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劝慰 (第3/3页)

皇相见。”

    皇上静静闭上了眼睛：“罢了，罢了……”

    良久，他睁开眼睛看向我：“环儿，朕已追封你娘亲为和丽贵妃。而你，朕准备在下月初八，正式举行你的册封大典。你这段时日，要好生做点准备了。”

    我一愣，皇上难得地笑了一下：“你这懵懵懂懂的模样，还真和你娘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好了，你也下去罢，朕还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福了福身：“是。”正欲转身走时，又停了下来，看着这位苍老的“父亲”，不忍开口道：“父皇，身子要紧，不要太过忧思，娘亲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皇上一愣，抬头看了看我，随即慢慢点了点头：“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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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秋的夜晚，微风中开始带着丝丝凉意。我睡不着，想着白天在凉亭里说漏嘴被秦朗听见的话，想着皇上说下个月将举行的册封大典，越想越精神，便披了衣裳下了床。

    院子里静悄悄的，我没有走到院子当中去，而是坐在了门槛上面，依着门栏看月亮。

    “小屁孩也好，男人也罢，都做你的好不好？”

    没来由的，孔胤龙在女儿节时对我说的话忽然划过心迹。我的心扑腾扑腾乱跳起来。

    “他在做什么呢？”我喃喃，手不自觉地扶上了胸口，那里，挂着孔胤龙给我的哨笛。

    我一笑，把哨笛拿了出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不一会便听见扑哧扑哧的声音，转瞬间，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儿落到了我的身边。

    “白鸳，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呀？”我对着白鸳笑盈盈的说，明知道它听不懂，却还是把它当做人一般念叨起来。

    它特别听话，我把它轻轻抱在怀里，它也没有一丁点挣扎，黑乎乎、圆溜溜的眼睛，安静地眨呀眨。我摸着它的柔顺的羽毛，轻轻唱起了歌。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道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

    从今后常相随。

    ……

    忽然，一丝空灵的箫声传来，细细听去，竟是我刚刚唱过的曲调。我万分诧异地站起身来，白鸳许是感觉到我的惊异，绕着我轻轻飞舞。

    箫声委婉缠绵，如泣如诉，把我刚刚唱过的曲调，演艺地更加淋漓尽致。忽然，箫声停了下来，似是在等待什么。我会意过来，试探着又唱了起来，箫声立即跟着合过来。

    不知不觉，我来回唱了几段，竟是跟着箫声越唱越投入。我慢慢走到院子中间，清绵的月光洒在身上，时间仿若凝结了一般，整个世界瞬时间变了天地。

    屋子、大树、凉亭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之感，我觉着自己的身体仿若变成了一件乐器，歌声自然而然的从乐器中流出，我不需要花费一丝多余的气力，歌声便比往日更加通透、悦耳。慢慢的，我觉着身子似是越来越轻，有轻轻的风穿过身体，我好像是慢慢张开了双臂，双脚慢慢离开了地面。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感觉，是不是真实的，自己也说不清。此时此刻，我只觉得身体像是浮在云层中，舒服而畅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方才又见着了四周的景物，而此时黑暗之中却是站了一个人，我惊讶地看去，竟然是……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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