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我想我不得不离开北京  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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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我想我不得不离开北京 (第2/3页)

候,父亲从南昌回来,总是给他带白糖糕,也是这么热。

    “还有,”老赵压低声音,“老爷说,别走前门,东直门有巡警盘查。您从德胜门出,有咱家绸缎庄的货车,送您去通州。”

    陆诚到天津时,陆敬亭正在饭店里喝下午茶。

    利顺德的餐厅铺白桌布,侍应生穿黑燕尾服。陆诚走进去,觉得自己像个乡下人。

    “怎么穿来之前一身穷酸劲儿,穿来还是穷酸劲儿”陆诚心里想着。暗骂了一声走了进去。

    陆敬亭坐在靠窗位置,面前一杯咖啡,凉了,没喝几口。

    “坐。”陆敬亭没抬头,“先吃饭,后说话。”

    侍应生端上来西餐:煎牛排、土豆泥、奶油蘑菇汤。陆诚不会用刀叉,陆敬亭便用自己的刀叉把牛排切成小块,推到他面前。

    “北平的宅子,我卖了。”陆敬亭说。

    陆诚叉子停在半空。

    “不是因为你。”

    陆敬亭抿了口凉咖啡

    “早该卖了。方家胡同那地方,如今住着各路军警的耳目,做生意不安全。我在天津英租界置了一处,小些,但清净。”

    “不管是因不因为我,北京的房子比天津的贵啊,老头,有没有长远眼光啊那可是四合院啊。”陆诚一边心里吐槽一边切着牛排。

    陆敬亭放下杯子,从怀里取出一张船票:“三日后,‘盛京号’去上海。你哥哥来电报,说黄埔第四期要招生,让你务必赶到。”

    “他伤好了,在东江打了胜仗,升了团副。”陆敬亭语气平淡,像谈一笔普通生意。

    “我陆敬亭两个儿子,一个经商,一个从军,本是各走各路。但你既然把路走窄了,就只能往宽处走。广州是宽处,黄埔是宽处。你明白吗?”

    陆诚点头。他明白。父亲说的是政治上的宽处——北方是段其瑞、张作林,南方是国民政府。他的文章在北方是罪状,在南方或许是敲门砖。

    “蔡元培的信,还在?”

    “在。”

    “给我看看。”

    陆诚掏出信笺。陆敬亭展开,对着灯光看了许久,又合上:“字是好字,话是好话。但你要记住,推荐信只能让你进门,不能让你成事。常凯申那个人——”

    他顿了顿,“我见过一次,民国十年在上海。话不多,眼睛亮,像把算盘,永远在算。你跟他打交道,要比跟段其瑞更小心。”

    他把信还给陆诚,又取出一张汇票

    “这是五百块,汇丰银行的,广州可以取。另外——”他从桌下提起一只皮箱,“两套换洗衣裳,一双皮鞋,还有你母亲给你求的平安符。她不知道你坐牢的事,只知道你要去南方读书。”

    陆诚接过皮箱,不重。

    “父亲,您……”

    “我在天津还有些账目要清。”陆敬亭站起身,“月底去上海,然后回南昌。你母亲想回老家住些日子,瓷都的窑火养人。”

    他走到餐厅门口,又停下,没回头

    “你那篇文章,我看了。‘每一个拉车的、种地的、织布的人,知道自己是一个人’——这话,像我儿子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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