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8章 穷途末路,枭雄卸甲降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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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8章 穷途末路,枭雄卸甲降 (第2/3页)

戾。

    他们身后,是数百名同样黑甲、沉默如渊的禁卫,列成森严的阵势,将那玄衣青年拱卫在中央。

    陆怀瑾。

    汉王,陆怀瑾。

    他来了。

    就在这最后时刻,以这样一种近乎闲庭信步的方式,亲自来到了阵前。

    曹定疆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所有的愤怒、不甘、暴戾,在那玄衣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冻僵了,然后碎裂开来,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让人心慌的东西——是掌控。

    是胜券在握后,对笼中猎物最后的审视。

    陆怀瑾勒住马,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片小小的、绝望的硬地。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浑身是血、眼神麻木的雍军亲卫,掠过瘫软在泥里的霍青崖,最后,稳稳地落在人群中央,那个虽竭力挺直脊梁、却掩不住狼狈与虚弱的曹定疆身上。

    四目相对。

    曹定疆从那双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倒影——一个穷途末路、尊严尽失的失败者。

    陆怀瑾的嘴唇,微微开合。

    声音不高,甚至算不上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暮色,穿透了死寂,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力量:

    “曹定疆。”

    他叫的是名字,不是“雍皇”。

    “下马。卸甲。降。”

    5个字,三个短句。

    没有劝降的套话,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更没有猫戏老鼠的残忍。

    只是陈述,一个命令,一个在当前局势下,唯一合理、也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但这六个字,落在曹定疆耳中,却比万箭穿心更痛。

    那是对他最后一点挣扎,最后一点可笑尊严的彻底抹除。

    “降……”曹定疆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沙子摩擦。

    他环顾四周。

    左边,是汉军冰冷的弩箭,箭簇在暮色里泛着幽光。

    右边,是汉军沉默的长矛,矛尖凝着未干的血。

    前方,是陆怀瑾平静无波的脸。

    后方,是他仅存的、眼中只剩下恐惧与麻木的亲卫。

    无路可逃。无仗可打。甚至,连死得像个皇帝的资格,都快没了。

    宁孤城死了,死在为他断后的路上。

    虎豹骑没了,折在泥沼和箭雨里。

    他的大雍,他的雄心,都如同这身沉重的、沾满泥污的铠甲,成了笑话,成了累赘。

    “嗬……”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一种类似呜咽的喘息,“哈哈……哈哈哈……下马……卸甲……降……陆怀瑾……你好,你真好!”

    他猛地抬起手,将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长剑,狠狠掷出!

    “锵啷——”

    长剑划过一道弧线,深深插入远处的泥沼里,只露出一小截剑柄,兀自颤动不休。

    然后,他伸出颤抖的手,去解自己身上那副早已破败不堪的鎏金铠甲的束带。

    束带被血和泥浆糊死,他解了几下没解开,干脆用蛮力一扯!

    “嗤啦——”

    皮革断裂的声音。

    他一片片地,将那些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和武力的甲片,从身上撕扯下来,扔掉。

    护肩、胸甲、护臂、腿甲……沉重的金属落在泥水里,发出“噗通噗通”的闷响,溅起污浊的水花。

    很快,他身上只剩下染血的、破烂的中衣,紧紧贴在瘦削的躯体上。

    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他推开身前一个下意识想来搀扶的亲卫,那亲卫的手刚碰到他,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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