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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她长得什么病?”
“大概是白血病,也就是血癌。”
林秋水摇晃了几下,眼看就要倒下去,他赶紧扶住墙。“有那么严重,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是毕业以后的事,你不跟她联系怎么会知道?哎,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齐秋源说。“你认识英厂长吗?我下来的时候看他还在办公室,要不你去找他谈一下?”
“好的、好的”林秋水机械的应着。他看见齐秋源转身离开,好像还跟他握了手,他说的什么话他充耳不闻,看他走远,自己才转过身往楼上走。
“我要去海市,我要去看刘静怡”他下定了决心。有了这个决定以后,他突然感到今天必须把事情办完,明天一早就坐车去。如果有车,他恨不得今晚就走。
来到英厂长办公室门前,林秋水敲了敲门,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块头男子冲他点了一下头。“你找谁?”
“请问您是英厂长么?”
“是的,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我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今年刚刚分配,回了我们县的针织厂。最近接了一批单子,原料用腈纶纱。我们厂长也是本校毕业的,知道我们的实习工厂生产腈纶纱,让我来看看,能不能供纱给我们。”
“你们厂叫什么名字、多大规模、每个月用多少吨纱?”
“我们是沂蒙县针织厂,规模还可以,每月的用纱量在100吨左右。”
“噢……”英厂长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自己抽出一支点上,看见林秋水像个挨训的学生一样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就说:“你坐,抽烟么?”
“不抽”
“是这样哈”英厂长看见林秋水坐下来,说:“前几天也来过几个本校毕业的学生,也是来买纱的,我们都没卖给他。为什么呢?我们只有5000锭,一个月没有学生实习什么的,产量也就在100吨左右。如果有实习任务或是其他的什么事,产量还要低。这几年我们是承包制,学校不给我们拨款,我们是自负盈亏,所以我们也得自找销路。我们的产量低,客户群也小,但比较稳定。现在如果再卖给你,我的客户就保不住了。你说是不是?”
“是的”林秋水心不在焉的说。
“我倒有个主意。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回去跟你们厂长商量一下,估计往下腈纶市场会火爆。我们是实习工厂,扩大生产规模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合作,我们提供原料和工艺,你们组织生产。销售呢,你们生产了纱,除了自用,多余的由我们组织销售。你看怎么样?”
“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跟我们厂长说一下。”
“那好吧,这是我的名片,回去后商量好了打电话给我。”
说着,英厂长从位子上站起来,把搭放在椅背上的衬衫穿在身上。“你是本校的学生,我就不客套了。本来应该请你吃顿饭,正好我今天家里有事。你先去马路对面的学校的招待所住下,如果还有不明白的事情,明天早上你再过来,好不好?”
“好的,有事您就忙去吧。等我回去跟我们厂长商量好了给您打电话。”
“行,就这样吧。”英厂长等林秋水走出门,随后出来把门锁上,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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