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铁轨的裂痕 (第2/3页)
鲁铁石言简意赅,“这是生铁,不是熟铁,更不是钢。生铁性脆,一震就裂!而且里头硫磷杂质多,容易生锈。江大人,你这铁轨,用生铁浇的?”
“嗯。”
江丰年点头,“大同铁厂出的就是生铁,产量大,便宜。我寻思着铁轨铺在地上,又不用拿刀砍,生铁应该够了……”
“够个屁!”
鲁铁石是个直性子,当场就爆了粗口,“铁轨是要被车轮反复碾的!生铁这东西,硬是硬,可脆得像冰坨子!你拿冰坨子铺路,车轮一碾不就碎了?”
江丰年被骂得一愣,却没法反驳。
鲁铁石又指了指铁轨表面的凹槽。
“你再看这磨痕。”
“生铁不仅脆,还不耐磨。”
“车轮是熟铁打的,比铁轨软,按理说该是车轮先磨坏。”
“可你这铁轨表面一磨就掉渣,铁锈混着煤灰,反倒把车轮也硌坏了。”
他走到机车旁,摸了摸车轮的踏面——上面果然也布满了细小的凹坑和划痕。
“还有这霜。”
鲁铁石指了指铁轨上残留的冰碴,“大同这地方,半年都是冬天。铁轨上一结霜,车轮就打滑。生铁表面糙,摩擦力本来大,可一结霜就全完了。”
江丰年只觉得嘴里发苦。
他原本以为,铁路最难的是蒸汽机车——怎么把活塞的力传到车轮上,怎么让锅炉不爆炸,怎么让车不脱轨。
这些他都熬过来了,机车能跑了,能拉货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难的不是机车,而是脚下这两根铁轨!
“鲁大人,你说……用熟铁呢?”
江丰年抱着一丝希望问。
“熟铁软。”
鲁铁石摇头,“熟铁不脆,可太软了,车轮碾几次就压变形了,轨道歪歪扭扭的,车根本跑不了。”
“那钢呢?”
“钢好啊!”
鲁铁石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可钢多难炼啊!咱大同铁厂,一个月也就炼个几万斤钢,还不够打几把刀和枪的。八百里铁路,得多少钢?把全国的钢都凑上也不够!而且咱现在的钢,质量也参差不齐,有的硬有的软,做铁轨根本不放心。”
江丰年沉默了。
他想起陛下在成立铁路总局时说的话——“铁路,将彻底改变整个华夏。有了铁路,朝廷的兵马一天就能赶赴边关!大同的煤、四川的粮、江南的丝绸,几天就能运达全国!”
陛下把铁路看得比天还大。
可现在,铁轨就把他难住了。
生铁不行,熟铁不行,钢不够用。
那到底用什么?
江丰年越想越急,嘴角的燎泡又疼了起来。
他这几天急火攻心,嘴角烂了一大片,喝水都疼。
“江大人,要不……给陛下写封信请示下?如今陛下就在大同行宫。”
旁边一个年轻学子小声提议,“陛下天纵奇才,说不定有办法。”
江丰年眼睛一亮。
对啊!
陛下连蒸汽机都能画出来,连显微镜都能想出来,这铁轨的事,陛下说不定有主意!
他立刻转身往试验场的值房走,一边走一边对鲁铁石说:
“鲁大人,你帮我把铁轨的问题都写清楚,这什么生铁含碳高、性脆、易锈、不耐磨、结霜打滑。还有,需要一种既坚韧又耐磨还不生锈的金铁。我这就给陛下写信!”
鲁铁石应了一声,跟着去值房帮忙整理。
值房里,江丰年铺开宣纸,提起毛笔,手都在抖。
他不是文官,写字难看,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极认真。
他把试跑的情况、铁轨的损坏、鲁铁石的分析,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写道:
“臣江丰年顿首:陛下所授铁路之法,机车已成,能跑能载。然铁轨之材,实为第一大难。生铁脆而易锈,三趟即裂!熟铁软而易形,不堪重载;钢则产量不足,质量参差。臣愚钝,遍寻良材而不得。伏乞陛下圣裁,指明精钢之法。臣若造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