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难以两全 (第2/3页)
大夫说的几乎一样。
都说是心病,药石难医。
“不过,也不是全然无救。”
那老大夫摸着胡须道。
“你有法子?”
晟武帝难得如此激动,往前跨了一大步,将他盯着。
“陛下别激动。”老大夫摆手:“这法子,草民不敢乱说,只怕陛下怪罪……”
“朕赦你无罪,快说。”
晟武帝催促。
他抓到了一丝希望,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那草民就说了。”老大夫低下头道:“依草民拙见,贵妃娘娘眼下的情形应当离开皇宫,四处远游,寄情于山水风物。看山川湖海,看花木四时,吃天下美食。慢慢胸中积闷就能疏解,心境可以一点点回转过来。若是一直困在宫中,怕不只是难有起色,只恐时日无多……”
他说到后来,声音小了下去,显然是怕床上的萧玉楼听见。
大夫话音落下,殿内死寂无声。
岑令仪与宴承徽对视一眼,这大夫的话很清楚,就是让晟武帝放贵妃娘娘出宫去游山玩水,慢慢自然会好。
可这怎么可能?
晟武帝就算是死也是要将贵妃娘娘绑在身边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之前那么多恩恩怨怨。
他不可能放萧玉楼出宫去。
晟武帝立在原地,缄默不语。
这样的话,之前没有人提过……也不是没有人提过。
他们不敢说得这样直白,只是隐隐戳戳说过。
这老大夫说的清楚明白,就是要让他放萧玉楼走。
他何尝不知,这老大夫说的有道理。
她生性喜欢自由,这皇宫于她而言就是一座锦绣牢笼,困得太久了,她才会心结难开。
唯有放她出去,才是放她一条生路。
可他怎么舍得?
若是放她一人离宫远游,无人日夜看护,远离皇权庇佑,风霜路遥,山水独行,他如何能放心?
往后岁岁年年,想见不能见,相思无解,余生漫漫孤寂,他又该怎么熬?
他离不开她。
难道他要陪她一起去?
可他的江山呢?
朝堂文武,黎民社稷,他要放下这些,陪她远去吗?
他坐拥九五之尊数十年,手握万里河山,生杀大权,执掌天下沉浮,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他要放下了吗?
他看向宴承徽,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的太子,第一次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该放权退位?
他的太子早已褪去青涩,行事沉稳干练,杀伐有度,朝堂上下无不信服。
朝政军务、天下万民,太子已经可以担起这副重担,他完全可以放心地走。
可宴承徽坐上皇位,会不会报复他?
将他加诸在他、在岑家的一切,都报复在他身上?
到时候他只是个退了位的太上皇,无权无势,要如何自保?
“朕……难以两全。”
良久,他喃喃道。
岑令仪和宴承徽都没有说话。
“你们先回去吧,朕要好好静一静。”
晟武帝吁了口气,眉心紧锁。
“儿臣告辞。”
宴承徽牵着岑令仪,退了出去。
“娇娇,你和我去东宫吧。”
宴承徽拉着岑令仪的手,沿着宫道往前走。
“不去了,淮皎还在府里等我呢。”
岑令仪一心只想回家。
“你都多久没陪我了?”
宴承徽对她近来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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