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腹语 (第2/3页)
阿线离得近。他捡起来,翻过来看咬痕。
看的时间有点长。
“怎么了?”
阿线没说话。他张开嘴,把自己那颗牙吐出来,两颗牙往一起一对。
严丝合缝。
连咬痕的缺口都对得上。
“这不可能。”阿线说,“我这颗牙是我自己啃硬饼啃掉的。”
“你啃掉的时候,疼吗?”
阿线想了想。
“不疼。”
“因为那不是你的牙在掉。”老账房说,“是它在认另一颗。阿线,你也是被山门抹了名分的孩子。你跟着柴可,不是巧合。是牙认牙。你在找你被押进账里的另一半。”
阿线捏着两颗牙,站了很久。
“那我娘呢?”
“账上没有娘。”老账房说,“账上只有牙。”
水墙那边有了动静。
门外的“妹妹”从水深处走出来。她吞下半枚胎牙之后没有消失,反而在水里长出了完整的身体。胳膊,腿,都齐了。
可那张脸,是柴娘年轻时的脸。
“你,”
“我借了胎牙的模子。”她说,“胎名没被叫过,没定形。谁叫我,我就长成谁。”
“那你是谁?”
“你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
周大的船在水面上打转。他撑起断篙,准备走。
“我送你们到这。再说一句。”他用篙点点山门的方向,“三盏灯,亮一盏收一笔账。三盏全亮,山门开一次。只放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也只销一笔账。”
柴可数了数。
三盏灯,全亮了。
可账有三笔。娘的。妹妹的。她自己的。
“山门只认一笔。”
“所以你们得选。”周大说,“或者,被选。”
腹里的孩子开了口。
第三个字。
“娘。”
柴可浑身发冷。
老账房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对,对到最后,他停住了。
“不对。”
“什么不对?”
“账上写的是,柴娘,记作归迟。”老账房抬起头,“你娘没有消失。你娘被山门改写进了你的胎里。腹中的孩子不是你妹妹。”
“那是谁?”
“是你娘自己。”
柴可低头。
腹里那小块鼓起的地方,隔着一层皮,贴着她的。
“你骗我。”她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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