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劝慰 (第2/3页)

去勤政殿的路上，我心中充满了疑惑，皇上召见，需要身边侍候的公公亲自跑一趟吗？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梁公公却放慢了脚步。

    他看了看我，叹了口气道：“环箴公主，老奴打小就在万岁身边侍候着，现在也已年过半百。万岁有这么多的皇子公主，可是对环箴公主，却是特别的宠爱。老奴见万岁到了现在这个岁数，还能寻回爱女，也着实替万岁高兴啊。”他说着，停了下来，笑了笑，沧桑的额上，有着深深的皱纹。

    “公公这么多年，为父皇费心了。”我轻声道，心中一片感动，虽说他们是君臣，可是这么多年的相伴，恐怕早已比亲人还亲吧。自古帝王皆孤独，能终身陪伴在他们身边的，恐怕多是他这样的老奴了吧。

    “公主言重了，这是老奴当做的。只是，今儿个早上，皇上派去邵康那边的人回来报了，皇上看了奏折，伤心欲绝，整个早晨都是一言不发。恐怕……”他看了我一眼，接着道：“恐怕夫人已是凶多吉少。”

    我一时愣住，不止该做何反应才是贴切。而梁公公并不特别奇怪我的反应，因为他也知道，我是个失忆的公主。

    “所以，老奴希望公主一会见到万岁的时候，能够好好劝慰一番，这番话由你来说，想必是万岁最能听进去的了。”

    我轻轻点点头，觉得心里堵得慌。

    勤政殿内，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梁公公引我到门外，便让我独自进门来了。皇上独自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支着额头，闭着双目，神色不明。一旁侍候的宫女悄悄看了我一眼，复又低下了头，一动也不敢动。

    “环儿来了吗？”皇上忽然出声道，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是，父皇。”我轻轻走上前去，静静行了一礼。

    皇上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我，几日不见，他似乎苍老了许多，睿智的眼睛里揉满了浑浊。

    “父皇……”我不禁低声唤道。

    他揉了揉眉心，沉沉开口：“环儿，你的母亲，朕，找到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慢慢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满眼的哀伤，随即转目望向门外的远空：“是朕的错，负了你娘。”

    我不做声，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位苍老的男人，曾经的风华正茂已消逝，剩下的是一颗整日为国焦忧而疲惫的心。

    “你娘，去年初冬，殡了……在谭县，居然是谭县，朕找了她几十年，没想到居然是在这么个小县城里。你让朕情何以堪……”说到后面，皇上的声音黯了下去，我只看得见他的背影，但却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哀伤。

    “父皇，娘亲……虽然走了，可是，儿臣觉得娘亲是幸福的。”我轻声开口。

    他没有转过身来，只是稍稍偏过了头来，示意我说下去。

    我慢慢走上前，站在他身旁，和他并立着眺着远空。

    “自古帝王，谁不是后宫佳丽三千？父皇虽是醉心朝政，妃嫔不过百人，但是，父皇却从未忘记过娘亲。环儿进宫之后，也多次听闻，父皇动辄上千人，几次去寻我们，怎奈我们国土广袤，而娘亲也许是有意不见，所以最终没有得见。可是，娘亲确是幸福的，环儿虽然不知道父皇和娘亲之间发生过什么，可是，父皇一直惦着、念着娘亲，也不负了娘亲对父皇的这一片心了。”

    皇上听完，肩头微微震动，他慢慢地转过身来，悲恸着目光看着我：“你怎知你娘亲对朕的心？”

    “因为娘亲一直珍藏着父皇给娘亲的那条链子，如此便可知，在娘亲的心里，是一直有着父皇的。只是也许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未曾出来与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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