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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感到了陌生。“或许一个人对一个地方的熟悉是与认识的人联系在一起的,哪怕是故乡,没有认识的人了应该也是陌生的。古人云:物是人非就是这个道理。”林秋水边走边想。
学院大门口的警卫还是那帮人,林秋水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他们根本没有制止他的意思。转过办公大楼,他看见已经有些师弟师妹们拿着饭碗、提着暖瓶准备吃饭了。多么熟悉的景象,林秋水突然感到眼睛有些酸涩。是了,对他来说,熟悉的学生生涯已经一去不复反了,他已经是个社会人,没有老师再给他出课题,也不会再有考试,有的,只是社会责任,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奋斗闯出一片新天地。成败不是他所能预料,但以后的生活肯定会遇到很多事。父亲曾经跟他说过一句话:人活这一辈子真是不容易,或许这是对圣经上的“人生就是受难”最通俗易懂的诠释吧。
他心情忧郁的低头走着,在上实习工厂二层小楼的楼梯时,差点和一个下楼的人撞在一起。他斜身让过那人,突然感觉那人很面熟,在他努力搜索关于那人的信息的时候,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也在打量着林秋水。
“齐秋源”、“林秋水”他们几乎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齐秋源是高林秋水两级的同系本科班的学生,比林秋水早一年毕业。毕业后就分配到学院的实习工厂了。他们原来都是院报编辑部的学生记者。院报编辑部搞个活动、开个会什么的,他们经常见面,而且因为名字中都有“秋”字,所以印象也就深刻。
“你不是今年毕业么?怎么还在学校里,留校了?”
“哪里。我七月份离得校,回老家县城了。这次回来是厂长让我来买纱的。”
齐秋源警觉地看了林秋水两眼,“你也是来买腈纶纱的?”
“是啊,有其他人来买过?”
“算上你,这个月来了四家了。”
“他们买到了么?”
“不可能买到。就我们这点规模,自己的客户还满足不了呢,那还有余纱卖给你们?”
“这么说我这次可能白来了?”
“有可能。不过也不一定,你知道的,我在财务上,生产经营我了解也不多,只是前一段时间海市县的一个同学来找过我,跟你一样,我领他去找的英厂长,听说最后事没办成。”
“噢……”
“你是**级的吧?”
“是啊,怎么了?”
“你们班有个海市县的女同学吧?”
林秋水脸红了一下,“不会他知道我和刘静怡的事吧?不可能啊,我们从没公开,没有知道的啊。”他想。
“是的,叫刘静怡。”
“对了,应该就是这个名字。她毕业后也分配到了我同学在的厂,但一直没去报到。据说长了重病……”
“什么?你再说一次,谁长了重病?”
“可能就是那个刘静怡。”
林秋水突然感到胸闷的厉害,放佛在汽车上受的暑气现在才爆发。他的汗水一下子喷涌而出,瞬间把衬衣湿透了。
“不会的,你是不是听错了?毕业的时候她还好好地,毕业联谊会上她还唱了一首歌。”
齐秋源看林秋水反应这么大也有点吃惊,赶忙说“或许吧,只是我的同学这么随便一说,说不定早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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