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你们以为,猎物是谁?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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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你们以为,猎物是谁? (第2/3页)

下。

    青竹立刻给他盖被子。

    动作熟练得像照顾病人很多年。

    陆寻看着她忙前忙后,忽然拿起纸笔写:

    小青竹越来越贤惠了。

    青竹刚看完,脸瞬间红了。

    “你又乱写!”

    柳清霜淡淡道:

    “半句。”

    陆寻默默把笔放下。

    苏云卿端来热水。

    “陆公子,喝点水吧。”

    陆寻接过杯子,点头致谢。

    苏云卿看着他的脸色,轻声道:

    “你的伤又疼了?”

    陆寻摇头。

    苏云卿却道:

    “你每次疼的时候,眉头都会往左边皱一点。”

    陆寻一愣。

    有吗?

    青竹立刻凑过来。

    “真的?”

    苏云卿点头。

    “嗯。”

    青竹盯着陆寻看了半天。

    “好像真是。”

    陆寻:“……”

    你们观察这个干什么?

    柳清霜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明日再请大夫。”

    陆寻立刻摇头。

    柳清霜冷冷道:

    “无效。”

    陆寻沉默了。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尤其这个屋檐还会武功。

    ……

    与此同时。

    江州城西。

    一处不起眼的旧宅里。

    烛火昏暗。

    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静静站在窗边。

    他面容普通。

    属于丢进人群便找不出来的那种。

    可他的眼神很阴。

    像一条躲在草里的蛇。

    一个黑衣人跪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魏管事。”

    “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

    灰衫男人没有回头。

    “一个都没回来?”

    “没有。”

    “刘三呢?”

    “应该也被抓了。”

    魏管事沉默片刻,轻轻笑了一声。

    “柳清霜没去淮水渡?”

    黑衣人道:

    “应该是没有。”

    魏管事转过身。

    “不是没有。”

    “是陆寻猜到了。”

    黑衣人低头。

    “一个寒门书生,真有这么厉害?”

    魏管事淡淡道:

    “陈家因他而倒。”

    “赵文谦因他被抓。”

    “沈怀义因他跪在文庙前。”

    “许维因他不得不逃。”

    “你觉得呢?”

    黑衣人不说话了。

    魏管事走到桌边,拿起一封密信。

    “严大人说,江州真正棘手的不是柳清霜。”

    “而是这个陆寻。”

    黑衣人皱眉。

    “柳清霜是监察司的人,武功又高。”

    “为何不是她?”

    魏管事淡淡道:

    “柳清霜厉害,是因为她手里的剑。”

    “剑再快,也有规矩。”

    “可陆寻不一样。”

    “他没有官职,没有身份,没有顾忌。”

    “他可以在文庙煽动士子。”

    “可以在画舫掀翻诗会。”

    “可以用沈怀义当饵。”

    “可以用假钦差消息反钓我们。”

    “这样的人,最麻烦。”

    黑衣人沉声道:

    “那属下再派人杀他。”

    魏管事看了他一眼。

    “今晚还不够?”

    黑衣人低头。

    魏管事缓缓道:

    “杀他,不能只用刀。”

    “越用刀,柳清霜护得越紧。”

    “要杀陆寻。”

    “得先毁了他。”

    黑衣人一愣。

    “毁了他?”

    魏管事轻轻一笑。

    “读书人靠什么活?”

    “名声。”

    “陆寻现在在江州名声正盛。”

    “一首《春江花月夜》,文庙翻案,救明月舫百人。”

    “百姓把他当义士。”

    “士子把他当才子。”

    “柳清霜把他当谋士。”

    “可如果这个才子,忽然成了欺世盗名之辈呢?”

    黑衣人眼睛微亮。

    “管事的意思是……”

    魏管事道:

    “让人放话。”

    “《春江花月夜》不是陆寻所作。”

    “而是他从一位已故老儒手中盗来的。”

    黑衣人一怔。

    “这能有人信?”

    魏管事笑了。

    “谣言不需要所有人信。”

    “只要有人怀疑就够了。”

    “尤其江州那些士子。”

    “他们敬佩陆寻,也嫉妒陆寻。”

    “嫉妒,会让他们愿意相信任何能把陆寻拉下来的话。”

    黑衣人点头。

    “属下明白。”

    魏管事又道:

    “还有。”

    “让人去找许文昭。”

    “他在明月舫上被陆寻羞辱过。”

    “这种人最好用。”

    黑衣人拱手。

    “是。”

    魏管事看向窗外夜色,声音幽幽。

    “陆寻。”

    “你不是喜欢借民心吗?”

    “那我便让你尝尝。”

    “被民心反噬的滋味。”

    ……

    第二天。

    江州城内忽然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流言。

    最开始,只是在几间茶楼里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

    “那个陆寻的《春江花月夜》,不是他写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我表哥的同窗亲耳听见的,说那首诗本是一位老先生临死前留下的遗作,被陆寻捡了去。”

    “不会吧?陆公子看着不像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以前籍籍无名,怎么突然能写出千古名篇?”

    “对啊,这么一说确实奇怪。”

    “若他真有这种才华,为何早不出名?”

    流言像水一样,很快从茶楼流到书院。

    再从书院流到文庙。

    最后传遍江州士子圈。

    许文昭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家中养气。

    自从明月舫诗会后,他已经两日没出门。

    因为一出门,便有人提陆寻。

    提《春江花月夜》。

    提他许文昭如何被压得一句诗都作不出来。

    这对一个自诩江州才子的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下人把流言告诉他时,许文昭先是一愣。

    随后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下人低声道:

    “外面都在传,那首《春江花月夜》不是陆寻写的。”

    许文昭眼神瞬间亮了。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一个无名书生,怎么可能忽然写出那种诗?!”

    “定是盗来的!”

    下人犹豫道:

    “公子,这只是流言……”

    许文昭冷笑。

    “流言?”

    “无风不起浪!”

    “陆寻若问心无愧,怎么会有人传?”

    他在屋内走了几步,越想越激动。

    这就是机会。

    只要坐实陆寻盗诗。

    那他在明月舫上的耻辱,就不再是耻辱。

    他不是输给了陆寻。

    而是输给了一首盗来的诗。

    许文昭立刻道:

    “备车。”

    下人问:

    “公子去哪?”

    许文昭眼神阴沉。

    “文庙。”

    “我要让江州士子都知道,陆寻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

    小院里。

    陆寻刚喝完药。

    正在和青竹用眼神讨价还价。

    事情起因很简单。

    青竹只给他一块蜜饯。

    陆寻觉得不合理。

    昨日还是两块。

    怎么今天就缩水了?

    青竹的理由是:

    “你昨天多写了二十七个字。”

    陆寻差点被气笑。

    连字都开始算?

    青竹一本正经。

    “伤员不能太费神。”

    陆寻拿起纸,写道:

    吃蜜饯不费神。

    青竹道:

    “但是你讨价还价费神。”

    陆寻:“……”

    他彻底服了。

    这丫头跟在柳清霜身边,学坏了。

    就在这时,苏云卿匆匆走进来。

    她脸色有些不好。

    “陆公子。”

    “外面出事了。”

    柳清霜正好从院外回来。

    “什么事?”

    苏云卿看了陆寻一眼,低声道:

    “有人在传。”

    “《春江花月夜》不是陆公子所作。”

    “说他盗了已故老儒的遗作。”

    屋内瞬间安静。

    青竹先炸了。

    “胡说!”

    “那诗明明是陆寻在明月舫当场作的!”

    苏云卿叹道:

    “可外面已经有人信了。”

    “尤其书院那边。”

    “很多士子都在议论。”

    青竹气得脸都红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

    “陆寻明明救了那么多人,还帮苏姐姐翻案,他们怎么能信这种鬼话?”

    陆寻却很平静。

    甚至还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青竹急道:

    “你怎么还吃得下?”

    陆寻看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不吃白不吃。

    柳清霜看向陆寻。

    “你早料到了?”

    陆寻摇头。

    然后拿起纸写: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低级。

    苏云卿皱眉。

    “低级?”

    陆寻写:

    但有用。

    柳清霜点头。

    “谣言伤人,确实有用。”

    陆寻继续写:

    他们杀不了我,就毁我名声。名声毁了,士子不信我,百姓不信我,之后我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青竹急道:

    “那怎么办?”

    陆寻想了想,写道:

    谁跳得最欢?

    苏云卿道:

    “许文昭。”

    陆寻一点都不意外。

    许文昭在明月舫丢了脸,现在终于抓到机会,肯定会跳出来。

    这种人最好用。

    也最蠢。

    柳清霜问:

    “要不要让监察司压下去?”

    陆寻摇头。

    写道:

    不能压。越压越像心虚。

    苏云卿道:

    “那就任由他们污蔑?”

    陆寻慢悠悠写:

    让他闹。

    青竹瞪大眼睛。

    “让他闹?”

    陆寻点头。

    闹得越大越好。

    柳清霜看着这行字,眼神微动。

    她大概猜到了陆寻想做什么。

    “你要反钓?”

    陆寻笑了笑,写:

    谣言是谁放的,我不知道。但谁急着利用谣言,谁就是线。

    苏云卿轻声道:

    “许文昭?”

    陆寻写:

    他背后会有人推。盯住他,就能找到推他的人。

    青竹恍然。

    “所以你是故意不管,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陆寻点头。

    青竹忍不住道:

    “你心真脏。”

    陆寻:“……”

    这话怎么越来越多人说?

    柳清霜淡淡看了青竹一眼。

    “他这叫会用人心。”

    陆寻心里一暖。

    果然还是柳大人懂他。

    结果下一秒,柳清霜补了一句:

    “虽然也脏。”

    陆寻默默放下纸笔。

    他累了。

    ……

    午后。

    文庙前再次聚集了不少士子。

    这一次,不是为了审沈怀义。

    而是为了陆寻。

    许文昭站在石阶上,手持折扇,神情激愤。

    “诸位!”

    “我等读书人,最重风骨!”

    “诗文可输,才名可败。”

    “但绝不能容忍有人盗取他人遗作,欺世盗名!”

    下面有人附和。

    “许兄说得对!”

    “陆寻若真是盗诗之人,那便不配称为才子!”

    “必须让他出来解释!”

    当然,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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