措不及防之下出了这样的大变故,任是谁也要手忙脚乱一番。不等他们站稳脚跟,秦易已然身化流光,来到近前,左手一拳,引得当先一名七品武士抵挡,下面却是无声无息的一脚,正中对手小腹,这武士大叫一声,一道血箭从口中喷了出来,仰面向后倒去,内腑已经在这一脚之下被踢了个粉碎。
秦易一击得手,并不停顿,左脚略一用力,整个身子已然向右边最近的一名七品武士撞了过去。那武士刚刚站稳,眼见一道巨大的黑影飞快地撞过来,也无暇多想,丢掉手中长弓,大喝一声,提双拳便迎了上来,哪知刚一出手,突觉眼前一花,黑影已经不见,双拳也落到了空处,心中不免一楞。贴地前冲的秦易一拳挥出,正中这武士的胸腹之间,将他打得向上飞出十来米,又重重跌落下来。
秦易出其不意,连杀两人,却也身陷在重围之中。那余下的六人虽是对他恨极,却却仍未忘记职责,那六品武士道:“老五老六和我留下,余下的人继续去追。”说着挥动宝剑,和另外两名武士向秦易扑了上来,另有三人纵身向官道旁的山上跃去,却是打算从山上抄近路追赶赢月儿。
秦易一声长笑,也不见如何作势,身子依然化作一道淡影,只是一晃,便脱离了三人的包围,来到另外三人的身后,转眼之间便是九拳六腿,将三人圈在里面,脱身不得。
此时那六品武士也已率人重新赶了上来,口中喝道:“小子,武宁王已经获罪倒台,那赢月儿乃是钦犯,你包庇她,当心祸延九族。”他只当秦易乃是武宁王选派的侍卫,眼见这少年不仅武技高强,轻功也极是高妙,若不能将其解决,要想脱身殊非易事,便存了用言语打他的心思。
秦易手下不停,连出数招,将众人牢牢逼住,不得寸进,口中说道:“胡说八道,王爷手掌天下兵权,又是当今皇叔,帝王怎会将他治罪?你们妄图加害郡主,王爷知道了必不饶恕。”
那六品武士道:“奇印之大,莫非王土,我等又不是猪油蒙了心,打算造反株连九族,若不是帝王旨意,怎敢无故伤害皇家之人?我看你年纪轻轻,武技修为也颇不错,若能迷途知返,投靠我家将军,帮着拿住那赢月儿,保你一生富贵。”
秦易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嘴里说道:“休要胡言,我岂是卖主之人!”手上却不免慢了下来。
那六品武士见他心动,不由大喜过望,正待加一把劲,将对方劝服,秦易陡然拳势一变,双手双脚如暴风骤雨一般袭向六人,顿时将他们打了个手忙脚乱。待到好不容易稳住阵脚,却听秦易笑道:“一帮蠢蛋,现下便是让你们追也追不上了。”若是在以前,以他的性情,只会拼死苦战,但如今融合了前世阅历,便不复往日的固执,对敌之时,心思也灵动了许多。
那六品武士这才晓得自己竟然中了对方的缓兵之计,算算时间,以那快马的度,赢月儿此刻只怕早已在十几里之外,想要追上已是不能,心中顿时大怒,喝道:“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当下便率人将他团团围住,也不顾什么以多欺少,各自擎出兵刃,扑了上来。
这里虽是官道,却因为通向山里,平日极少有人来往,一帮人在这官道上打斗,却是全无顾忌。这些武士在军中多年,彼此之间早有默契,这一番围攻比之当日那帮罗家武士强了何止十倍?或左右夹击,或前后夹攻,或上下交击,虽只有六把兵刃,却在秦易身边布置起了一道天罗地网。
秦易的千刃游身术如今已经达到百刃之境,对付这种围攻最是拿手,加上身负混元功,只要不被对方击实,倒也不避刀剑。赤手空拳游走在刀剑之间,身上虽也着实挨了几下,却总能避过要害,每次还击,也总能逼得对手手忙脚乱,虽说场面凶险了一些,样子也狼狈了一些,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妨碍和危险。
那八名武士被选出来追击赢月儿,自然全都是自家队伍中的佼佼者,平素在同级之间也可称雄一时,如今居然被一个少年逼得不能前进半步,心中无不是又恨又恼。那六品武士此时喝道:“不要冒进,摆铁壁阵。”说着手中宝剑挥舞,化作了一道剑光组成的墙壁,向秦易缓缓逼近。
其余五人得了吩咐,亦是不敢怠慢,纷纷使出了拿手的绝技。但见六面刃墙将秦易身边围了个严严实实,一步步向中间逼了过去。
-------------------第二十五章 苦战2-------------------
若论单打独斗,这六人当中谁也不是秦易的对手,便是围攻之时,凭借身法也可在众人之间自保,但如今对方采取稳扎稳打的战术,一点点压迫自己的活动空间,这一下却是正中他的软肋。眼中精光一闪,秦易一拳打在左边的一面刀墙之上,顿时打散了一片刀光,那使刀的武士一声闷哼,向后退去,自有两边的同伴替补上来,填补他留下的空隙,另外三人却趁机攻上,两剑一刀在他身上顿时留下了数道伤痕,鲜血汩汩流出。秦易恍如未觉,身子前冲,拼着又挨了对手一剑,已经接近到迎面那武士身前。
那武士此时宝剑未曾收回,眼见被对手逼近,心中不由大骇,急忙抽身后退,却只见对手远远地冲着自己打出一拳,接着便向后撞入后面追来同伴的刀幕之中。突听那六品武士喊道:“老六小心!”随即只觉一股无形的劲道迎面袭来,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战气外放虽是六品武士便可做到,但即便是巅峰的六品武士最多也只能连续出三击,然后就需重新调息蓄气,而且就算是用尽全力的一击也最多只能挥本身真正攻击力的七八成,是以除非单打独斗,否则六品武士们也多是以近身作战为主。这帮武士和秦易打了半天,早已习惯了对手贴身近战,浑然忘却对方乃是一个实力不下于六品武士的存在,这一番大意之下,那使剑的武士先便遭了秧,被秦易外放的混元功能量命中面门,当场毙命。
那从后面袭至的使刀武士在追击,忽见对手不进反退,向自己的刀口撞来,心中虽然不解,手上却是不慢,刀光流转,已经斩向秦易的脖颈,打算一刀枭。他和秦易打了半天,也知道对方身负奇功,自己的兵刃能够对其造成的伤害远比对平常人小,这一下已是用了全力,哪知一刀下去,竟然如同劈到一个圆球上一般,浑然没有着力之处,斜斜向一边滑了出去。他用力过猛,这一下却是收不住势子,整个身体也随之向一边倾斜过去。
秦易这一下正是前世太极中的借力打力之术,虽只是转身随手一抹,却暗含着云手的绝妙功夫。眼见那武士身子不稳,又是遥遥一拳击出,打碎了对方喉骨,接着身形飘动,避开了另外四人的攻击,双方重又陷入胶着之态。
这一番变故说来话长,实则不过是眨眼之间,那六品武士眼见对手只负了几处轻伤,便又杀掉自己两名同伴,心中全都怒极。他们出身军旅,最重袍泽之情,这一下怒火攻心之下,喊了一声“疾雨杀。”手上攻势骤然加紧,如暴风骤雨般袭向秦易全身。
这班人全都是经验丰富之辈,那六品武士虽然怒火攻心,却也没有失去理智,此时采取这种强攻之策,乃是存了与对手拼消耗的心思——在他看来,秦易已经接连用了两次外放战气,如今一身战气只怕所剩无几,只要不使其有回气的机会,待到战气耗竭,对方便再无胜理。余下的三名武士也是存了同样的心思,一时之间,剑气刀光如滚滚大河,从四面八方毫无间歇地向着秦易招呼过来。
若是对付普通武者,这班武士如此做法倒也没错。一般的战气武者要想回气调息,必须先调动丹田战气之源,鼓动其中预存的战气,使之在经脉中运行,一边滋养经脉身体,一边吸收炼化经脉中存在的,来自身体各处,或由天地元气之中获得,或从所吃食物之中获取的能量,将其转化为战气。这一过程全靠神识推动,以静坐修行效果最佳,要想在打斗中进行,便是一品强者也只能事倍功半。
但他们却是不知,这混元功乃是秦易综合前世外门硬功所创,全身各处的皮肉、骨骼、筋膜尽为蕴含能量之所在,除非这些地方的能量?境界,恢复前世记忆之后,综合各家拳术所创,专为对付此类战气或是魔法,经过这些时日的钻研,威力较之当日与郭六交手之时又有提高。一拳下去,只听“波”的一声轻响,那战气白虎先是在原地顿了一顿,接着身上现出无数纵横交错的波纹,随即崩裂开来,化作漫天飘舞的光雨,劲气四溢之下,秦易周围的草木纷纷折断,却是清出了好大一片空地来。
他这边虽是破掉了白虎战技,却也不免被拖住脚步,便是这一延误,那余下的三名七品武士已然蓄势完毕。只见三人全身陡然荡起一层血一样的光芒,接着齐齐一声暴喝,三道血线从三人的顶门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头大小的血色光球,闪电般向着秦易砸落下来。
这一招唤作燃血战技,乃是以数名低级武士燃烧本身精血合力出,是军中秘传的绝技之一,专为对付高级武士之用,如能聚齐百人,便是九品武士招也可威胁到一品强者。那追杀赢月儿的八人原本交情极深,此番追击原想立个大功,哪知竟然被这村野少年斩杀了一半,更被走脱了要犯,余下之人回去之后只怕也难逃军法处罚,故而全都对秦易恨极,这一番出手,已是存了玉石俱焚之心。
-------------------第二十六章 逃离-------------------
秦易这一世虽说精研武技,终究不过是个山村少年,对这奇印军中的秘技却是毫无了解。此刻见光球袭至,躲避已是不及,深吸一口气,全身混元功能量如百川入海般向着右拳汇聚,又是一记破山拳击出,打在那血色光球之上。
“砰!”闷雷般的响声响起,血色劲气四处飞溅,那三名七品武士齐齐一声闷哼,委顿在地,秦易也不禁感到一阵气血翻涌,整个身子被震得向后倒退数步,一只右臂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又酸又痛,一时间竟然无法抬起。
那六品武士与三名同伴出生入死多年,早已默契无比,燃血战技出手,他这边已然凝聚出一头战气白虎。待得秦易与三人硬拼一记,未曾回气之时,那六品武士战气之源一鼓,奋起余力,战气白虎飞也似地向秦易扑了过去。
六品武士虽可掌握战技,但受到战气修为所限,无论战技等级高低,最多只能连两次。这一记白虎战技出手,若无法将秦易击败,至少五六分钟之内,那六品武士再无交战之力,只能任由对手宰割,显是已经存了决一死战之心。
秦易本是遇强愈强之人,眼见那战气白虎转瞬飞至,自己不仅避无可避,而且一身混元功已然消耗大半,却毫不慌乱,一股旺盛的斗志从心底油然升起。他右臂虽然受伤,左臂依然可用,当下左手握拳,全身肌肉先是一松,接着猛地收缩,无穷力量随之冲入左拳之中,又是一记破山拳击出,再度将战气白虎击散,身子却被战气震得高高抛起,倒飞出十来米,方才摔落到地上。
那六品武士亦是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一身战气消耗殆尽不说,破山拳的劲力逆流入体,直震得他气血翻涌,胸口好似有千斤巨石堵住,一个身子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却是和秦易拼了个两败俱伤。
这几名军士全都是郡兵之中的精锐,也曾上过战场,性情极是悍勇,此刻虽然负伤,却依然想着要杀灭对手。不过片刻工夫,那负伤的六品武士已然用手支撑着从地上坐起,随后用宝剑拄着地,踉踉跄跄向着秦易走去。
秦易只觉全身肌肉骨骼如同裂开一般,稍一动弹便是刺骨的疼痛,体内原本如小溪一般流转的混元功如今更是接近枯竭。但他往昔练功之时,为了逼出体内潜能,比这还要糟的状况也曾遇到过,眼见那六品武士接近,奋起余力站了起来,全身的力道灌注在双拳之上,心中却在暗暗想道:“这一番却是大意了,只不知那小丫头逃出去了没有?她性子倔强,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拖住这些追兵,可别被她一时钻牛角尖再跑回来,可就前功尽弃了。”
正想着,那六品武士已经到了近前,一口宝剑如有千斤之重一般慢慢举过头顶,又缓缓向秦易劈来。如在往常,这样的度连秦易的边儿也别想碰到,只是眼下体力近乎耗尽,却是不能再行躲避了。左手拳击出,打在剑刃之上,皮破血出,却也将宝剑震得飞了起来,随后右拳挥出,正打在那六品武士头上,将他头骨打了个粉碎。
那三名七品武士自从自家老大被秦易击杀之时便自知再无生理,这些人本就是刀头添血的亡命之徒,此刻心中却是毫无畏惧,反倒升起了一股拼命之心。他们之前使用燃血战技对身体消耗虽大,却只需调养一番便不难恢复,只是数月之内,休想再用这等战技,否则精血亏虚,轻则重病,重则功力全失。但他们这时生死攸关,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相互看了一眼,心下一狠,三道血红光环再度浮现,又是一个血色光球在头顶凝聚成形。
秦易站在那里,只觉全身肌肉无一处不疼,更有阵阵眩晕之感袭上头脑,心知自己快要力尽,此时眼见那三名七品武士存心拼命,突然灵机一动,冲着远处喝道:“郡主,你怎地回来了?此地危险,快走!”
那三名武士能够被委以缉拿赢月儿的重任,不独是因为武技出众,亦是因其尽忠职守,办事稳妥,这时听得赢月儿去而复返,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观看,那血色光球却是慢了一线,未曾出。秦易怎会放过这等机会,全身功力灌注双脚,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一拳打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身上,虽是强弩之末,依然将其颈骨打断,随即飞起一脚,正中另外一人下阴,将他当场踢死,回手一记手刀,将最后一人的喉骨击碎,那血色光球失了战气来源,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秦易这一番智力并用,总算除掉了八名强敌,自己也几近到了油尽灯枯之境,站在原地,调息了半晌,总算回过一丝气来,心中想道:“这八人只不过是奇印军中的普通军官,便已如此悍勇难缠,若是再来几人,只怕自己便会交代在这里。从前在铁家村闭门造车,却是有些坐井观天,小看了天下英雄。”
看了一眼远处官道的拐弯处,又想道:“那小丫头如今应该已经到了二十几里外了罢?她从未独自出过门,这一回却只有自求多福了,但愿这丫头不要头脑热,自己往官家的枪口上撞,更不要把铁家村供出来。”
正要动身上山,只听远处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传来,秦抬眼望去,但见一条身影正从前面的拐角处一瘸一拐地走来,正是赢月儿。心下不禁暗暗苦笑:“这丫头终究还是跑了回来。”他和赢月儿一路相处,已知这位郡主素性刚烈,之前从马上跳下来阻击追兵,从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已然有所预感,却不想这预感果然成了真。
如今的赢月儿可说狼狈之极:头散乱,额头上老大一块乌黑,一身衣服上满是灰尘,左边膝盖的位置还破了老大一个洞,手上、膝盖上鲜血淋漓,哪还有半点郡主的雍容高贵?
自闻听武宁王被下狱起,赢月儿便陷入了一种如同游的状态,秦易虽用狮吼功将其唤醒,却也只是依靠本能行事,全然没有半点计较,直至秦易准备独自阻击来敌,这才如初醒。
她本想留下与秦易同生共死,怎奈战马起性来却是停之不住,直到奔出数里,赢月儿起狠来,拿出防身匕将那马一刀杀了,这才得以离开马背。只是那战马狂奔的度何等惊人?赢月儿虽仗着一身武技不曾受到重伤,却也免不了灰头土脸,不仅额头被磕伤了一块,脚踝也被扭伤,每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痛。但她心系秦易安危,这一切竟是全然不顾,硬生生拖着一只伤脚,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这时见秦易全身浴血,却总算留下一条命在,心头先是一松,接着又是一痛,两颗豆大的泪珠已是禁不住落了下来。
秦易为掩护赢月儿逃脱,受了一身的伤,如今见她回来,思及自己的苦心全数尽废,委实对她恼火之极,及至见到她落泪,心中又是一软,说道:“郡主,此处并非久留之地,那追兵的援军随时会来,你我还是尽快离开为是。”说着迈步向前,脚下却是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赢月儿吓了一跳,顾不得自己脚上有伤,几步跳到秦易身边,一把搀住他。秦易就势歇息了一阵,自觉恢复了些力气,指点着赢月儿,从死去几人身上搜刮来几只箭囊,一张长弓和一把上好的战刀,随即奋起余力,带着一瘸一拐的赢月儿,向官道旁的山上爬去。
刚爬上山不过一刻,只见远处烟尘弥漫,又有数十骑赶了过来,正是那八名武士的援兵。为一名大汉身穿亮银甲,生就一张马脸,胸前戴着一枚四品武士的徽章,正是霍焰的副将吴云。
这吴云虽是霍焰的副手,却与后者分属不同的派系,其身后之人正是武宁王在朝中的对头,故而与霍焰一向不和。此次武宁王下狱,对他来说不啻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早已暗中派人将郡守府看了个严严实实,准备寻找霍焰勾结武宁王的把柄,好一举取而代之。那报信的楚家镖客不知内情,一路上也未加掩饰,进入郡守府之时所说的话正好被守在附近的眼线听了个正着,急忙报给自家将军,吴云自是大喜过望。奇印制度,郡守与副将分管政军,那郡兵正是归他管理,当下便点起百余名精锐,紧跟在霍焰后面追了出来。
那追赶赢月儿的八名武士乃是吴云的心腹卫士,办事一向稳妥。在他想来,八人出手定然万无一失,此番赶来却只是想尽快将赢月儿掌握在手中,以便博取一场泼天的富贵,哪知到了此地,看到的却是八名手下的尸体,心中自是怒火焚胸。当下又派人向前追了一程,现前面倒毙的战马,这才醒悟要犯可能已经从山上逃遁,只是山高林密,凭着几十人想要捉到对方谈何容易?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手下的尸体转回郡城,一面将情形急报给自己在朝中的靠山,一面安排人手,准备大举搜山不提。
无语了,眼下体力耗尽居然有违禁字符。
-------------------第二十七章 山中-------------------
且说秦易和赢月儿一路走走停停,生怕被人现踪迹,尽是捡着平日里行人难至的地方,直走到日过正午方才停了下来。他本就损耗颇大,这一番鼓起余勇之后歇了下来,顿时觉得脚下晃,眼前直冒金星,强撑着找了一个避风干燥之地,便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睡了过去。所幸此地还只是锁天山余脉,除了一些小型鸟兽,再无其他野兽,又有赢月儿在旁守护,否则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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