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章 也不避嫌?  再哭,就锁起来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五十章 也不避嫌? (第3/3页)

山脊,脊椎是一道深深陷进去的沟,沿着沟壑两侧,旧伤叠着新伤,最上面那几道鞭痕刚结了薄痂,又被昨夜的狂奔生生扯裂,血珠从裂口处渗出来,沿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

    “看了我可得负责啊。”

    她端着药盘站在他身后,手指微微发颤。他偏过头,余光扫见她那张煞白的脸,又把头转回去。“怕就别看。让高树进来。”

    她没有走。她把药盘搁在床头小几上,拿起剪刀,俯下身,将他背上那层被血浸透的旧纱布从边缘剪开。剪刀刃是凉的,贴上他滚烫的皮肤时,他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松开。她剪得很慢,每到一处结痂与纱布黏连的地方,便停下来,拿棉棒蘸了温水,沿着黏连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洇湿,等血痂自己松了,再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揭起。

    他始终没有吭声。只有棉棒触到最深处那道伤口时,他的肩胛骨猛地往上一顶,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疼吗?”她手指在他肩膀上比画,只有那儿还有片好地儿。

    “不疼。”

    她又蘸了一根新棉棒,往他肩胛骨那道最深的伤口上点药。棉棒触到创口的瞬间,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她吓得手一抖,棉棒掉在榻上,金疮药在褥子上洇开一小片暗黄。他攥着她的手腕,没有转头,只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那几道纵横交错的旧伤上。

    “这一道,是河间换防,被自己人打的冷枪。”他引着她的指尖,沿着那道旧伤的纹路缓缓划过去,指腹下的肌肉微微抽搐。

    “这是年前剿匪,从马上摔下来,被石头豁得。”

    他把她的手又往下压了一寸,她指尖触到一条极长的旧疤,从腰眼一直斜到臀侧,虬结不平,像一条被埋进皮肉里的暗色绳索。“察绥战场上留下的。刀刃顺着肋骨的缝隙插进去,再偏半寸,你现在给换药的就是鬼了。”

    她指尖冰凉,贴着他滚烫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滑过那些旧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