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第2/3页)
“我肖凡,永世不忘。”
“今日你们放我九人离去,他日我必携滔天之势,再临洛神山!”
“届时,我要你们今日所有施加于我等身上的屈辱,千倍百倍,尽数奉还!”
少年嘶哑凛冽的誓言,回荡在空荡战场,没有声势震天,却带着碎心彻骨的执拗,听得一众洛神门人面色沉沉,心底生寒。
曾寒强忍脏腑剧痛,缓缓松动紧绷的身躯,满身血迹狰狞,虎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前方众人,胸腔怒火熊熊不灭,苍天霸体残存的气息微微激荡,时刻戒备着周遭所有动向。
周傲天、张北玄、陈玄几人皆缓缓调息起身,个个身形踉跄、伤势惨重,却尽数挺直脊背,无一人流露半分怯懦,眼底恨意沉沉,将今日在场每一个施暴辱人之人的模样,深深镌刻心底。
李青州缓缓侧身,小心翼翼扶起身侧柔弱负伤的曾月,指尖轻柔,尽数是疼惜。少女清丽的脸庞血色尽无,身躯微微轻颤,寒霜双刃已然拾起握在掌心,清冷眼底再无半分温婉,只剩绝境淬炼出的冰冷与决绝。
李长生也缓缓撑地坐起,头颅压迫的剧痛缓缓消退,鬓角血迹斑驳,温润的眼底彻底覆满寒色,昔日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历经折辱后的隐忍锋芒。
九人相互搀扶,踉跄而立,满身血污伤痕,姿态狼狈至极,却傲骨铮铮,宛如九尊浴血不灭的修罗,纵使身处绝境落败,亦不肯低下半分头颅。
洛城院长望着少年们眼底不灭的恨意与桀骜,面色依旧平和无波,只是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深沉的凝重与忌惮。
他知晓,今日放走的,不是九具落败残躯,而是九颗深埋祸根、来日必将燎原的复仇星火。
可局势当前,别无选择。
他微微抬手,再度沉声传令:“命山门弟子撤去所有关卡禁制,敞开山路,全程不得阻拦、不得追击,任由九人安然离山。”
“是!”
山巅长老齐齐应声,号令层层传下,整座洛神山门的杀伐禁制尽数撤除,森严戒备瞬间瓦解一空。
谢予安眸色清冷,轻轻颔首,纤手微抬,挽霜剑霜华敛入剑身,周身滔天剑韵尽数归寂。
她侧过清冷侧脸,目光淡淡扫过身形踉跄、满身是伤的肖凡,清泠声线轻落耳畔:
“走了。”
一语落毕,她白衣轻扬,身形飘然后撤半步,主动为九人让出离去的前路,以身挡在整片洛神宗门势力之前,护住一众浴血残躯,断绝了对方所有暗中截杀的可能。
残风卷过满地血尘,染红的青石战场满目疮痍。
九道少年身影相互支撑,带着满身碎骨创伤、满心血海深仇,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朝着洛神山门外走去。
背影萧瑟孤绝,沉重隐忍。
今日之辱,刻骨铭心。
他日归来,血染山河!
残风猎猎,卷尽洛神山前未尽的血腥。九道浴血身影相互搀扶,一步一沉,踏过满目疮痍的青石古阶。
身后,整座洛神仙山肃穆死寂。万千弟子、长老垂首伫立,无人敢追,无人敢言,只有沉沉的注视牢牢锁在九人萧瑟的背影之上。
洛城老祖立在云海之间,暗金儒袍随风微动。温润的眉眼覆着一层深不见底的沉虑,方才刻意掩藏的算计与忌惮,此刻尽数翻涌心底,却分毫未显露于颜面。
王文暄死死攥紧掌心,脚掌碎裂的剧痛,不及心口半分郁气。他眸底阴翳沉沉,望着远去的背影,藏着刻骨的怨怼与杀意,却只能强忍不动。
前路长空浩荡,却载不动九人心底积压的血海深仇。
谢予安白衣翩然,缓步走在最前。一身素净衣衫不染半点尘埃,与身后九人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的模样,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她已然敛去方才震慑全场的滔天剑韵,周身只剩清浅霜风,却依旧如一道无形屏障,稳稳隔绝了洛神山所有暗藏的杀机与窥探,彻底断绝暗中尾随偷袭的一切可能。
“稳住。”
清冷声线随风轻扬,落于众人耳畔,不温不火,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纤袖微抬,一缕精纯温润的剑道本源气息无声漫出,轻轻裹住九人残破的身躯,温柔托住他们摇摇欲坠的身形,暂缓了众人筋骨碎裂、脏腑翻腾的剧痛。
肖凡红发染血,湿漉漉的发丝黏满苍白憔悴的脸颊。蒙眼的白布早已被猩红浸透,边角撕裂残破,随着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脊背依旧挺直,不曾有半分弯折。可浑身经脉仿若寸寸断裂,剧痛连绵不绝。血魔吞天体自发持续运转,默默修复残破肉身,@xyy亦在无声啃噬他本源气力。
每踏出一步,脚下青石便落下点点猩红血印。错位的手背无力垂落,指尖凝着化不开的冰冷。唯有胸腔之中,熊熊恨意灼灼燃烧,分毫未灭。
一路无人言语。归途只剩沉重喘息与拖沓脚步声,沉郁氛围如黑云压顶,死死笼罩众人。
曾寒战甲布满细密裂痕,血色浸透层层甲叶。苍天霸体历经玉玺镇道重创,体内灵力紊乱奔涌,每一次调动气力,都会牵扯碎裂筋骨,引发撕心裂肺的痛感。
他虎目赤红,牙关死死咬紧,将所有屈辱与痛楚尽数压入胸腔。霸体余威隐隐震荡周身,纵使重伤垂危,风骨依旧凛冽如荒古凶兽,不肯显露半分颓态。
周傲天衣衫破烂,皮肉外翻,荒古圣体的金色纹路黯淡无光@xyy,几近隐没肌肤之下。方才硬扛玉玺镇压、直面正道威压,让他根基受损、气血大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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