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 屋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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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口鲜血下肚,醍醐老母略微恢复些气力,松开嘴道:“快把药箱子拿来。”方仲急忙捡了药箱交给老母。醍醐老母取了数颗药丸,自己不吃,却在嘴里嚼得烂了,吐在手中,细细敷在被己咬破的脖颈伤处,边敷边道:“乖宝贝,老身数百年来,也就亏待了你这一次,你可不要抱怨在心,记恨老身。只怕再过得数年,老身不在了,你又记恨谁去……。”醍醐老母如哄自己的孩子一般温言细语轻诉呢喃,那本来的一脸戾色、一头的苍然皓发、嘴角滴挂的血渍,竟然却有几丝慈祥之意浮现。
定观去潭边洗了藤拐,把它交还给醍醐老母。醍醐老母接拐在手,吩咐定观与方仲,去放了普玄与狰狞兽。二人大喜,却不明缘由,问道:“婆婆不怪罪了么?”醍醐老母喘息道:“老身要封了此处形迹,以防外人发现,便不能留他们在外面。”走到符阵中心,把藤拐猛力一插。藤拐触地生根,慢慢往地下钻去,不一会,大半根藤拐入地。
方仲与定观分别放了狰狞兽与普玄,忽觉身旁树下噗嗤声不绝,一根根青芽藤蔓从地下钻出,攀爬游走,往高处缠绕。不一会,青藤垂挂,绿叶葱葱,四处都是林藤相间,遮住高空,不辨原来模样。
月光已被茂盛藤蔓遮没,林木间一片昏暗,几乎观看不明。
“婆婆,婆婆,你在哪里?”
醍醐老母于暗处喝道:“轻些说话,小心有敌前来。你们都到屋里去吧,切莫出来。”
普玄被倒吊了半夜,站都站不稳,全赖定观搀扶,那狰狞兽更是被醍醐老母捆扎了数日,走也走不起来,方仲索性把它抱在怀里,几人小心翼翼,摸索着往屋里行去。刚到门口,便听头顶有衣襟破风之声飞过,那人停留片刻,猛地剑光一闪,划破黑暗寂静,无数枝梢绿叶夹着削断藤蔓从高处落下。几人惊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不一会,那人似乎探视完毕,破空之声渐远,向另一处搜索而去。
几人悬起的心放下,进了屋门,都躲到那地窖之下。普玄揉着痛脚,唉声叹气的道:“师弟,你好福气,看着师兄我吊了半夜,也不出来看望我一次,真是无情。”定观道:“师兄,你也别抱怨,婆婆让我背那些个符文,杂七杂八繁复无比,我到现在都记不大住。待会婆婆问起,我也少不得一顿扁拐。”普玄道:“婆婆让你背什么符文?”定观一指石床四周道:“便是这些了。”普玄观看片刻,惊道:“师弟你真是有福,这分明是外面那个符阵,婆婆让你背诵,那是有意提携于你,传你法术了。”定观道:“真的么?我倒没看出来,婆婆既让我背,那便背吧。却不知婆婆是何用意?”
普玄捶胸顿足道:“早知如此,我也不说要走,等学了这些法术之后,再找机会逃走岂不为妙,也强胜于走没走成却被吊了半夜。可惜啊可惜,如此玄妙之术却传了给你。”定观摇头道:“背至现在我却什么都不懂,又哪里去学什么玄妙之术了。”
普玄眼珠一转,道:“背什么背?快取纸笔来,把这些符文记下便是,省得劳心劳肺。”定观道:“这……,不妥吧?”普玄一推定观道:“木鱼脑袋!老婆婆在外不知,我记它下来,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当下翻出包袱,取出砚台毛笔,把黄纸铺开,就以吐沫酌笔,湿了笔头,淡淡的记下了这三十六个符文。
定观道:“空知符文,不知用法,又有什么用?”普玄道:“留下了慢慢钻研便是,也强于对此一窍不通。”
普玄匆匆把黄纸收入包袱,就听石床上一阵嘤咛,灯光摇晃,仙儿睡醒了过来。
方仲上前把灯火吹灭。仙儿翻身坐起,懒懒的道:“婆婆呢?”
方仲道:“婆婆已经回来了。”仙儿下了床,道:“仙儿做了个梦,要告诉婆婆去。婆婆最喜欢仙儿说梦中的故事了。”不要方仲搀扶,上了石阶,竟往屋外走去。方仲忙道:“婆婆有事,待会寻她说话罢。”跟着出来要拉仙儿回去。仙儿走得极快,边走边道:“梦里的事,不马上说,就忘了,仙儿要告诉婆婆,让婆婆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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