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改名狂潮 天下震动 (第3/3页)
无锡)。当改名的圣旨传到无锡时,当地的百姓和官员,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怨声载道,人心惶惶。
无锡县令赵毅,接到圣旨后,心中满是疑惑和无奈。他自幼生长在无锡,深知无锡之名的由来,周秦间锡山产锡,至汉朝锡尽,故名无锡,这个名字,已经沿用了几百年,早已深入人心。如今,王莽下令,将无锡改为有锡,声称锡已复出,天降祥瑞,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是自欺欺人。他知道,锡山的锡矿,早已枯竭,多年来,从未有人再找到过锡矿,当地的百姓,也都知道这一点,所谓“锡复出”,不过是王莽为了彰显新朝祥瑞,编造的一个谎言而已。
赵毅是个清官,为人正直,办事勤勉,心中不愿执行这样荒唐的圣旨,不愿让百姓遭受无妄之灾。可他也知道,王莽的圣旨,威严无比,若是拒不执行,只会被革职查办,甚至掉脑袋,还会连累家人和手下的官吏。无奈之下,他只能组织手下的官吏,着手进行改名工作,心中满是愧疚和无奈。
无锡城内,百姓们对于改名之事,更是怨声载道,愤怒不已,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百姓,抱怨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比常安城还要激烈。
一个老矿工,曾经在锡山挖矿多年,深知锡矿早已枯竭,他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布满了灰尘和皱纹,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锄头,对着身边的百姓,愤愤不平地怒吼道:“简直是荒唐!简直是胡闹!锡山的锡矿,早就挖完了,挖了几十年,连一点锡渣都找不到了,哪里还有什么锡?陛下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自欺欺人!好好的无锡,改成什么有锡,这不是糊弄我们老百姓吗?这不是拿我们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吗?”
“可不是嘛!”一个农民,穿着破旧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脸上满是悲愤和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祖祖辈辈,都叫无锡,叫了几百年了,突然改成有锡,哪能一下子记住啊?以后,我们去外地走亲访友,说自己是有锡人,人家不知道,还得解释半天,真是麻烦透顶!而且,改名之后,我们的户籍、土地契约、地契,都要重新更改,又得花钱又得费力,我们本来就生活艰难,哪里有多余的钱和精力,去做这些劳而无功的事情?陛下这是没事找事,净折腾我们老百姓,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是!就是!”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怨恨和愤怒,“陛下登基之后,不说安抚百姓,不说发展生产,反而一门心思搞这些劳民伤财的事情,真是个昏君!”“那些官员,也都是一群贪官污吏,只会迎合陛下,欺压我们老百姓,借着改名的机会,搜刮我们的钱财,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干脆起来反抗吧,与其被他们欺压致死,不如拼一把,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愤怒,不少人,已经拿起了手中的农具,想要冲进县衙,反抗官府的压迫,反抗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只是,被身边的老人拦住了,老人劝他们,王莽的势力太大,官府的兵力太强,现在反抗,只会白白送死,只能暂时忍受,等待时机。
更让百姓们不满的是,无锡的县丞,李豹,本就是个贪得无厌、心狠手辣的小人,接到圣旨后,便立刻效仿王速,借着改名的机会,大肆贪腐,层层盘剥,搜刮民脂民膏,比王速还要贪婪,还要心狠手辣。
李豹下令,无锡城内,所有的百姓、商铺、作坊,凡是需要更换招牌、门楣,更改户籍、契约、地契的,都必须向官府缴纳“更名费”,而且,他收取的“更名费”,比王速还要高,是王速的两倍之多。除此之外,他还暗中授意手下的官吏,巧立名目,额外收取各种费用,比如“户籍核查费”“招牌工本费”“契约公证费”等等,名目繁多,数不胜数。若是百姓们不缴纳,他便会派手下的人,上门骚扰,殴打百姓,查封商铺,抓捕店主,甚至会抄家灭门,手段极其残忍。
有一个名叫王二的百姓,家里贫寒,世代以种地为生,家里只有几亩薄田,勉强维持生计。他的土地契约,需要更改地名,可他根本拿不出李豹要求缴纳的“更名费”——足足二十缗钱,这相当于他一年的收入。他知道,自己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可他也知道,若是不缴纳,李豹一定会派人来抓他,甚至会查封他的田地,让他和家人无家可归,饿死街头。
无奈之下,王二只能带着自己年仅八岁的儿子,来到县衙,苦苦哀求李豹,希望他能减免一部分费用,或者宽限几天,让他凑钱。可李豹,却坐在县衙的大堂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根本不理会王二的哀求,反而不耐烦地说道:“大胆狂民,陛下的圣旨,你也敢违抗?缴纳‘更名费’,是朝廷的规定,岂能容你讨价还价?限你三天之内,缴纳二十缗钱,若是交不出来,就查封你的田地,抓你去坐牢,让你的儿子,沿街乞讨,饿死街头!”
王二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苦苦哀求道:“县丞大人,求您开恩,求您宽限几天,我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求您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的儿子,求您了!”
可李豹,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反而冷笑一声,下令道:“来人,把这个狂民,拖下去,毒打一顿,赶出去!让他好好尝尝,违抗朝廷圣旨,违抗本官命令的下场!”
几个衙役,立刻上前,一把抓住王二,拖到县衙门口,拿起棍棒,狠狠殴打起来。王二的儿子,吓得哇哇大哭,扑在王二的身上,想要保护自己的父亲,却被衙役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上,磕破了额头,鲜血直流。
王二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不停地流着血,眼中满是怨恨和绝望。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县衙门口那高高悬挂的“有锡县丞府”的牌匾,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王莽这个昏君!李豹这个贪官!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你们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不得好死!我们老百姓,本来就生活艰难,你们还要这样搜刮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愤怒和同情,纷纷指责李豹心狠手辣,可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默默流泪,默默祈祷。他们知道,李豹是王莽的亲信,势力庞大,手段残忍,若是自己上前阻拦,只会落得和王二一样的下场,甚至会更惨。
王二被自己的儿子扶回家后,躺在床上,高烧不退,浑身是伤,根本无法动弹。他的儿子,只能沿街乞讨,给父亲买药、买吃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王二躺在病床上,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一定要推翻王莽的统治,一定要让李豹这个贪官,付出应有的代价。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他相信,天下的百姓,都和他一样,心中充满了怨恨,只要大家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推翻王莽的统治,就一定能让那些贪腐的官员,付出应有的代价,就一定能让百姓们,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这样的事情,在无锡城内,每天都在发生。百姓们的怨声,越来越大,心中的不满,也越来越深,反抗的种子,已经在他们的心中,悄悄生根发芽。不少百姓,纷纷暗中聚集,商量着如何反抗官府的压迫,如何反抗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如何推翻王莽的统治。
赵毅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愧疚和无奈。他知道,百姓们的怨恨,都是因为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都是因为李豹等贪腐官员的欺压。可他身为县令,只能服从圣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他也曾试图劝说李豹,不要贪腐,不要欺压百姓,要体恤百姓的疾苦,可李豹根本不听,反而嘲笑他迂腐,说他不懂变通,不会抓住机会搜刮钱财,还威胁他,若是他再多管闲事,就会把他也拉下水,一起治罪。
赵毅无奈,只能暗中派人,将李豹贪腐的事情,详细地记录下来,上报给了朝廷,希望朝廷能派人来查处李豹,还百姓一个公道,制止这场荒唐的闹剧。可他不知道,朝廷之中,像李豹这样的贪腐官员,比比皆是,就连王莽的亲信,也大多是贪得无厌之徒。他的奏折,递上去之后,便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消息。李豹得知此事后,更是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地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甚至暗中派人,监视赵毅的一举一动,想要找机会,把赵毅也除掉。
除了常安和有锡,天下其他各州郡,也都陷入了改名的混乱之中,官吏贪腐,民怨沸腾,社会矛盾,越来越尖锐。
在齐郡,王莽下令,将齐郡改为济南郡,而原来的济南郡,却被改为乐安郡。这一更改,让当地的官员和百姓,彻底懵了,根本记不住新老地名的对应关系。不少官员,记混了新老地名,在处理公文、派遣使者、赈灾济民的时候,频频出错,闹出了不少笑话,也给百姓带来了无尽的苦难。
有一次,王莽派使者去齐郡赈灾,赏赐了一批粮食和衣物,让使者尽快送到齐郡百姓的手中,缓解百姓的饥寒之苦。可使者,却记混了新老地名,把齐郡(新名)当成了原来的济南郡(现名乐安郡),带着赈灾物资,一路奔波,跑到了乐安郡,把赈灾物资,全都分给了乐安郡的百姓。而真正需要赈灾的齐郡百姓,却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济,饿死、冻死了不少人。
这件事传到王莽耳朵里,他不仅没有反思自己改地名的弊端,没有责怪自己的荒唐决定,反而责怪使者办事不力,粗心大意,把使者贬官流放,发配到了偏远的边疆,永世不得回京。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再次更改齐郡的地名,改成了“济北郡”,理由是“济南郡”这个名字,不够古雅,不够吉祥,不符合新朝的气象。
这下,更是乱上加乱。当地的官员和百姓,根本记不住这些频繁更改的地名,今天叫齐郡,明天叫济南郡,后天又叫济北郡,不少百姓,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的郡县,到底叫什么名字。政令不通,民心浮动,社会秩序,变得越来越混乱。不少百姓,因为记混了地名,出门走亲访友,走错了路,被困在半路,饿死、冻死在途中;不少商人,因为记混了地名,签订契约的时候,写错了地名,导致契约失效,损失惨重,甚至倾家荡产。
在南阳郡,王莽下令,将南阳郡改为“前队郡”,将郡太守改为“大夫”,将县令改为“县宰”,将乡啬夫改为“闾师”,将亭长改为“里宰”。这些晦涩难懂、拗口难记的官名和地名,让当地的官员,根本无法适应,常常出现履职失误的情况。
有一次,南阳郡的大夫(原太守),接到朝廷的公文,要求他派遣“里宰”(原亭长),前往辖区内的几个村落,抓捕一伙盗贼,平息动乱。可他不知道“里宰”是什么官职,翻遍了王莽颁布的官名更改方案,找了半天,才知道,原来“里宰”就是原来的亭长。等他派遣“里宰”去抓捕盗贼的时候,盗贼早已逃之夭夭,不仅抢走了百姓的财物,还杀害了不少百姓,气得他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更可笑的是,有一次,南阳郡的一个“闾师”(原乡啬夫),接到郡大夫的命令,前往某个村落,统计户籍,修订地名。可他记混了新的村名,跑到了另一个村落,统计了错误的户籍信息,导致当地的户籍混乱,百姓们无法正常享受国家的福利,甚至无法正常结婚、生子、科举。不少百姓,因为户籍信息错误,被官府误认为是流民,被抓起来,流放边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在蜀郡,王莽下令,将蜀郡改为“导江郡”,将成都县改为“成都亭”。当地的百姓,对此极为不满,纷纷抱怨道:“好好的蜀郡,改成什么导江郡,好好的成都县,改成什么成都亭,这名字,听着就别扭,而且还不好记。陛下这是没事找事,净折腾我们老百姓!我们祖祖辈辈都叫蜀郡,都叫成都县,突然改成这么拗口的名字,我们根本记不住,这不是拿我们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吗?”百姓们的抱怨声遍布街巷,而受影响最深、苦不堪言的,当属蜀郡的商人们,他们几乎被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逼到了绝境。
蜀郡的商人,更是苦不堪言,几乎被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逼到了绝境。蜀郡自古便是天府之国,盛产丝绸、茶叶,还有蜀锦、漆器等珍品,往来商旅不绝,不少商人世代以贩卖丝绸、茶叶为生,靠着多年积累的客源和口碑,勉强维持着生计,有些甚至攒下了微薄的家业,指望能让家人过上安稳日子。可王莽一道改名圣旨,如同一场浩劫,瞬间打乱了他们所有的生计节奏,将他们推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那些常年往来于蜀郡与周边各州郡的丝绸商、茶商,更是首当其冲。他们手中的货单、契约,全都是以“蜀郡”“成都县”为名,如今一夜之间,郡名改为“导江郡”,县名改为“成都亭”,所有的文书契约都成了“废纸”。若是不重新更改,一旦交易出现纠纷,官府便以“地名不符、文书无效”为由,不予受理,他们只能白白蒙受损失;可若是重新更改,不仅要花费大量的钱财请人修订契约、重印货单,还要一一通知远方的客源,解释地名更改的缘由,稍有不慎,便会被客户误解为欺诈,丢失多年积累的生意伙伴。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蜀郡的县丞效仿王速、李豹之流,借着改名的由头,大肆搜刮商户,巧立名目收取各种苛捐杂税。除了高额的“更名费”,还额外增设了“货单修订费”“契约公证费”“商旅通行费”,甚至连商铺的招牌更换,都要缴纳“牌匾工本费”,数额之高,远超商户的承受范围。有不少小商贩,本就利润微薄,根本拿不出这些钱财,只能被迫关闭商铺,变卖货物,甚至负债累累,沿街乞讨;而那些稍有规模的商户,为了保住生意,只能忍痛拿出多年的积蓄,缴纳这些苛捐杂税,即便如此,也常常被官吏层层盘剥,动辄被刁难、勒索,苦不堪言。
有个经营蜀锦丝绸的商人,名叫苏文,做丝绸生意已有十几年,常年将蜀锦贩卖到长安(今常安)、洛阳等地,靠着诚信经营,积累了不少客户。改名之后,他不仅要重新修订所有的货单、契约,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和精力,还要亲自前往常安,向老客户解释地名更改的事宜。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客户因为记混了新地名,误将货物送到了其他郡县,导致货物滞留,损失惨重。更让他雪上加霜的是,蜀郡县丞得知他生意尚可,便屡次上门勒索,要求他缴纳“特殊更名费”,若是不缴,便以“违抗圣旨、私藏旧地名文书”为由,查封他的商铺,抓捕他的家人。苏文无奈,只能一次次妥协,将多年的积蓄悉数交出,到最后,商铺难以为继,只能遣散伙计,变卖房产,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
像苏文这样的商人,在蜀郡比比皆是。他们原本靠着贩卖丝绸、茶叶,勉强能维持一家老小的生计,可这场由王莽发起的改名狂潮,再加上地方官吏的贪腐盘剥,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生计。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关门停业的商铺,原本繁华的商旅要道,变得萧条冷清,不少商人走投无路,要么沿街乞讨,要么背井离乡,寻找一线生机,心中的怨恨,比寻常百姓更甚几分。蜀郡的乱象,不过是新朝天下的一个缩影,此时的各州郡,皆被改名之事搅得鸡犬不宁,民怨如同燎原之火,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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