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旧道放行 (第2/3页)
木已搬走,路口仅容一人;沿路往青云走,不必经过太玄的征环石。
他若此刻接环,父亲那匣药也许今晚就能上车。可俞大娘的车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能不能进月门、封蜡有没有软,南滩连一张回讯都没拿到。更要紧的是,他记得父亲用过两种方,秋咳与冬咳药性相冲。方鹤岭只念了名字,没说匣里是哪一剂。
“我去问白发药役。”小荀说,“我爹那药到底能拖多久,也问俞大娘那一匣有没有到床前。问完我回来。”
“回来?”守碑弟子皱眉,“你这脚走一趟,夜里还能走?”
“能走多远算多远。”小荀把针还给他,“总比隔着河听别人说我爹快死了强。”
叶红鸾站在高石滩边,灰狼贴着她伤腿。她看见方鹤岭身后的录事收起木牌,朝旧道望了一眼。方没拦小荀说要看父亲,却招来四名佩短钩的兵卒,在他们腰间各挂一枚小银环。
“去验那条路。”方鹤岭道,“东营背后不得留一条无人看守的进山口。过路者先交腰牌,归属核清再放。”
他说的是军中后路,不是强扣小荀。这条干道绕过了他的回征石,也确实能绕到押药回车走过的山路。若任三百脱征者从那里往返,他保着十七匣药,后背却空了。四名兵卒于是带上折叠铁网,沿高石滩边缘抄向路口。
秦长青先叫小荀停在半坡。小荀抬头:“又不能走了?”
“能。”秦长青说,“等他们退开。”
守碑弟子问要不要把路重新堵上,至少等小荀先到青云。秦长青没有应。他自己叫人搬走的断舟木,若敌人来张一张网就立刻堵回去,下回谁还敢相信这条路真能走?可他也没让守碑弟子带伤硬撞四名兵卒,只看那幅铁网从折叠到展开,先数网角要抓的石头。
姜璃把阿南余药与旧址小满整包挪到石后。那两包仍过不了断桥,连给十七匣腾地方的余地都没有。她试了试风向,丹火只在指尖燃起一粒,便被她捻灭:旧道两侧枯苇厚,真点起来,先烧的是自家药布。
四名兵卒把铁网撑开。网边缝着细铜环,落地可锁路石;兵卒不必越进南滩,只要将网沿钩到旧道口,任何从路上出去的人都得从他们胯下的窄缝钻过去。为首那人笑着对小荀说:“腰牌拿来验,未必扣你。”
小荀摸了摸腰间。外门牌泡水后还没干透,牌绳被他缠在伤脚上当过绑带。他把牌解下来,没递给对面,先问:“验完你们盖什么印?”
“路牌。”
“还是征牌?”
那人将铁网往前一扯,铜环打在石沿上,没答。
守碑弟子握起石槌。他想冲过去砸网,被秦长青用左掌按住槌柄。秦的手心裂着,受力时血染了半截木纹:“别敲铜环。你一敲,他们就把网拴在石脚上。”
叶红鸾闻到一股熟悉的油腥,先去摸灰狼的鼻梁。狼朝网右角打了个喷嚏,那儿有猎妖司常用的黏绳油,挨上骨令也会拖住人手。她把旧骨令收进袖里,没照着对方等的方向扑。
“左边的绳是干的。”她对守碑弟子说,“槌给我。”
“你肩膀——”
“我知道哪边会疼。”叶红鸾拿走槌,没抡,只把缺口卡进旧道一块翘起的石板下。她让小荀退过火堆,又问姜璃:“这板底下是湿泥,还是空的?”
姜璃用药勺沿石缝刮出一小撮土,搓开,颗粒干得扎手:“空,下面是旧驿路的排水沟。木板朽了,网一压会塌。可你的脚也别踩上去。”
网首兵卒听见了,往另一边挪脚。他不是没见过陷坑,立刻令同伴先把两枚铜环钩住对岸大石,再从干石上收网。铁网上沿一绷,旧道果然只剩半人宽。
秦长青看向小荀:“你走右边。”
“右边有网。”
“先走。别碰它。”
叶红鸾瞥向秦长青的左掌,血从槌柄旧木纹间渗出来。她知道他只剩这一只手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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