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祭祀 (第2/3页)
外头海浪一下一下拍着船帮,舱里的煤油灯晃来晃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木板墙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岛上就热闹起来了。
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灰白灰白的,贴着水皮子往岸上漫。
海鸟比人起得还早,绕着沙滩一圈一圈打转,叫得人心烦。
沙滩正中间,柴火垛堆得比两个人还高。
底下垫着粗木头,中间是枯树枝、干草,最外头还浇了几桶从鬼子船上搜出来的柴油,隔着十几步都能闻到那股冲鼻子的味儿。
柴火垛顶上,一千多颗鬼子脑袋码得整整齐齐。
有的瞪着眼,有的张着嘴,海风一吹,看着瘆得慌。
可岛上没一个人觉得瘆得慌。
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看两眼,有人往地上啐一口唾沫,有人捡起石头就往上砸。
“砸啥砸,砸歪了不好烧。”金满仓叉着腰站在边上,扯着嗓子骂,“等会儿一把火,全给它烧成灰,你现在砸它两下,它又不疼。”
“满仓哥,俺就是手痒。”刘大壮挠着光头,手里还攥着块鹅卵石。
“手痒去劈柴!”
离柴堆二三十步的地方,是另一番光景。
四十个兄弟躺在门板上,身上盖着干净白布,一排排挨着。
每块门板前头都插着块木牌,上头写着名字、籍贯,有几块还是空的,只写了个“福建”或者“浙江”。
这些人来得晚,大名还没登记全,就先没了。
女营那边连夜扯了白布,撕成一条一条,岛上的人不管认不认识,挨个往胳膊上系。
白布条在海风里飘着,一眼望过去,沙滩上全是白的。
方秀端着个木盆站在门板边上,盆里是温水,她拿毛巾一个一个给躺着的兄弟擦脸。
擦到第七个,她手停住了。
门板上躺着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嘴唇上那层绒毛还没刮过,脸上被弹片划了道口子,从眉骨一直拉到耳根。
“这孩子叫啥来着?”她回头问。
旁边的金满仓媳妇凑过来看了看木牌:“林阿水,福建来的,上船那天还跟我讨了块红糖。”
“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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