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祭祀 (第3/3页)

......”

    方秀没往下说，低头把毛巾在盆里涮了涮，接着擦。

    擦得比前头几个都慢。

    太阳从海平面上爬出来，雾气一点一点散开。

    铜锣敲了三遍。

    岛上两千多号人从溶洞里、从船上、从窝棚里钻出来，自己就往沙滩上聚。

    没人喊口令，可站得比平时操练还齐。

    老兄弟站在最前头，新招来的站在中间，后勤和女营站在后头，何大清抱着何雨柱挤在人堆边上，陈兰香手里攥着块手绢，攥得发皱。

    柴堆边上搭了个高台，几块船板钉起来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陈天佑上了台。

    他今天没穿鬼子军装，换了身黑布褂子，扣子从脖子底下一直扣到腰，袖口挽了两道。

    台底下一下就静了。

    只剩海浪在后头一下一下拍沙滩。

    陈天佑站在台上，看了看柴堆上那一堆脑袋，又看了看那四十块门板，最后才看向底下的人。

    “兄弟姐妹们。”

    嗓门不大，可压着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前天，咱们在海上干了三条鬼子船。”

    “一千多个鬼子，脑袋全在这儿了。”

    他抬手往身后一指。

    “这些畜生，来咱们中国的时候，烧咱们的房子，抢咱们的粮食，杀咱们的爹娘，糟蹋咱们的媳妇闺女。”

    “现在他们败了，想卷着从咱们身上扒下来的金子银子，坐着船回家过好日子。”

    陈天佑声音往上一提。

    “老子答应了吗？”

    “不答应！”

    底下的吼声跟炸雷一样。

    “对，不答应。”陈天佑点点头，“来了，就别想走。”

    他转过身，朝那排门板走了两步，站在台边上。

    “这四十个兄弟，有的跟了我两年，有的上岛还不到一个月，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让我记住。”

    “可他们是跟鬼子拼命拼死的。”

    “他们死之前，手里的枪是热的，刀上是沾着鬼子血的。”

    “他们给自己家里人报了仇。”

    陈天佑嗓子哑了一下，停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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