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大结局啦! (第2/3页)
所动,只淡声道:“没什么收服不收服的。我们不过是两个同病相怜的女人,凑在一处又许多共同语言罢了。”
“只怕你们最多的共同语言就是商议如何将本王扳倒吧?”平王爷冷哼。
“不,我们说的最多的是各自的儿女。”平王妃摇头。
平王爷一怔,平王妃又笑了。“难道王爷您还不知么?我们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心目中儿女的前程自然是重中之重。”
至于你这个男人?既然你有你的真爱,有你最钟爱的儿子,那我们自然是不用在意了!
这也正是李侧妃为什么会选择背弃你的原因。明知道支持你到底,她的儿女也最终会被你心爱的儿子欺压,她傻了才会倾尽家族之力把你们一家三口送上那个宝座!
平王爷啊平王爷,你用儿女来威胁她,难道我就不会用儿女前程来诱惑她么?
平王爷的脸色瞬时黑得跟锅底一般。
但是,这还不够。
“世子爷,南边有信来!”
这时候,一名小太监突然一路大叫着冲入天牢。
听得‘南边’二字,平王爷心口又猛地一揪,全副心神都放到了这个急速赶来的小太监身上。
李潇然却是对这个人的出现半点都不觉惊讶。随手一伸:“东西拿来。”
小太监毕恭毕敬的送上一份牛皮纸卷轴。
李潇然摊开一看,当即笑出声。“好!”连忙拉上秦明兰,“阿兰你看,终于又有好消息传过来了!”
秦明兰看看上头的文字,也不由绽开笑容:“果然是个好消息。”
而后,东西被传到平王妃那边,平王妃和李侧妃双双过目,两个女人也都释出一抹愉悦的浅笑。
他们高兴了,平王爷几个人可就有些扛不住了。那故作的镇定越看越僵硬,如今两个人就跟两尊雕塑一般杵在那里,硬邦邦僵直直的,怎么看怎么诡异。
见状,李潇然扬扬手头的东西:“父王可知道这上头些的是什么东西?”
平王爷别开头。“这东西和本王有关系么?”
“那自然是有的。”李潇然道,问向小太监,“你可是在太子身边当值的?”
小太监笑嘻嘻的点头:“没错!小的正是在太子的书房侍奉太子殿下笔墨的。方才太子殿下收到这封信,看过之后心情大好,便命小的赶紧给世子您送来的。还说,现在时候正好,天时地利人和齐备,世子您看到也一定会喜欢!”
李潇然嘴角扯扯:“他倒是会挑时候!”
再回头:“您老人家可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那又如何?”平王爷还在嘴硬。
李潇然冷哼,随手将东西一抛:“不如何。你自己看看便知道了。”
东西入手,平王爷也就远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的。手脚慌乱的将卷轴展开,不过才看到前面几行字,他的脸色便刷白一片。当看到最后,勉强支撑着他的那一股精气神便彻底的泄了。一瞬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不止。
安庶妃跪坐在他身侧,自然也看到了上头的内容,瞬时俏脸上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镇定从容。“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王爷!”
平王爷仿若未闻,只抬头死死瞪着李潇然:“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是!”李潇然重重点头。
“所以,你们刚才那些都是故意演给本王看的?”
“没错!”
“李、潇、然!”平王爷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这三个字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双眼中已然血丝密布,道道火光喷射,几乎要将人给焚烧成碳。
“呀!阿兰救命!老头子好可怕,他要吃人了!”李潇然立马怪叫一声,一个闪身又躲到秦明兰身后。
秦明兰无语的连叹气都不想叹了。
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的将李潇然给牢牢护在身后,她坦然接受了来自平王爷的全部怒火。直到被瞪够了,她才开口道:“其实,这件事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
平王爷咬牙切齿的冷哼,明显不信。
“是真的。”秦明兰低叹口气,“一开始我们一直在猜测你们留的后手到底是什么。可是思来想去,我们始终找不到。直到后来,我们接到了一封信。”
平王爷眼神一闪,继续冷冷看着她。
秦明兰从袖中抽出一封早被揉得起了毛边,但依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拍在桌面上:“就是这一个,父王您不妨看看。”
平王爷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扛不住心头的疑惑,伸手将信拆开。一目十行的扫过,他的面色越发的凝重,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他道,无力闭上眼,“看来,还是本王小瞧了他。”
“你本来就小瞧了他。”秦明兰道,连忙将信收回,又小心叠好放起来。李潇然站在一旁,瞪的眼睛都抽筋了,但秦明兰就是视若无睹!
她冷冷看着平王爷,眼中也没了往昔的敬重:“你以为你拿住了他的把柄,就能趋势他为你所用了么?那你就抬小瞧他了。他这人心眼小得很,最会记仇。谁欺负了他,他一定全都记在心里。当时不能报复回去,哪怕十年二十年后也会给人出其不意的一击!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会全心全意为我出谋划策,助我将罗刹国王庭都给灭了?他根本就是在为自己多年前惨死在老国王手下的父母亲人们报仇!他又为何会一心一意的为我付出,半分委屈也不舍得给我受?也不过是因为我当初给了他一碗饭,给了他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而已!”
这种人,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偿。所以,谁若是能给了他恩惠,那么自会得他无尽的报答。反之,谁若是惹了他,那么就等着被他打击报复吧!
而现在,平王爷居然胆大包天到去用秦明兰威胁他,还强迫他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逼得他在京城无法立足,不得已远走他乡……这份恨,这抹仇,他咽得下才怪了!
平王爷心里陡得一凉,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可是!
他还是不明白。“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何能调动整个罗刹国的大军?”甚至,就连罗刹国的新国王都听他摆布?
秦明兰轻笑。“王爷您还真以为他只是一个区区陪嫁侍女所生的儿子么?他的胆识,他的见解,他的计谋,可是一个侍女之子所能具备的?”
“你的意思是?”平王爷猛地睁大眼。
秦明兰冷笑。“什么意思,您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说罢,她心里头突然泛起一阵恶心,一点都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走吧!”拉上李潇然,她转身就走。
“哦,好!”李潇然连忙迈开腿一路小跑。
平王妃和李侧妃却并未跟上。
两个女人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淡淡的看着正襟危坐的平王爷,嘴角竟还翘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平王爷心里蓦地一阵发寒,手脚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既然已经被你们识破了,那本王便是彻底的输了。既如此,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本王落魄的一面你们还未欣赏够么?”
平王妃又幽幽叹了口气:“王爷您落魄了,妾身看在眼里心里又岂会好受?只是”,顿一顿,又长叹一声,“原本妾身过来,是奉了母后之命,来劝您主动低头认错的。可是您说什么也不愿低头,非要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既如此,妾身也没别的法子。现在,妾身还有另一项任务。”
话落,她拍拍手,立马一名宫人端着一杯酒走过来。
一见如此,平王爷噌的一下站起来。“你什么意思?陈柔,你想干什么?”
“妾身奉母后之命,来送王爷您上路。”平王妃道,素手端起酒杯,“您在天津便身受重伤,为了营救皇上却不顾身体连夜赶到京城,与九皇子一党殊死搏斗,如今已是命悬一线。皇上虽然倾尽整个太医院来救治您,但这半个月来,珍惜药材不知耗费了多少,您终究是伤势过重,现在也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不然,一直让大家为您提心吊胆,这样不太好,您说呢?”
眼睁睁看着她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平王爷心里咚咚直跳,双腿发软,双手颤抖得厉害。他想后退,但是一双小腿却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挪不动半步。
一步,两步,三步……
看着这个女人连同她手里晶莹剔透的玉杯越靠越近,平王爷猛地将目光射向一直跟在平王妃左右的李侧妃:“这便是你们的壮士扼腕之法?以本王一条命,换取你们所有人的一条生路?”
“没错!”李侧妃用力点头,“王爷您登上大宝,日后我娘家连同的的儿子也都要为你所忌惮,打压什么的少不了。既如此,我为何不为我娘家人争取最大的利益?皇上已经答应我,只要我表现得好,他们绝不追究我娘家人的罪责,并允许他们继续在南边著书立说,开办书院。还有阿默他们,王爷您也尽管放心好了,王妃姐姐已经都为孩子们安排好了退路。”
“原来如此。”平王爷颔首,才终于和平王妃对上眼,“果然一切都是你主导的。本王还是小瞧了你。”
“王爷现在知道也不迟。”平王妃笑道,将玉杯高举过头,毕恭毕敬的送到他跟前,“这是母后钦赐的千日醉。王爷您喝了,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不过是闭上眼跟睡着了一般。这已经是妾身为您求来的最大的恩典了。”
“果真是个莫大的恩典呢!”平王爷冷笑,却并不伸手去接。
此时,安庶妃也终于呜咽一声,又一头扑过来:“王妃,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王爷吧!你要想让我们死的话,那婢妾喝,这酒婢妾来喝便是!”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就要抢平王妃手中的杯子。
平王妃随手将酒一泼,冷冷看着她:“安庶妃你自有你的去处,你急个什么?王爷之后便轮到你了!”
“你们放过他们!”听闻此言,平王爷也镇定不下去了,“毒酒本王喝了便是!但是他们母子……你们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了!他们一个弱女子,一个已经是废人了,便是活着又能如何?”
“王爷您对安庶妃母子还真是怜惜呢!”听到他这般说话,平王妃眼中注入一丝冷意,声音却陡的一沉!“可是您难道不知道吗,女人的嫉妒心是世上最狠毒的剑。你当着我们的面这般护着他们母子,你可知道现在我们心中早已是嫉妒泛滥,恨不能将他们母子千刀万剐?你让我们留下他们的性命,可是留下这条命,你可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平王爷脸色又是一白。“陈柔,你不要逼本王恨你!”
“妾身原以为,王爷您早就已经将妾身恨入骨髓了。”平王妃淡然道。
“是!本王是恨你入骨!可是,如果你胆敢在本王身后欺凌他们母子的话,本王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平王爷咬牙恶狠狠的威胁。
可是这话对平王妃没有任何威胁力。“王爷您如果做了鬼,还是先想想如何面对那些排队等着找您报仇的冤魂吧!等解决了他们,您再来找妾身不迟。”
“你!”平王爷气得瞪圆了眼。
平王妃却不再看他,而是低头看向安庶妃:“放手。”
安庶妃一怔,不知怎的乖乖的就松开了手。
平王妃后退两步,又拍拍手,又一名太监出现。这一次,端在他手中的盘子里却是防着两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美酒晶莹澄澈,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煞是好看。
浓醇的酒香散发出来,在牢房内飘荡,不由勾起人肚子里的馋虫。
如果里面没有毒酒的话,饮下这酒当是人生大一享受才是。只可惜……
平王爷不可置信的死死瞪着眼:“为什么是两杯?方才还只是一杯!”
“王爷您也说了,那是方才。”平王妃淡声道,“母后吩咐过了,如果王爷您没有乖乖将毒酒饮下的话,那么现在,你们一家三口就要做出抉择了。两杯毒酒,三个人,你们中间至少牺牲两个人才可。当然,如果你们还是选择将两杯酒都倒掉的话,那么接下来母后又会命人送来什么,妾身就不敢保证了。”
“你什么意思?”平王爷冷声问。
“就这个意思。”平王妃道,竟是不再看他们,而是对李侧妃伸出手,“妹妹,我们走吧!”
“好呀!”李侧妃笑眯眯的点头,两个女人又手拉着手,亲姐妹一般亲亲热热的离开了。
而后——
哐当!一声闷响过后,牢门又被死死锁上,再度留下平王爷和安庶妃,以及躺在床上手脚不能动弹的李秀然。
对了,原木矮桌上还多出来两杯晶莹易透的毒酒。
寂静,长久的寂静。
许久,安庶妃才仿佛反应过来,楚楚可怜的双眼中溢满了泪珠。她吸吸鼻子,小手轻轻握住平王爷的大掌:“王爷,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真要死在这里吗?”
“你也看到了,我们最后一道屏障也已经被他们给破了。”平王爷叹息道。没有平王妃等人在跟前,他也没有了人前那股高高在上的威仪。如今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被狠狠打击过,直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的普通男人,普通父亲。
安庶妃的眼泪立马连绵不绝的滚落下来,双手毫不留情的往自己脸上扇去:“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王爷你也不会如此选择,那你也就不会落入今天的境地了!都是我的错!我该死!这酒就让我喝了吧!王爷您是皇亲贵胄,太后娘娘也是几次三番的给您制造了活命的机会。只要我们母子俩死了,您再诚心悔过,想必太后娘娘定会看在多年的母子情分上保住您一命的!”
“你在胡说什么?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平王爷连忙抓住她的手。
安庶妃挣扎许久,始终挣扎不过,最终扑入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襟放声大哭:“王爷!”
平王爷也不由红了眼眶。
两个人相拥低泣,一时哀伤无比。
却不知,躺在床上的李秀然嘴角轻扯,泛开一抹讽刺的笑。
那边平王爷和安庶妃相拥了许久,平王爷才放开了她。随即端起一杯酒,大步朝铺着稻草的床褥走去。
安庶妃脸色一变,跌跌撞撞的追上来。“王爷,您要做什么?做什么!?”
“既然母后注定我们三个人中必须死两个。那么不管你死还是我死,他都是无法保全的。既如此,那还不如……”平王爷哽咽一下,“我们先送他走了吧!他本就手筋脚筋全断了,现在活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可是,他终究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俩唯一的孩子啊!”安庶妃大哭不止,无力靠在他肩头捂住的发抖。
平王爷闭上眼。“本王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你也听到她们的话了,她们是必定不会放过他的!即便是他已经成了个废人!”
安庶妃身体一僵,终究缓缓站稳了身体。“王爷您说得对。”
这样,算是说定了?
李秀然抬起眼,看着跟前的父母,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冷。“父王母妃这是觉得孩儿无用,所以打算抛弃孩儿了么?”
平王爷脚步一顿,声音莫名失了几分底气。“阿秀,父王这是在助你解脱。”
安庶妃擦擦眼泪,坐在床沿将他搂进怀里:“可怜的孩子,你们父王他也是不想的啊!可是现在,什么情况你也都听到了。我们三个里,必定有两个保不住!所以,我和你父王也是没有办法,便只能先助你脱离苦海了。”
说完,便劈手夺过平王爷手中的酒杯,直接往他嘴里送。
李秀然自是不肯,连忙挣扎起来。
他一个成年男子,即便手脚不便,但力气也比安庶妃一个柔弱女子要大得多。更别说现在安庶妃现在是一只手了!
手中的酒杯都差点被弄泼了,她赶紧向平王爷求助:“王爷,您快来帮我按着他呀!这杯酒不能浪费了!”
平王爷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上前来将乱动的李秀然按住。
有了平王爷的帮忙,李秀然便是再挣扎也没用了。不过,他还是咬紧牙关,不管安庶妃怎么努力,他就是不张口。
安庶妃顿时急得又掉下眼泪来:“阿秀,你这又是为什么呢?我们也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放心,你先走一步,马上我们就来陪你了!”
李秀然不动,坚持死死咬住不松口。
安庶妃便又看向平王爷。“王爷,怎么办?”
平王爷眸色一暗,一把捏住李秀然的下巴,使劲往下一拽!
只听咔哒一声,李秀然的下巴被卸掉了。
“把酒喂给他喝。”
“好!”安庶妃赶紧便将大半杯酒都送入李秀然口中。平王爷才又给他将下巴接上,安庶妃顿时又抱住他大哭不止。
清楚的感觉到甘甜醇香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李秀然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浇灭。如今,再挣扎也是徒劳,他便抬起眼,冷冷看着跟前满眼爱怜与歉意的父母:“杀了我一个,还有一个,你们打算派谁出来?”
安庶妃一怔,泪水涟涟的看向平王爷。
平王爷却悄悄侧过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只慈爱的看着李秀然道:“好孩子,你别恨我们。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是独自一人上路。黄泉路上,自会有人一路陪你到底。”
李秀然冷笑不止。“这么说,父王您是打算牺牲我们母子了?也是,您乃和皇上一母同胞的兄弟。即便是您做出这么大的恶事,皇上也是念着兄弟之情的,太后娘娘也一再的给您知道了翻身的机会。如今,只要您亲手杀死我们母子,再将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想必太后娘娘和皇上也定会顺水推舟,将我们母子暴尸荒野,却大张旗鼓的将您迎回去。这样,您便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平王爷,也才能为我们母子报仇,对不对?”
平王爷被说的面上一阵羞赧,老眼中也挤出两滴泪来。“阿秀,你别说了,不要再说了!看着你这样,为父心疼,心疼死了!”
“不说?马上都要死的人了,再不说,我就永远都没有说话的机会了!”李秀然艰难一笑,复又抓住了安庶妃的手,“娘,我错了,你错了,我们都错了!你说我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什么呢?到头来,也不过一个一杯毒酒了结的地步。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安生过日子,说不定还能终老一生!”
“我的阿秀啊!”看着儿子的脸上血色褪尽,安庶妃心疼如绞,抱着他大哭不止,“娘后悔了,娘真的后悔了!早知如此,娘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个寻常人家嫁了,这样也好比如今眼睁睁看着你死在娘眼前强啊!娘真的后悔了!是娘的贪心害死了你啊!我的阿秀!”
“娘,你果真是这么想的吗?”李秀然问道,眼神逐渐涣散开来。
安庶妃哭着直点头。“如果这样的话,你便是跟着娘多吃些苦,但也好歹保得命在啊!是娘害了你,娘害了你呀!”
“你说谎,说谎……”李秀然摇头,脸上满是讥讽。
安庶妃也不知看到没有,只管双手死死抱着他的头,不停的哭叫着后悔。
李秀然被抱得太紧,几乎不能呼吸。双手艰难的想要将她推开,却发现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略略动了几下,他便垂下手,嘴角的冷笑越发森然。
再斜眼往平王爷看去:“父王,事已至此,你可曾后悔过?”
“父王……不悔!”平王爷咬咬牙,大声道。
“呵呵,父王你说的是真心话。”李秀然点点头,“只可惜啊,只可惜,为什么我一开始没有察觉到呢?终究是我太蠢了,我居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是我太蠢了!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我自作自受!”
“他是谁?谁对你说了什么?”平王爷像是抓住了什么,连忙问道。
李秀然无力一笑:“除了他,还能有谁?你最聪明,最杰出的儿子——李潇然!”
“他?他对你说什么了?”
“说了什么,还有必要吗?我终究是比他蠢多了,我落到现在的境地是我自作自受,我认了!我心服口服!”李秀然到,猛地发出一连串大笑。
笑声格外凄厉,在阴暗的天牢里瘆人得慌。
平王爷和安庶妃听在耳朵里,心里都不由咯噔一下,抱着李秀然的手都不由一松,便让他咚的一声又掉落会床上。
“阿秀!”
立马察觉到不对,安庶妃见叫一声,赶紧又将儿子抱起来。可是已经迟了。李秀然早已经闭上了眼,只是面上的笑意却迟迟没有淡去。
嘭的一声脆响,桌上的油灯爆出一个油花,又令亲眼看着儿子死去的平王爷和安庶妃双手一个激灵。
“王爷。”安庶妃抬起头,楚楚可怜的小脸上早是泪痕密布,“阿秀他去了。”
“本王知道。”平王爷沉声道,又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是本王对不起你们母子。如果不是本王坚持,你或许早已经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人家,做了当家主母。这样,也就不会经历现在的这些事了。”
安庶妃柔弱的依偎在他怀里,止不住的又抽泣了许久。
平王爷也温柔的拍了她许久,才又小声道:“既然阿秀已经去了,那咱们就让他安安静静的躺着吧!再也不要打搅他了。”也声音也哽咽起来,“本王欠他的太多了,这辈子是无法还了,便只有等下辈子再加倍补偿给他。”
“阿秀知道王爷您对他的拳拳爱意,定不会怪罪您的。”安庶妃轻声道。
“但愿吧!”平王爷长舒口气,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将李秀然放回床上躺好,免不了又对着他的尸体落了几滴泪。
而后,二人手拉着手走回桌旁坐下,双双对着那最后一杯毒酒发起呆来。
忽的!
安庶妃一把抓起酒杯!
“蕊儿!”平王爷低呼一声,连忙将酒杯夺了过来。
安庶妃泪流满面。“王爷,阿秀已经死了,我的命也已经去了大半了。既然如此,您就不如成全我吧!让我去下面陪着阿秀,在黄泉路上我们母子俩也好有个伴啊!”
“你在胡说什么?要去陪他也该是本王才对!本王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平王爷义正词严的道,一仰头便要喝了。
安庶妃赶紧又一把抢过来。“不,让妾身喝吧!”
“不,本王喝!”
“妾身来!”
……
争来抢去,小小的一只酒杯在两人手中来来去去无数遍,却最终谁的唇都没有沾到半点。
最后,还是平王爷一不小心,一手轻轻撞了一下杯子。杯子便朝前歪去,安庶妃正在激烈的争夺喝毒酒的权利,红唇大张,一个‘来’字还未说完,顿觉口中一凉,干燥的唇舌被迅速浸润。愣愣闭嘴,不等他反应过来,半杯酒便已然落下肚去。
“啊!”
旋即立马反应过来,她赶紧将嘴里剩余的酒都吐了出来,但吞下肚去的却是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她爬到一边,一手死命的抠着喉咙,抠得自己作呕不断,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蕊儿!”平王爷看得满眼心疼,连忙又从背后抱住她,却一不小心将她的双手也给束缚了起来。
安庶妃催吐不能,只觉一阵天昏地暗,手脚渐渐无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就,她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平王爷被她的笑弄得莫名其妙。“蕊儿,你……你笑什么?”
“我笑我为什么这么蠢,我居然听信了你的鬼话,我居然还妄想让你喝下这杯酒!可我怎么忘了,你既然都能将两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区区一个我又岂会是你的对手?你要我死,我便只能去死了!”
平王爷脸色惨白,连忙放开手。“蕊儿,你竟是这样看本王的?本王对你的情意,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这些年本王对你的付出,你难道都没看到吗?”
“我清楚,我也看到了。可是,那又怎样?”安庶妃冷笑不止,“你口口声声说着最爱我,最疼我给你生的儿子,你还说要将最好的都留给他。可是到头来,你给他但就是一杯毒酒!你对我的爱,终究也是用一杯毒酒了结了!”
“本王没有……”
“你有!”安庶妃冷冷打断他的辩解,“诚然,你爱我。可是,你更爱的还是你自己!”
“蕊儿……”
“你不要再叫我了!我受够了你的虚情假意,我也不想再这般同你虚情假意下去了!”安庶妃疯狂大叫。
平王爷猛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了,我和你是虚情假意!我根本就不爱你,我其实讨厌死你了!我最恨的就是你碰我!”安庶妃扯着嗓子大叫,“如果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你以为我会勾引你么?如果不是因为小姐为你着迷,我会拼命的将你从她身边抢过来?如果不是为了当皇后,我会二十年如一日的在你跟前扮可怜,和你偷偷摸摸的玩什么浓情蜜意?你知不知道,每次看着你这张脸我都想吐,听你一口一个蕊儿的叫我都想一刀劈了你!你这种无情无义虚情假意之徒,我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爱上你!”
“你再说一遍!”平王爷面色猛沉,声音也陡的阴冷下来。
“再说一遍又如何?既然你都能为了自己活命牺牲我和我儿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之所以跟你,不过就是为了打击小姐,好做皇后,将她永远踩在脚下罢了!既然你满足不了我这个愿望,我又何必还和你假惺惺的演这种戏?我想想这些年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就恶心!”安庶妃尖声道。既然撕破了脸皮,她也就不再扮什么温婉了,直接一脸狰狞的尖叫起来。
“你、再、说、一、遍!”平王爷咬牙一字一句的道,双手不受控制的掐上她的脖子。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我后悔了!我当初就不该轻信你这样道貌岸然之徒也能谋朝篡位,当初我若是直接勾引了皇上,说不定现在我的儿子早就是太子了!还不用担上一个逆臣贼子的称号!”被勒得脖子几乎喘不过气,安庶妃依然恶声恶气的和他对叫。
“你找死!”平王爷怒目圆睁,血丝遍布的双眼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安庶妃只是笑,拼命的笑,丝毫不为他恐怖的模样所慑。
笑着笑着,她的音调也渐渐降了下去。终于,脖子一歪,她也踏上了黄泉路。
只是平王爷却还深深沉迷在气愤的情绪中不能自拔。双手死死卡掐着她的脖子,他咬牙切齿的低吼:“贱人,你竟然敢……你竟然敢!本王这么疼你,这么爱你。二十多年了,本王一直放在心上的只有你,本王所有的心事也只和你一个人说。本王疼爱你生的儿子胜过其他任何人,本王甚至都已经打定主意要牺牲其他所有儿子为你儿子铺路了,可你居然对本王说这种话!你该死!你居然敢欺骗本王!你们全都该死!本王真是瞎了眼!本王瞎了眼!”
“天哪!”
李侧妃吓得花容失色,禁不住惊呼出声。
平王妃连忙拉她一把。李侧妃冷不丁一个激灵,回头一看,赶紧拍拍胸口:“姐姐!你差点吓死我了!”
平王妃无语看她:“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看够了。”李侧妃连忙点头,赶紧跟着平王妃往外走去。不过想想方才偷窥到的一幕幕,她还忍不住心有余悸,却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得意,“搞了半天,原来那个贱人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她是真心对王爷的呢,结果却是这样!果然我还是太小瞧她了!”
“你的确小瞧她了。”平王妃淡声道。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李侧妃眨眨眼:“姐姐,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她会果真对王爷没有任何感情?”平王妃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挺不错半点感情。
李侧妃愣了愣。“说起来倒是不可能。就是养条狗还会养出感情来呢,更何况是人!而且这些年王爷对他们母子着实不俗了。就算真是快石头也该被捂热了!”
“所以?”
“所以?”李侧妃又想了想,旋即想明白了!“我知道了!竟是如此!真没想到,这个贱婢居然对王爷爱到这个份上了,甚至宁愿赔上自己和儿子的性命也要帮他脱罪!”
平王妃颔首,轻叹口气。“那丫头也是个聪明的。只是,眼界终究还是太窄了点,聪明有余,智慧不足啊!”
又是这句话。不过,对于平王妃的评价,李侧妃是深感赞同。
安庶妃是聪明。不聪明的女人也不可能在她手下优哉游哉的活这么多年,还安然养大了一个聪慧的儿子。但是,在智慧的平王妃面前,她还是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到最后,还是平王妃更高出一筹!
而后,她又听到平王妃长叹口气。
李侧妃不解。“姐姐,事情都已经了了,你为什么还要叹气?”
“我是在想,王爷现在正在气头上或许想不到。可是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想清楚其中的关键。到时候,他必定是要后悔的。那时候,不知他心中会是如何感想?感叹安庶妃的痴情,还是惊叹她的绝情?亦或是,感动于她的舍身付出?”平王妃说着,又叹口气,“自古情字最伤人,古人诚不欺我也。”
李侧妃莫名听得寒毛直竖!
这个女人,她好毒!好毒啊!
简单几句话,两杯毒酒,便离间了安庶妃和平王爷乃至李秀然三个人的关系。更令得平王爷亲手结果了自己最在意的两个人的性命。到头来,安庶妃和李秀然死不瞑目,等平王爷回过神来,必定后悔不迭。如此一来,便是将他们三个人都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但从头至尾,她的纤纤玉手上都没有沾上半点血。
她一直都是最最高洁无辜的!
果然,父亲说得对。和历经风霜的平王妃比起来,自小养尊处优的她还是差远了!她服了,心服口服!
心中也莫名生出几分惧意,她乖乖低下头,跟在平王妃身后走出去。
天牢门口,秦明兰和李潇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都办好了?”见到母亲出来,李潇然便问。
平王妃颔首。“好了。”
“那就好。”李潇然点点头,伸手将她扶下来,“娘亲小心台阶。”
平王妃微微一笑。“都当奶奶的人了,我自是会小心的。”
几人出了天牢,踏入马车,回到皇宫。一路无话。
马车停在宫门口,几个人下得车来,却见一辆马车正守在那里。见到他们出来了,车里的人儿也赶紧步下马车,步履匆忙的迎了上来。
“嫣然?你怎么来了?”见到女儿,李侧妃心里不是不高兴的。只是,想到前些天才和女儿见过面,而且她才刚嫁入婆家不到半年,手头事情繁多,哪里是想出来就能出来的?而且,看样子她分明就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李嫣然快步上前,冲几个人一一行过礼后,便眼巴巴的看向了李潇然:“大哥,我听说父王埋在南边的暗桩都被拔了。那夷然呢?你们有没有看到她?”
李潇然沉默不语。李侧妃却是脸色骤然一变!
“嫣然,你好好的不在婆家侍奉相公,孝顺公婆,怎么有心思跑到皇宫门口来的?赶紧回去!外头的事情和你不相干,你也不要多管了!”
“侧母妃!”李嫣然低呼,“夷然她是我的妹妹,也是您的亲生女儿啊!难道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她吗?”
李侧妃别过头:“她罪孽深重,我既然劝不动她,那就只能当做没有生过她了。从今往后,你也别再将她视为姐妹,好生做好卢家大奶奶便是了!”
李嫣然咬唇,再度求助的看向李潇然以及秦明兰:“大哥大嫂,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一个两次三番陷害自己至亲,至今都不思悔改的人,你觉得我们有必要护着她吗?”李潇然冷声道。
秦明兰也冷冷摇头:“这种人,若是在军营里,第一次发现必定杀无赦!”
所以说,能放任她欢蹦乱的活到现在,已经是他们法外开恩的结果了!
李嫣然垂下头。“我当然知道夷然她作恶多端,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一道离开南边到了北边。好些时日都是相互扶持着走过来的。我身边好姐妹本就少,如今她也去了,那我……”
“身为卢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你以后来往的人还会少么?”平王妃忽的开口。
李嫣然一怔,愣愣抬起头。
平王妃面色平静,目光柔和,声音一如她的人一般淡淡的。然而出口的声音却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嫣然,你别忘了,如今你已经嫁为人妇,日后是要游走在京城贵妇圈子里的人。为贵人者,最忌讳的便是心慈手软。你不拿出刚硬的态度,雷厉风行的手段,谁会臣服于你,谁又会高看你一眼?京城这个地方,别的东西不多,贵人却是层出不穷的。我似乎记得,卢大公子下面还有一个嫡出的弟弟?卢二公子定下的姑娘是卢夫人娘家侄女吧?”
李嫣然脸儿一白,随即又肃容端立:“母妃教训的是,是女儿太过儿女情长了。女儿知错,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见她如此,平王妃微微出了口气,才又慢条斯理的道:“其实,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没有半点人情味也是不行的。更何况那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样吧,等日后将人送回京城了,我去向太后求个恩典,准许你们再见一面,让你送她最后一程,也便是全了你们这份姐妹之情了。如何?”
“女儿多谢母妃!”听得最后,李嫣然激动得双眼含泪,忙不迭跪地行了个大礼之后,才转身上了马车离开。
一行人入宫,平王妃和李侧妃就在太后娘娘的寝宫慈宁宫一侧的偏殿歇息了。秦明兰和李潇然送她们过来,又去太后娘娘处将小午儿抱了回去。
关上门,李侧妃也支撑不住了。“姐姐,你说夷然她……”
“嘘!”平王妃连忙做个噤声的手势,“此处不宜说些私密事,你我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知道,我知道。”李侧妃连连点头,“可是,我就是想知道,事情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夷然她才十六岁不到啊!”
哎!
平王妃在心中长叹了口气。果真是女校其母。李侧妃看似手腕强硬,高高在上,但其实心软得一塌糊涂。不然,她也不至于被平王爷跟洋娃娃似的摆弄了这么多年了!不过还好,她至少耳根子不软,心思也还算清明,好歹在最后一步上没有再踏错。只是事关自己的孩子,她终究还是扛不住了。
李嫣然在性子上大都随了她。不过一小部分上还是遗传到了平王爷的心硬。所以,那丫头只要时刻警醒着自己,倒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妹妹,你听我说。”执起李侧妃的手,平王妃柔柔开口。
“姐姐你不用说了,其实我都知道的!”李侧妃摇摇头,低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角流出的眼泪,“那孩子是我没有教养好。如今她既然能背弃生她养她的亲娘,还有她的亲姐以及兄弟们,却巴巴的去帮一个下贱的庶子,可见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是非之分。我也早对她绝望了。只不过本着母女亲情,我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罢了。算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多说了,她若是真被抓住遣送回来,我也不想再见到她。姐姐你们随意处置她吧,我就当做……当做没有生过这个女儿罢!”终究还是心伤难耐,她艰难吐出最后一句话,便捂着脸转身狂奔而去。
平王妃静静目送她的身影远去,才撇撇唇,施施然坐下了。
王嬷嬷小心送上茶水:“王妃出去一趟,可累着了?要不要回去躺躺?”
“不用了。”平王妃摇头微笑,“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累?我先歇一会,回头咱们再去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王嬷嬷不解。
平王妃神秘一笑:“自然是为我的小孙子收拾住处呀!”
——
“我要往南边去一趟。”回到东宫,秦明兰突然道出这么一句话。
李潇然的脸色刷的黑漆漆一片。“你还没忘记他?”
“没错。他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这辈子都是放心不下的!如果这次不去,只怕这辈子便都没有机会了!”“我不准!”
“我已经决定了。”
“秦明兰!”
“你叫我秦大将军都没用!”
“你你你……”李潇然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木有气得直跳脚。心一横,他直接扯着嗓子大叫,“你到底还有没有点为人妻为人母的自觉?孩子才刚生下来多久,你就又要往外跑!你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什么大将军了,你是我媳妇,我儿子的亲娘!”
“我知道。但是,我也是他的好兄弟。”
啊啊啊!
李潇然要抓狂了!
这女人!这女人!自己怎么就这么命苦,偏偏就娶了个这么不像女人的女人?
这还不够。两人正对峙着,外头太子又迈着潇洒端方的步子进来了。看到夫妻俩剑拔弩张的木有,他当即来了兴致:“哟,这又是怎么了?”
说着便不赞同的看了李潇然一眼:“三堂兄,不是孤说你。都已经当爹的人了,做人就不要太任性了。多学学孤,沉稳镇定些,也好给儿女做个榜样。”
我呸!
李潇然真想唾他一脸!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家伙这般道貌岸然的德行了!现在他居然还好意思教训他?也不看看他自己的儿女有哪个是他亲手教养大的!
立马拉下脸:“你来干什么的?”
“哦,孤有事找三堂嫂。”太子仿佛这才想起来,连忙又对秦明兰送去一抹温柔的笑靥。
论相貌,太子自然没有李潇然长得好看。不过现在,李潇然上蹿下跳、一双眼瞪得跟乌骨鸡似的,着实没什么美感。相较而言,反倒是一直淡淡的太子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温文尔雅,那恰到好处的微笑令人身心愉悦。她因为接连几件事而被扰得有些烦躁的心也不由自主的宁静不少。
眼见此情此景,李潇然更气得厉害,当即一把将秦明兰给拉到自己背后挡得严严实实的。
“哎!”见状,太子又摇头,“三堂兄你居然如此不自信?你生的花容月貌,和三堂嫂连儿子都生了,难不成还以为孤能将三堂嫂从你手中抢走么?孤可不是这么不顾礼义廉耻的人。再说了,即便孤有这个心思,也不敢面对天下的悠悠众口啊!”
“你可以直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吗?”李潇然冷冷打断他的滔滔不绝。这人就是这么无耻,偏偏在人前还端得人模狗样。而那些眼睛被狗屎糊住的人居然也信了!
“哎!”面对李潇然的穷凶极恶,太子就表现得越发的谦和有礼。不过这人好歹知道李潇然的底线在哪,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踩,只笑道:“知道三堂嫂有意要往西边去,正巧孤也有一件要事要托人去办,如此交付给三堂嫂正好。”
“她没说要去!”
“我答应。”
夫妻俩同时开口。话刚出口,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李潇然愤愤别开头,秦明兰冲太子无奈一笑:“什么事情?”
“其实这个三堂嫂你心里应该有底了才是。如今平王留在南边的叛党还未被完全捉拿归案,再加上罗刹国老国王的旧部也还在四处游荡。孤以为,现在正需要派人过去将一干余孽一网打尽。顺便,那些平王的心腹也要被缉拿回京,也便一道问罪。”太子忙道。
秦明兰颔首。“我知道了。”
“那不知三堂嫂打算何时动身?”
“就这几天。我先将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不出三天。”
“好,孤知道了!”太子颔首,“期间如果需要什么,三堂嫂只管差人来要。”
秦明兰点点头。“多谢太子殿下。”
“不用客气!”太子笑眯眯的道,“既然如此,那孤就不打搅你们夫妻团聚了。等到离开那日,孤再来送行!”
“不用你送!她不走!她哪里都不去!”看着太子迈着潇洒的步子朝外走去,李潇然追上去一通大叫。
可太子就跟没听到一般,继续大踏步走得毫不拖泥带水。
李潇然恨得牙痒痒。冷冷回头,谁知道秦明兰也不理会他,竟是直接扭头就回房去收拾东西了!
“秦明兰,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李潇然连忙追上去,气呼呼的问。
秦明兰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心意已决。你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的话,我也没办法。”
“你你你……”这将他的抗议当做无理取闹的态度实在是太伤人了!李潇然觉得他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只是秦明兰视而不见,竟然真的摊开一个包袱开始往里头扔衣服了!
心里很是不爽,他径自走上前,直接横躺在了包袱皮上。
秦明兰满心无力:“你别闹了好吗?我是有正经事。”
“谁和你闹了?既然你要走,那好,带上我!没我跟着,你哪里都别想去!”李潇然四肢摊开,要死不活的道。
秦明兰眉头微皱:“外头很辛苦。”
“那又怎么样?”
“你在京城养尊处优惯了,只怕过不惯那么艰苦的日子。”
“我不管!我就要去!你不带我,就休想走出京城半步!”
看样子,他是待定注意非要跟着了?秦明兰抿抿唇:“你确定?”
“我确定!”李潇然定定点头。
“那好吧!”秦明兰颔首,“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没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李潇然也用力点头,一脸坚定。
——
三天后。
一小队二十人的人马从京城出发,一路往南边疾驰过去。
一路快马加鞭,不过不到十天的功夫,他们便已经到了南京城外。
现在的南京城早不是当初秦明兰和李潇然过来时的情形。
原本最热闹繁华的北城门外被辟出大片大片的地方供朝廷的军队驻扎。高高的城楼耸立,两扇铁门朝两旁打开,就仿佛两个冰冷的战士,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流。
还记得上一次,他们大年初一那日也是从这里走过,那时候城门口还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但这一次,最最普通的一天,在城门里进出的人却稀稀拉拉的,少的可怜。
“将军!”
范大等人早听到消息,赶紧便迎了出来。
秦明兰颔首,翻身下马。范大连忙伸手想去将李潇然给扶下来,但秦明兰却早先一步将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七八天的快马加鞭,路上不过休息两三个时辰,李潇然早被颠得不知今夕何夕。一开始他还逞能非要一个人骑一匹马,但不过第二天下午,他便扛不住了,乖乖的上了秦明兰的马,两人共乘一匹。到现在,他几乎就是挂在秦明兰身上过来的。
现在下了马,他也依然双手死死抱住秦明兰不放。
范大见状,脸上的鄙夷丝毫都不加以掩饰:“将军,您怎么把世子爷也给带来了?”
“夫妻本是一体。更何况,我们是一道奉了圣命过来办事的。”秦明兰将他的态度收入眼底,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不悦。
范大发现了,赶紧低下头:“原来如此,属下知道了。那么现在将军您和世子是要去交接这边的事情么?”
秦明兰看看早被折腾得面黄肌瘦的李潇然,眼中划过一丝心疼。
“先准备热水热饭,让我们沐浴更衣,休整一下再说吧!”她道。
范大一愣。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以前他们经常的十天半个月都不洗把脸,吃饭喝水什么的不重要,先将军情传递完了才是最要紧的!可是现在……
目光转向跟条死狗一般挂在她身上,还在不住哼哼的李潇然,他立马明白了。
嘴角不屑轻嗤,但还是恭敬颔首:“是,属下这就命人去安排!”
迅速找来人吩咐他们去准备热水热饭,范大亲自领着秦明兰往里走。一面走,秦明兰一面观察着里头有条不紊的情形,暗暗点头:“这里情况如何?”
“好,好得很!”范大连忙点头,“我们听从军师的建议,佯败之后并不与九皇子的军队多做纠缠,而是趁着他们与平王爷对峙之际赶往南边,果然发现这里多股势力正蠢蠢欲动。后来京城那边传来九皇子逼宫失败,并平王爷重伤昏迷的消息后,整个南边便沸腾起来,甚至有人扬言是皇上有意要借此机会除掉平王爷。更有人借此机会又要起事作乱,我们采用军师的妙计,一开始听之任之,来了一招放任不管,随后引蛇出洞,果然将一干主犯都一网打尽!虽然有些人瞧着苗头不对逃了,但这些天也都被我们抓得差不多了。今天小将军便又出去追击姓周的一党了。这些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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