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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七章 泉温政冷·瞳藏九幽 (第2/3页)

,那我们便把‘祭念’变成‘节庆’。”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狡黠,那是陈默从未见过的、属于神帝之女的锐利,“七日后,神域首届‘甜念节’,就在甜泉边举办。凡脉后裔,皆可摆出自家传承的‘甜’——糖糕、米酒、野果,哪怕只是一句‘我娘做的糖糕最甜’,都算数。”

    “节?”烈阳神将愣了愣,随即眸光大亮。他想起小时候偷摘的野果,若是能光明正大地摆出来,摆在甜泉边,摆在那些长老眼皮子底下……那股子压在心口三万年的闷气,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属下这就去办!凡脉后裔里,会蒸糕的、会酿酒的、会唱民谣的,多了去了!他们不敢明着来,我亲自去请!”

    他转身大步离去,掌心的草叶印亮得惊人。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咧嘴笑了:“这老哥们儿,终于开窍了。”

    接下来的几天,甜泉边热闹得像开了锅。

    阿卯成了第一批“报名”的,他天天蹲在泉边,用小木棍在冰面上画奶奶蒸糖糕的样子,画得歪歪扭扭,却每天都添一笔。灵圃的仙仆偷偷从自家田埂边挖了株野薄荷,移栽到甜泉旁,说这叶子揉碎了泡水,加勺蜂蜜,比仙酿还甜。连几个原本缩在角落的杂役仙人,也壮着胆子拿出了珍藏的、用凡间野果酿的“浊酒”,酒液浑浊,却散发着朴素的果香。

    守旧派长老们气得胡子发抖,却无可奈何——这些都是“祭念”,符合神帝旨意。玄冥长老躲在暗处,看着泉边越来越多的“甜”,袖中的黑气越来越浓。他怀里的那粒黑种,眼睛眯得更细了,它不再急着偷念,而是开始“筛选”:那些被嘲笑“粗鄙”的野果酒、被贬低“歪扭”的糖糕、被斥责“难听”的民谣,才是它最想啃食的“杂念”。它要让这些“低贱”的甜念,在“高雅”的仙道面前,自惭形秽,自行消亡。

    七日期满那天,甜泉边搭起了简陋的台子。没有仙乐,没有霞光,只有阿卯画的糖糕图、灵圃仙仆摆的野薄荷、杂役仙人捧的野果酒。云清瑶穿着素白仙衣,却没戴玉簪,发髻上只插了根野薄荷的嫩茎。她走到台前,没念仙家祝词,只说了一句:“今日不谈道,只说甜。谁家有甜,谁便上来。”

    第一个上台的是阿卯。他捧着半块自己偷偷蒸的、歪得不成样子的糖糕,声音还带着点抖:“我奶奶……蒸的糖糕,烫嘴,甜。”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笑得满脸都是糖霜。

    第二个是灵圃仙仆。他端着碗野薄荷蜜水,碗边还缺了个口:“我娘说,夏天喝这个,不头疼。”他喝了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

    然后是烈阳神将。他没拿野果,也没拿酒,只是摊开手掌,露出那枚草叶印:“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小丫头,给我摘过一颗野果,甜的。我记了三万年。”他的声音粗粝,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台下的凡脉后裔,一个个站起来,说着自家那点“甜”:有爹藏的半块麦芽糖,有娘绣的歪扭荷包,有小时候偷摘的酸杏子……这些“甜念”粗鄙、琐碎、不登大雅之堂,却像一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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