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3/3页)
何不亲自吩咐小的?”
长安道:“你可知我要去送的人是谁?”
暗卫不敢回答reads;。
“若你还是不信,可随我一起到府外,如今段翊应该在那儿等着本宫了。卫珩亲自吩咐过他晚上要保护好我。”长安说完,立即朝外走去。
暗卫将信将疑地跟上长安。
走到门口,段翊果然在一旁等候这。
暗卫给段翊行礼,“段大人,可是受了卫大人的指使?”
段翊道:“段翊受卫大人口谕,今夜附送公主去送送楚夫人。”
暗卫听到楚夫人三字,不敢在多问,“可否要小人派些人跟随?”
段翊道:“不必,此事乃绝密,不可让旁人知晓。”
暗卫知道段翊素来是卫珩的心腹,故而不再多疑。他本还想回府去问一问卫大人,不过无意中看到公主脖子上的好几块的红色印记,他觉得应该不必再问。
长安上了马车,段翊驾车迅速出城离开。
出城后,紫穗也在说定的地方等候,段翊停车,放紫穗上车。
紫穗此时穿的衣服,和卫珩平时常穿的衣服很像。
段翊对她行礼道:“公子,我们真的要此刻就去瀛洲吗?”
船素来都停在瀛洲。
平时他出海都是从瀛洲出发。
紫穗清清嗓子,道:“对,即刻出发。”
从此刻算起,到瀛洲差不多十个时辰。
段翊驾车时,紫穗心慌得不行,握着长安的手道:“公主,我觉得我可对不起他了,他……他那么信任我,我还给他吃了药。”
长安拍拍她的手道:“不过是十个时辰,十个时辰后,他便会清醒过来。”
“那万一他提前醒了呢。”
“那我们再回去便是了。”长安道。
十个时辰,马不停蹄,换马不换人。
颠簸这一路,长安和紫穗一下车便大口吐起来。
段翊还有些奇怪:“公子,您何时连这点颠簸都承受不住了?”
紫穗没好气地说:“许久不动弹,老骨头了。”
段翊道:“此处已是瀛洲,不过船停在江边,这一段路无法骑马车,我找来两匹马,公子带着公主,我一个人。”
说完,段翊像个木头人一样翻身上马就走。
此刻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牢记十个时辰前“卫公子”吩咐的,务必要十个时辰时间把船开出海。
好在长安会骑马。
她此刻忍着浑身的不适感,扶着紫穗上马,然后紧紧跟随段翊reads;。
半柱香时间,在她和紫穗好几次差点被马颠下背的危险情况下,总算安稳地到达江边。
整整十艘船稳稳地停在江边。
此刻江上并无风。
周围到处是守候在此地照顾船只的剁手和士兵。
在段翊的指挥下,大家忙活起来,很快船出港,驶向茫茫大海。
大约又五个时辰后,约莫寅时,江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百名卫珩亲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这儿。
为首的人一看空荡荡的停泊口,当场瘫在地上,道:“晚了,没赶上!”过了一会,他喘过气来,“快,快找附近的能出海的渔船,我们追出去。”
不过他们出了海也没能追上,毕竟差了好几个时辰,加上渔船远比不上段翊的皇家海船。
此时,在海上的段翊也完全傻了眼。
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紫穗哭着跟他解释了经过,他却始终不敢正视眼下的一切。
长安此刻却一直是气定神闲地站在甲板上,她甚至不去管段翊是否又把船往回开。
不过邪门的是,船队似乎进入了一个迷障,怎么开都在原地打圈。这种怪事段翊还从未见过,为了长安和紫穗的安全,他不敢贸然在往前开,只好暂且收起帆。
好在周围虽是白雾,看不清百米外的一切,但是没有风,海面上也没有浪。
说起来,大家倒像是进入了一个仙境。
紫穗在甲板上陪着长安,段翊也站在不远处。现如今他既不敢离长安太近,也不敢离长安太远。他都不知道自己回去后,会是怎么个死法。
长安脸色带着笑,走到他跟前对他说:“段翊,卫珩不会怪你的。我给他留了信,他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她抬头看着远处,“很快,你们就能回去了。”
她刚说完,周围的雾气便全都散了。
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怪的冰谷之中。周围全是冰,结冰的海面,高耸的冰山。所有的船都被困在了这一片小水域中,大家惊得说不出话。
在一会儿,这些人便如同被施展了魔法一般,全部定住不动。
除了长安,紫穗和段翊。
“公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段翊也惊骇不已:“是妖法吗?”
长安面前突然冒出一条冰梯,通往看不见的雾气里。
长安紧紧握着卫珩的那个腰牌,提起裙子,一步步拾级而上。
“公主!”紫穗像过去拉住长安,可以靠近冰梯,冰梯便消失,她走到一旁,冰梯便再次出现。
此冰梯只可长安一个人。
紫穗吓得哭了起来:“公主,不要!不要!”
奈何无论她喊得如何地撕心裂肺,长安都恍若不闻般reads;。
她拼命要抓住那个冰梯,却始终是徒劳无功。
段翊心疼她碰了满身的伤,将她抱在怀里,不让她再去白费力气。
紫穗努力挣扎,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落个不停。
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长安消失在冰梯另一端的雾气里。
冰梯渐渐消失。
此时,空中却传来长安的声音。
她的声音虽清,却如洪钟般敲在紫穗和段翊的心头。
长安说道:
“紫穗,段翊,今日是我拖累你们,往后我也无法偿还。
“几个月前,我就该魂归天地。
是上天垂怜,把我带入一场梦境之中。梦里有人问我可愿意再多活三个月?他说他可以帮我。
我答应了。
我立了血誓,用永无来生,再不转生,换来了这三月的人世光阴。
今日,是我还誓之日。
我死后,你们回大周也罢,去别国也罢,是要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还是去找卫珩领罪,我都不管;只是,若你们非要回去,我恳求你们不要告诉卫珩我已离世,更不要告知楚夫人和楚小八。
你们……
你们若遇到了他们,就说……
就说我在别的地方,活得很快活。”
雾气散尽。
冰山消失。
他们的船,在广阔无垠地海面上缓缓向前行驶。
这是个出海的好天气。
此时,在大宁朝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镇里。
一个女子,背着药箱,走走停停。
最后她进入一家酒馆,点了两壶酒。
她提着酒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放下药箱,拧开两壶酒的瓶盖。
一瓶尽数倒入地上。
另一瓶则是她自己一小口一小口的撮着。
她呢喃着:“你走得倒是轻松,可想过卫珩呢?他现在,怕是比死了还要难受吧。郭长安,你终究也是心狠的,我晏绒衣服你。”
暮色四合。
又是一天过去。
大宁朝的上安公主府内。
卫珩衣着白衣,呆呆看着两幅画像,一直枯坐到天亮。
宫里的太监来请他去上朝。
他站起来,转身之时,眼角的泪水还是落在其中一幅画上,泪水晕淡了画上人穿的那身红色嫁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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