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罗静砍掉三条业务 (第3/3页)
度,条件是迟到和货损责任明确。
叶承平审查后限定:化肥必须原包装完好,返仓车辆卸净、清扫、检查后方可再次装粮;农药类不接;若包装破损或车厢有残留,车辆转作非粮线路直至专业清洁合格。多一道清洁成本仍能盈利。
合同签下时,第二辆车不再只是“以后也许用得上”。它有了四个月可计算的工作,且不占粮食收购资金。罗静撤回出售建议,同意保留,但把合同到期日设为再次评估点。
马小军去物流企业接车。三个月里车跑了两万多公里,右前轮需更换,车厢有两处刮伤。双方按出租验收单分清正常损耗和维修责任,没有因熟人合作含糊结算。
车开回中仓那天,他没有按喇叭。旧东风停在旁边,两辆车都沾着灰,没有车队的阵势。他先把农资合同、清洁流程和首月路线贴到调度板,再让司机去做保养。
“这回不是舍不得?”霍远山问。“舍不得也得有账。”马小军摸了摸车门,“以前我觉得卖车就是认输。现在要是没有合同,留着才是拿公司替我争面子。”
第一趟去东源送四十吨粮,返程装袋装化肥到双河镇,全程两份合同、两次车厢检查。扣除清洁与等待,仍比空返多挣六百多元。钱不大,却证明车辆可以不靠公司买粮也产生现金。
三条业务暂停后,区域负责人抱着空订单板问:“流水掉一半,银行看见会不会更不愿贷?”罗静说:“银行也看回款和利润。拿亏损流水装规模,只会让它问为什么越做越缺钱。”霍远山补充:“能说清主动退出什么,比解释一堆逾期更好。”
他们把被砍业务单独保留三个月观察。若价格、账期或线路条件改善,可以重新进入;若只是因为办公室太安静便恢复,任何人都要先在表上签预期利润。删减从此不是永久禁令,也不是情绪化关门,而是一道重新进场的门槛。
长途业务砍掉后,胡司机问:“我空着你也不给单,是不是以后只用自己车?”马小军说:“不亏的固定线仍给,明知每趟倒贴就不接。你也可以去别家,不要求等。”胡司机反问旺季还找不找他,答案是重新按时段报价,不拿淡季亏损买忠诚。
罗静问马小军:“哪一条被砍业务若明天涨价就能恢复?”他答:“没有。先满足最低吨位、现结和线路收益,再看价格。”
马小军没有卖车,不是因为一句兄弟情保住了心爱资产,而是七天内替它找到了能覆盖成本的用途。衡谷从事故里保下来的每一样东西,此后都得回答同一个问题:它能不能靠自己活着,而不是只靠霍远山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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