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8章 穷途末路,枭雄卸甲降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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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8章 穷途末路,枭雄卸甲降 (第3/3页)

曹定jiangdu自一人,迈开了脚步。

    步履蹒跚,深一脚,浅一脚,踩过自己刚刚卸下的铠甲,踩过泥泞,踩过或许是他部下的尸体,朝着陆怀瑾马前,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把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那个睥睨四方的雍皇,踩进这无尽的泥沼里。

    硬地上剩余的亲卫们,呆呆地看着他们皇帝的背影,没有人出声,没有人阻拦,甚至没有人流泪。

    一种巨大的、空洞的绝望,已经彻底吞噬了他们。

    霍青崖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身体在泥水里缩成一团,抖如筛糠。

    十步。

    曹定疆在距离陆怀瑾马前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

    暮色苍茫,从低处向上看,马背上的那个玄衣身影,仿佛与渐渐暗沉的天穹融为一体,年轻,挺拔,却带着山岳般的厚重与不可撼动。

    而他,曹定疆,衣衫褴褛,满身污秽,仰望着那座山。

    过去几年的追逐、对抗、算计、厮杀,在这一刻,清晰地倒映在曹定疆逐渐模糊的视野里。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掉了所有。

    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

    “噗通。”

    不是倒下,是跪倒。

    大雍皇帝曹定疆,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肮脏的泥水里,溅起的污水打湿了他凌乱的头发,粘在他的脸上。

    他向前俯身,额头触地,抵在那混杂着血水、泥浆和败草的冰冷土地上。

    一个嘶哑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微弱,却足以让最近的人听清,也足以让陆怀瑾听清:

    “罪臣……曹定疆……”

    声音哽住,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才续上那微弱的气息:

    “……愿降。”

    最后两个字,轻如蚊蚋,却重如千钧,砸在这片死寂的泥沼战场上。

    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风掠过芦苇的沙沙声,和泥水偶尔冒泡的咕嘟声。

    陆怀瑾坐在马上,看着马前泥泞中,那个以额触地、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

    他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也没有明显的厌恶或轻蔑,只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早已预料到、且必然会了结的公务。

    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最终裁决的意味。

    然后,他侧过头,对身旁如铁塔般矗立的典韦,清晰地吩咐道:

    “押下去。好生看管。”

    说完,他目光再次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扫过那些残存的、呆若木鸡的雍军士兵,声音传遍四方:

    “传檄雍州全境——”

    “其主已降,抵抗无益。”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乌骓马迈开步子,载着它的主人,沿着汉军分开的道路,向后方行去。

    玄色的衣袂在晚风中微微拂动,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典韦一挥手,两名黑甲禁卫上前,一左一右,将几乎瘫软在泥地里的曹定疆架了起来,拖着便走。

    泥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蜿蜒的拖痕。

    霍青崖被人从泥水里拎起来时,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目光呆滞,任由摆布。

    残余的雍军亲卫,在汉军长矛的逼迫下,默默地、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手中残破的兵器。

    金属落水的叮当声,零星响起。

    暮色,彻底笼罩了华容道这片死亡的泥沼。

    远处,隐约有快马奔腾的蹄声,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仿佛要迫不及待地,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传向四面八方。

    那面插在泥里的、曹定疆的佩剑,在最后一点天光下,闪过一丝微弱的寒芒,旋即,又被更深沉的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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