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山海/第十章 空影琉璃 落九渊 (第2/3页)
跳加速,他试图联系星魔尊元神,困惑的是,星轨密卷、星魔尊元神依旧如断了音信般无法联系,仿佛这片天地已被彻底隔绝于天机之外。
他屏息凝神,目光穿透殿门,锁定中央那玉面僧人。此刻,两名绝色女子正围着他跳着醉仙舞,水袖翻飞,媚眼如丝;四周隐约有看客身影,却面容模糊,似真似幻。覃一川对着玉面僧人凝视片刻——那僧人忽然睁开了眼!
只见玉面僧人双眸如寒潭骤裂,目光化作数道凌厉幻刃,无声无息,直刺覃一川神魂!他心头剧震,本能欲避,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时间被冻结,空间被锁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一击袭来。
“呼!”覃一川猛地一颤,骤然回神:又回来了。他仍站在幻心园门外,冷汗浸透后背。沐青风盘坐于地,正闭目运转清心咒,远处芊晗三人依旧在挑挑拣拣,而修云,依旧不见踪影。
就这样,不知被弹回了多少次——第三次,园中化作秋日枫林,红叶如血,琴声悲怆;第四次,转为雪夜禅院,寒梅孤绽,剑影交错……每一次,布局不变,玉面僧人始终端坐中央,但“撩拨”他的角色却不断变换:时而是争风吃醋的俊美男子,时而是怒目金刚的修士,时而是哭诉情殇的怨女。而每当他试图靠近,那僧人便会骤然睁眼,幻刃如潮,将他狠狠“弹”回门外。更可怕的是,他越是警觉、越是调动心神抵抗,幻境的反击就越猛烈。
不知是第几次被“弹”回门外,覃一川只觉神魂如被反复撕扯,疲惫不堪。这一次,将他从恍惚中唤醒的,是修云。
“哥,你怎么了?”修云扶住他肩膀,神色凝重,“我方才正准备上台阶,就见你突然从门里‘闪’了出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似的。”
覃一川缓了缓神,迅速将自己经历的数次闯入所见娓娓道来。修云听罢,眉头紧锁:“可……我们的时间线对不上。你说一开始是我们三人一同进去的,但在我记忆里,是你和沐青风留在门外,是我独自先进去探路的。”
他回忆道:“我踏入之后,眼前一片纯白,只有一条环形回廊。绕了一整圈,除了一幅古画,什么都没见到。走到尽头,才看见那座琉璃桥,桥后隐约有殿堂轮廓。我刚要上台阶,就看见你从门内‘闪’出来,僵立不动……”
“古画?你记得古画上有什么?”
“挺奇怪的,画的是一个仙灵世界,一座削平山尖的高山处,一个无臂少年背对画面,侧脸上看到眼睛被蒙蔽了,整个画面悲凉磅礴,一个呼吸的瞬间,少年就不见,你说怪不怪?”
对完信息后两人心头皆是一沉:他们各自经历的“现实”,竟彼此矛盾,却又都真实无比。此刻再抬头望向门楣——牌匾上的字又变了:“幻心寺”→“幻心园”→“幻心堂”。一字之差,意境再转——寺为修行,园为迷梦,而“堂”,却是执念显化之所。
“里头一定有大问题,”修云沉声道,“很可能是空影琉璃在操控这片幻境。它不是单纯戏弄人,而是在考验我们。”
覃一川点头:“我们被卷入了它的幻阵核心。在找到破阵之法前,必须再闯一次。那玉面僧人,绝对是关键。”
两人略作调息,随即并肩再度踏入“幻心堂”。这一次,园中景象又变——亭台楼阁凭空浮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人间烟火气,却又静得诡异。唯有那座琉璃桥、石阶、殿堂,始终如一。
殿堂内,檀香袅袅,空旷肃穆。中央依旧盘坐着那位玉面僧人,白衣胜雪,面容如玉,气息全无。修云凝视片刻,忽然低声道:“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跟我在回廊里看到的那幅画上的人物,一模一样。”
“你不是说是个无臂少年?”
“无臂少年是在他之后,那幅画变了好几个场景,盯着看很消耗神魂,我只记得最后那个画面的内容,若不是看到现在这和尚,也想不起来。”
两人屏息,缓缓靠近。临近僧人之际,僧人突然睁开双眼,定定地注视着修云,嘴唇微动却未发出声音。覃一川敏锐地读懂了那句唇语,还未来得及反应,四周风云骤变——恍惚间,二人又回到了原点。
覃一川唤醒沐青风,三人席地而坐,将各自经历的片段细细拼凑。这座神秘的幻心堂,似乎正在用不同的幻境考验着每个闯入者。
经过反复推演,覃一川终于看破了玄机。
他指尖轻点门联,语速平缓:“上联‘幻世浮光凝幻刃’,说的是这阵法的杀招——用虚幻的影像,化作能杀人的真刀。但下联‘缘心净影印缘尘’,才是生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简单来说,这阵法是个死脑筋。它只认一样东西——‘真实’。任何虚假的东西靠近,它都会当成敌人砍掉;但如果带着真正的信物靠近阵眼,阵法就会自动解除。”
话音落下,他抬手向虚空一引,两道流光交织,化作清晰的虚影悬浮于众人眼前。
左侧,是殿堂中央静坐不语的玉面僧人,周身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寂寥气息;右侧,则是修云掌心那枚温润剔透的玉片,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这位玉面僧人,就是阵眼,也就是所谓的‘净影’。”覃一川指向僧人,又指向修云的手,“而你手里这枚玉片,带着不属于这里的真实气息,就是开启阵法的‘缘尘’。”
他沉声总结道:“之前我们空手靠近,阵法判定我们是‘入侵者’,所以降下幻刃攻击。现在,只要修云带着玉片走过去,把它还给僧人,证明我们是‘自己人’,这万千幻象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修云与沐青风对视一眼,若有所思。“所以……只要把玉片给他,就完了?”沐青风挠头。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没那么简单。”覃一川摇头,神色凝重,“这座殿堂不是杀阵,而是一套精密的识别系统。它不认人,只认‘气息’。任何带着灵力波动靠近的人,都会被判定为入侵者,触发幻刃反击。我之前一次次被弹回来,就是因为身上的灵力被它捕捉到了。”
他目光清明,看向修云掌心的玉片:“但这枚玉片不一样,它与阵场产生了微妙的联动。它兴许就是阵法的钥匙——当年布阵者故意留下的后门,用来在失控时自我关闭。裂痕里残留的气息,和阵眼是同源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所以,我们不能硬闯,得让玉片‘骗过’阵法。修云,你把玉片举在身前,用灵力慢慢渗入裂痕——不是催动,是‘共振’。让玉片的气息和阵眼对上频率,阵法就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他望向沐青风:“我和沐青风在外围以清心咒与圣龙之眼为你护法,一旦阵法有异动,立刻切断你的灵力输出。”
最后,他望向修云,沉声叮嘱:“记住,灵力输出要稳,不能急。裂痕里的共振频率很脆弱,一旦断了,阵法会立刻反扑。”
三人刚踏入殿堂,脚下的青砖骤然亮起幽蓝阵纹。虚空一阵扭曲,三道幻影破阵而出——左侧,一尊金身武僧怒目圆睁,拳风裹挟着雷霆之势轰然砸下;右侧,一名怀抱琵琶的娇媚女子指尖轻拨,无形的音波化作利刃,割裂空气;正前方,一名白衣剑客踏月而来,剑光如雪,直取咽喉。
沐青风率先发难,洪荒剑未出鞘,仅以剑鞘格挡武僧的重拳。拳光与剑鞘相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他借力后撤半步,剑鞘顺势一挑,精准点在武僧腕骨关节处——那是幻影灵力流转的薄弱点。武僧动作一滞,沐青风已欺身而上,剑鞘如龙尾横扫,直接将武僧的幻影砸得溃散成光点。
与此同时,修云侧身避开琵琶女的音波利刃,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冰霜剑气。他没有硬接,而是顺着音波的轨迹反向切入,剑气如游鱼般穿过层层音障,精准刺入琵琶女拨弦的指尖。琵琶声戛然而止,女子的幻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化作漫天碎裂的音符。
覃一川则与白衣剑客正面交锋。剑光如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但他脚下步伐诡谲,每一步都踩在剑光的间隙之中。待剑客刺出致命一剑时,他忽然侧身,圣龙之眼捕捉到剑客心口处一闪而过的阵纹核心。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的灵力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束,瞬间贯穿剑客心口。剑光骤熄,白衣剑客的幻影无声消散。
不过数息之间,三道幻影尽数溃灭。阵场恢复了平静,三人凝神聚气,开始进入下一步。
修云将神识波动模拟成无意识的浮尘,同时将一缕极细微的神念附着于玉片之上,精准指向玉面僧人。大阵果然产生微弱吸力,开始将他缓缓牵引向僧人方向。
就在修云迈出第一步的瞬间,玉面僧人周身骤然亮起刺目的幽蓝阵纹——阵法识别到了“入侵者”的气息,自保机制瞬间触发。无数晶莹幻刃从僧人身周暴射而出,如暴雨般向四周无差别覆盖,封死了所有退路。这一击完全超乎他们的预想,因为此前都为遇到过此番攻击,除了偶尔出现一些虚影对手干扰靠近。
“散开!”覃一川低喝一声,圣龙之眼瞬间锁定幻刃的弹道轨迹,“青风,左翼!修云,别停,继续往前走!”
“收到!”沐青风洪荒剑出鞘半寸,剑光如练,在左翼划出一道半圆弧线。每一道幻刃撞上剑光,都被精准地偏转方向,擦着修云的衣角飞过,却未能伤他分毫。覃一川则站在右翼,指尖凝出数道细如发丝的灵力光束,每一道都精准击中幻刃的灵力节点,将其提前引爆。
三人配合天衣无缝:修云维持着神识伪装,如随波逐流的浮萍,一步步向僧人靠近;覃一川与沐青风则一左一右,将致命的幻刃尽数挡在身外。
就在修云被牵引至玉面僧人三步之遥时,僧人身周的幻刃骤然收束,化作一层密不透风的幻刃球体——无数晶莹利刃高速旋转,彼此嵌套,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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